聽到云小麒的話,蘇塵渾身一震:“沈櫻……不會吧?”
再回過神來。只見云小麒已朝著爆炸的地方狂奔而去了。
“等等我……”蘇塵立即跟上。
十幾分鐘后二人到達事發地點,眼前盡是一片狼藉。銀行大樓濃煙滾滾,正面的玻璃墻面上是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口。
被炸裂成碎屑的磚石,玻璃以及建筑材料散落在大道上,將整個路段堵得水泄不通。
喇叭轟鳴,交通失控,行人四散奔逃,紅路燈下早已亂做一團。警笛與消防車的呼叫似一段合音,由遠及近。
云小麒望著從銀行大門口逃竄出來的人們,期待其中會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直到火勢越來越大,濃煙將整棟大樓徹底封死。
望著被烈火熊熊灼燒的大樓,云小麒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沈櫻!”他這一喊已經用上了全身力氣,但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中幾乎等同無聲。
云小麒一個箭步跨過圍欄,也不管紛亂的車輛,只一心奔著大火而去。
蘇塵從圍欄另一頭拉住了他:“火勢太大,去了也是送死,不如等消防車來了再做計劃吧。”
云小麒掙脫他的手:“那時還計劃個屁!”
蘇塵一愣,相識多年,他從沒見云小麒臉上有過這樣的神情、焦躁,無助,以及恐懼。
那是只有最珍貴的東西快要失去時,人才會有的表現。
“算了,就陪你沖一次,反正我現在也不怕火了!”蘇塵也一道翻過圍欄。
還未等他們沖出兩步,又是“嘭”的一道巨響從大樓傳開,與上一次相同,爆炸所產生的巨大力道將四周建筑物也震得分崩離析。
道路上的云小麒和蘇塵,不約而同被熱浪沖擊的摔倒在地。
任誰也想不到,搶銀行的匪徒竟然在同一個地方布置了兩顆zha彈。
掙扎著起身的云小麒只感覺四肢似一灘爛泥,既沒有痛感,也不受控制。
艱難地吐出一口沙土,大腦里無數奇異的景象飛過,似海市蜃樓,更似白日夢境。
這時,他聽到學校的圍墻看i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云小麒踉踉蹌蹌地走到墻下,一時間,哭喊,求饒以及訓斥從墻的那一邊響起……且越聚越多,仿佛不斷有人加入。
他用力躍上圍墻,頓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一個個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的男女從青石板路下的地洞里慌亂爬出來,這些人大部分身著制服,顯然是銀行的工作人員。
兩名匪徒一左一右用槍指著這些男女,嘴里不斷命令:“快點!敢發出聲音老子立刻斃了你。”
從這些匪徒身側裝錢的麻袋可以看出,他們就是搶銀行的那一伙人。
被劫持的人質們紛紛雙手抱頭,一動不動蹲在原地,場面變得詭異的安靜。
這時,從后方走上來一個身材修長,面容俊朗邪異的男子,男子所過之處,眾匪紛紛退讓,顯然他就是頭領。
“初次與各位見面,我叫宋炎,說起來,與你們還是同事關系!”
男子聲音平和,面帶笑容,像是一名溫文爾雅的讀書人。
人質們面面相覷,他們在銀行工作多年,對眼前這名叫宋炎的“同事”卻沒有絲毫印象。
“你們用鍵盤工作,而我用的是槍……“宋炎拿出一根煙,隨便在空氣一劃,煙頭就燃燒了起來。“大家都是靠銀行吃飯,還望互相照應。
接下來的路程,我希望各位同事好好尊重‘人質’這個身份,做到不吵鬧,不喧嘩。好好配合我們完成這出殺人放火的大戲,如何?”
人質們蜷縮著身子,他們哪里還敢有異議,只能將生存的希望寄托在這名“同事”能網開一面。
宋炎滿意的點點頭,他看了看腕上的名表,“他們也該到了。”
話音剛落,只見青石板下又相繼走出來一群新的劫匪與人質,劫匪們膚色各異,操著不同得語言,顯然他們是一群外國人。
當看到為首一個滿臉刀疤的男子時,云小麒汗毛都豎,這人照片之前在電視上出現過,他叫阿三,是一名手握幾百條人命的國際大毒梟,為人兇狠殘暴至極。
“多虧你們拖住那一大群警察,辛苦了!”宋炎微笑著給眾人拍了拍灰塵,然后將煙頭一劃,阿三身后的十幾名劫匪當場燃燒起來。
慘叫聲震撼著云小麒與眾人質的心扉,僅不到兩分鐘,十幾人就化成了一堆灰燼。
“為避免節外生枝,咱們人數上還是去粗取精為好。”
阿三卻是一臉恭敬:“不錯,不錯……的確是炎哥想的周到!”
宋炎:“警察現在已經全部退場……看來真正的大魚要上鉤了。出發吧,去任務地點!”
