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閣居高臨下,整個人宛如一柄黑色的長劍。
“若不是剛才蘇隊長告知,我還完全不會將毒氣泄露事件與你的惡行聯(lián)系在一起。
真想不到,斷綾舟竟然一直放任你這樣的惡魔在為非作歹。”
李麟語輕笑道:“不錯,那些人的確就是被我殺死的。但你又能怎樣?
可別忘了,青龍鼎只有葬祭五人眾才能夠合成。現(xiàn)在若是除掉我,日后你們還怎么抵抗玄武劍?”
“冥頑不靈!”霍天閣顯得失望至極:“我可不相信留你一命就會換來更好的結(jié)果。”
瞬息之間,他已來到了李麟語面前。
看著眼前奄奄一息,全身殘破的少年,霍天閣閉上了眼睛:“等殺掉你之后,我會去找整個天啟門算賬。”
李麟語咬牙爬動軀體,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舉起燧發(fā)槍。即便已到了絕境,他依舊要做奮力一搏。
可是手剛剛抬起來,就在霍天閣的眼神下化為了灰燼。
“呵呵呵,霍天閣,你真可憐,你現(xiàn)在能做的,也不過是毫無意義的泄憤而已。
你既然如此強大,那些無辜之人被我像垃圾一樣殺死,燒死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說來說去,你不過就是個自以為是,一心想站在正義制高點上充當審判者的冷血惡魔罷了!。”
話還未落,一股比云小麒更要強大幾十倍的威壓迎面撲來嗎,仿佛泰山壓頂,將李麟語渾身骨骼盡皆碾碎。
他面容扭曲,渾身亂顫,這種極限的痛楚,即便兩顆青銅珠也無法緩解分毫。
“我的殺意,已被塵封了十幾年。”從霍天閣的神情依舊沒有波瀾,可語氣卻冰冷的像是一把刀:“是你,在喚醒它的同時,也喚醒了我一些很不好的回憶。”
他就這么一動不動的站著。任由周身散發(fā)的氣勁將李麟語全身撕裂。
這種望不到盡頭的恐怖實力,讓李麟語感到的不僅僅是等級上的懸殊,在這個男人面前,他們仿佛人神之別。
“這真是宿靈者的力量嗎……”李麟語眼前是一片黑暗,他已經(jīng)感受不到痛苦,也感受不到壓力。
唯一還能證明他存在的,就是那逐漸模糊的思維。
眼看著李麟語就要尸骨無存,霍天閣突然意識到九鼎原來還在他的身上。
這至關(guān)重要的物品若是因他造成了什么損壞,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霍天閣收住攻勢,正準備彎腰去撿九鼎的時候,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李麟語那只剩下一堆碎骨與半張臉的身子,竟突然笑了起來!
嘴角掠起,牙齒潔白,即便腦袋只剩下一半,那弧度竟也還是一如既往。
“哈哈……哈哈哈……”
笑聲逐漸變大,回音屢屢,將整個LC區(qū)都全部覆蓋。
霍天閣還未從驚異中緩過神來,天空忽然轟隆一聲響起了驚雷,接著烏云滾滾,風(fēng)馳電掣。
明明只是中午時分,大地之上卻呈一片黑暗。
那笑聲從溫和逐漸變?yōu)榧饫俚蕉嘀匾衾睡B加。凡是聽到笑聲的普通人,一個個俱是口吐白沫,雙耳失聰。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天閣感到一股危險至極的氣息,他再不遲疑,一掌朝著那半邊臉拍去。
誰知掌勢還未到,李麟語的骸骨就在瞬間化為了粉塵。
粉塵隨風(fēng)飄至十米之外,在黑暗之中竟又重新凝結(jié)成一具新的骷髏。
那骷髏在原地走了兩步,陡見光芒大盛,九鼎一起飛上半空,如眾星拱月一繞著光芒不斷旋轉(zhuǎn)。
如此奇像,引得附近居民紛紛駐足觀看,不一會便集結(jié)了上百號人。
霍天閣暗暗叫苦,眼前的景象顯然不會是什么好的征兆,如今他不僅要警惕李麟語的突變,更要時時刻刻留意眾人的安全。
就在他分心之際,李麟語已從光芒中飛了出來。
完好的肉身,完好的狀態(tài),從上到下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光。
整個人都仿佛重生一般。
只有霍天閣看得出,他如今的力量,已不知翻了多少倍。
為了防止再生異變,霍天閣決定先發(fā)制人,他障刀瞬出,直取向李麟語的首級。
藍色刀氣在黑暗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光線,李麟語項上鮮血噴涌,人頭在空中不斷翻滾。
雖然一擊得手,但直覺卻告訴霍天閣,這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
果然,只覺前方寒氣急掠,無頭之尸已經(jīng)迎面撲來。
刀氣再次肆掠,如繩索一般穿過李麟語的軀體以及四肢,等霍天閣收刀時,身后碎尸橫飛,血已將方圓十丈染的通紅。
本以為這一招碎尸萬段已足夠瓦解強敵,卻沒想到飛出去的碎肉竟能粘附在民眾身上。
這些看熱鬧的人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早就被驚嚇得的一動也不敢動,連被附身也感覺不到分毫。
只見他們一個個眼珠暴突,血管破裂,整個人就如一灘爛泥在不斷溶解。
“李麟語是在吸取這些人的血肉嗎?”霍天閣握刀的手心已經(jīng)滿是汗水:“他如今到底變成了什么樣的怪物?”
正要再次發(fā)動攻勢,卻見李麟語的人頭猛地飛了過來,像一道鬼火在身旁不斷旋轉(zhuǎn)。
眼看無辜之人一個個死去,霍天閣內(nèi)心也是焦急如焚,可那鬼火卻始終纏繞著他,致使他分身乏力。
正在這時,不遠處的烈焰中傳來了嘭嗵一聲巨響。
一道道火光激射而來,似離弦之箭射在了眾人的身上。
他們本以為自己會當場斃命,卻沒想到這火焰仿佛有靈性,在燒掉李麟語的碎肉之后,就立馬熄滅了,連衣服也未曾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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