望著一伙人離去的背影,云小麒表情呆滯,在新來的那群人質中,他看到了沈櫻熟悉的面孔!
雖然他緊張萬分,但內心還是由衷的慶幸,至少沈櫻還完好的活著。
云小麒連忙叫喚蘇塵,一直喊了十幾遍,他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我剛才看到了沈櫻。”云小麒擔憂著說:“但她被綁架了,劫匪大概有二十幾個人。”
蘇塵神情恍惚:“二十幾個……糟了!不能讓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情發生啊。我們快救她去。”
“你腦子里的東西才見不得人!”云小麒想了想:“我負責跟蹤劫匪,你塊去通知你叔叔蘇隊長。等我掌握了劫匪的落腳點之后,再給你發信息。”
“有我叔叔在,你們都不會有事的。”蘇塵變得自信盎然。
云小麒向蘇塵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縱身從兩米多高的圍墻躍了下去。
昨夜的一場雨,使草坪的泥土還保持著濕潤的芬芳,眾人走過的腳印,在上面清晰可見。
云小麒跟著劫匪,一行人從學校側門出來,順著條偏僻的道路一直走到宸水河畔。
宸水河是貫通全城的一條河流,寬度超過一公里。沿河兩岸也是大成市最初的發展中心,
一路走來,云小麒發現劫匪們選擇的路線簡直是恰到好處,既能避免人煙,又可保證速度,
不禁讓他對這伙人幕后老大的身份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到了河邊,劫匪坐上早已準備好的小艇,他們將人質三五成群送上艇后,竟留下五人盯梢。
望著快艇在一陣轟鳴聲中迅速駛向對岸,云小麒內心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正不知所措,突然前面響起震耳欲聾的槍聲,一顆子彈劃過頭頂射進了身后的樹梢。
“躲在那邊的人,出來!”一名盯梢的劫匪舉槍靠向了這邊。
云小麒這才猛然驚醒,原來自己的行蹤在不經意間已經暴露了。
對上劫匪冰冷目光的一剎那,云小麒似乎看到了自己中槍身亡的畫面。
“還以為警察跟來了,原來只是一個毛頭小子。”劫匪暗松了一口氣,手指習以為常地扣向了扳機。
突然一道寒光掠過,劫匪慘叫一聲,濃厚的血漿被狂風肆意潑灑在百米綠茵,
云小麒目瞪口呆地看著劫匪,他的身體,竟在瞬間被割裂成了一堆肉塊!
剩余四人聞聽到異動,急忙挺槍走上前來,才剛走不到兩步,巨大的刀痕從天而降,如激光般劃向腰間。
他們還未來得及慘叫,身體就被一起斬成了兩截。
“殺這種雜魚真是沒勁。”一個身著皮衣,長發披肩的男子扛著長刀,不知從什么地方走了出來。
他蹲下身子,目光冷峻地看著云小麒:“你就是云小麒吧?”
然而云小麒此刻癱坐在地,腦海中一片空白,強烈的惡心感讓他忍不住將胃里的所有食物傾吐一空。
“記住了,你今天可是欠我一條命。“男子走向河邊,舉刀向著波浪翻涌的水面直劈而下。
長刀立時化作一把千尺巨刃,猶如撕裂空間一般,將寬闊的宸水河硬生生斬成了兩段。
他指著中間的道路:“快去辦你的事情吧,我的靈力只能維持二十分鐘。”
云小麒晃了晃腦袋,眼前的場景即便是電影里也未曾見過,這讓他宛如置身夢中。
連續深呼吸之后平復心情之后,他問男子:“你……是神仙嗎?”
男子冷哼一聲:“神仙可不會在意你的死活,你只要記住,我們是同伴就行了。”
“同伴?”云小麒不由更加震驚,正要再問,卻見男子已轉身離去:“不久后我們會再見面的,到時候你的力量可不要讓我失望。
還有,要小心那個叫宋炎的家伙,他與我們是一類人!”
帶著激動且疑惑的心情,云小麒從河中道路快速跑向了宸水河對岸。
雖然與劫匪們短暫失聯,但云小麒還是沿著腳印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半個小時之后,劫匪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廠房。
他們將大門打開,把人質全部關了進去,再三五成群被分配到各個方向,開始了盯梢任務。
宋炎獨自搬條凳子端坐在正門,他雖神情淡然,卻仿佛一尊威嚴的門神。
云小麒小心翼翼地躲過了數名劫匪的眼睛,來到了廠房后墻處。他爬上窗戶一看,只見除了被綁縛在地上的一眾人質之外,諾大場地竟沒有一個看守。
“真是太好了!”云小麒心下一喜,全然沒注意近窗戶離地近三米的高度,直挺挺跳了下去,
“啊!”盡管全力控制著自己,但骨折的痛苦還是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大聲宣泄。
“小云?”身旁傳來熟悉而清脆的聲音。
云小麒擰成菊花的臉下意識扭轉過去,只見沈櫻瞪著明眸大眼,正茫然錯愕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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