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雖然平靜柔和,但每一個字都令人寒意陡升。
云小麒勉強笑了笑:“我只是一個學生而已啦。”
“我原本也有著跟你一樣的人生。”白衣男子聲音突然變得嘶啞:“是那個混蛋毀了我,當年我染上毒癮,沒日沒夜沉浸在虛幻的快感之中,為了獲得足夠金錢,我搶劫斗毆,給人當過狗,甚至連最親的兄弟和女友都可以出賣。這條腿,也是在那時被打斷的……”
云小麒注意到他右腿的姿勢確實有些怪異。
白衣男子:“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曾經也是元朔幫的一員。而現在,我走出來了,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向他們復仇。”
云小麒驚訝道:“你是元朔幫的人?”
他冷冷說:“給你個機會,退出元朔幫,然后加入我!”
不等云小麒答話,他又接著說:“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有令我足夠滿意的答案,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云小麒陷入了郁悶:“這明明是認錯人了吧…………”
吃完飯后,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云小麒攔了輛出租車,朝郊外蘇塵奶奶的農場趕了過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那名白衣男子到底是何方人士,雖然并不認識,但從他的五官看來,好像又在哪里見過。
一個多小時后出租車到達目的地,順著記憶中的路線,云小麒很快來到了蘇塵家的農場。
然而月夜之下,除了農場緊閉的大門之外,再看不到任何東西。
一連撥了蘇塵好幾個電話,卻始終沒人接聽。
在吹了許久的冷風后,云小麒氣惱的只想讓那一百只鵝也全部消失。
回家路上特意選了一條行人稀少的偏僻小路,然后施展靈力,全速往家中跑去。
隨著風聲陣陣,道路兩旁綠茵叢生的景象很快就被替換成了高樓大廈。
才趕了十幾里路,云小麒就聽到肚子咕咕叫個不停,看來用靈力趕路也是件消耗頗大的體力活。
原本只想隨便找個路邊攤或小飯店解決饑餓,可當無意間走到一家熱火朝天的夜店門口時,云小麒卻駐足了。
這里面搖曳的光舞,與他的生活一向是兩個世界,之前即便感到好奇,也從未有過嘗試的念頭。
今天卻不知為何,云小麒內心變得十分向往。于是深吸一口氣,裝出一副從容嫻熟的表情,朝著大廳里走去。
撲面而來是耀眼奪目的彩光,以及混合在一塊,只剩下了強烈節奏的歡快音樂,從舞池到大廳的各個角落,無不是人山人海。
大廳除了蹦迪跳舞與喝酒的地方之外,還有各種琳瑯滿目的娛樂項目。
這是個能讓寂寞無處安身的地方,也正是這樣,云小麒對它的需求才會如此強烈。
稍微溜達了一陣后,云小麒隨便找了一個散臺,才剛一落座,就立即上來一名打扮艷麗的服務員。
“帥哥,一個人嗎?請問需要喝點什么嗎?”
云小麒接過單子,腦袋頓時嗡的一聲,只見目錄上最便宜的消費竟然都是五百以上。
而即便算上卡里的生活費,云小麒能拿出來的也不過三百而已。
“糟了……來之前怎么就沒把價格搞清楚……!”
見他面色凝重,服務員微笑著指了幾個商品:“帥哥,如果你是第一次來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這幾種既便宜又實惠的學生套餐。”
“便宜個鬼啊!”云小麒已經開始瑟瑟發抖:“都是一千以上的學生套餐……我十幾年的學生生涯都是假的嗎?”
“我還是待會再點吧?”云小麒平靜地將菜單遞了回去。
“好的!”服務員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笑,朝后方閑逛的客人喊道:“那邊的帥哥美女,這里還有空位哦……”
對于這隱形的“逐客令”,云小麒也并不在意,畢竟原本就是自己的問題。
“喂!那不是云家的小子嗎!”
正要起身離開,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扭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了一排西裝革履,表情肅穆的男子,而最中間的,赫然就是秦天久。
秦天久似乎也很意外,他吐著酒氣,一搖一擺走上前來。
“沒想到還能在這里見面,咱兩真是有緣啊,嗝……”
云小麒捂著鼻子,雖然受不了對方滿身酒氣,但還是得勉力笑道:“秦老伯……好久不見……。”
“不要叫我老伯……我可不老,早就說了咱兩應該以兄弟相稱!”秦天久一手扶著云小麒肩膀,向服務員說:“他剛才點的,都記我賬上。”
服務員顯得有些失措:“秦老大……這位帥哥什么都沒點。”
“快把你這里最貴的酒給我一人上幾瓶,今晚我們要一醉方休!”
“請稍等,馬上就來。”服務員畢恭畢敬鞠了個躬,立即朝吧臺走去。
“再上一盤餃子……”要不是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云小麒都差點忘了自己還餓著。
“好的喲!”服務員回眸一笑,在燈光下做出純真可愛的表情。
這時穿西裝的一眾保鏢走了過來,向秦天久說:“老大,還是換個位置吧,這里太擠了,我們不好保護您的安全。”
秦天久揮揮手:“你們都回去!”
見眾人愣愣發呆,秦天久:“還杵在這干什么?你們加起來也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有他在,你們派不上用場的,都回去吧啊……”
保鏢們看了云小麒一眼,雖然神情猶疑,但還是遵從了秦天久的吩咐。。
秦天久嘆道:“其實,請這么多人跟在身邊,也不過是圖個心理安慰。我現在的生與死,可都掌握在別人手里呢!”
云小麒一邊吃著餃子,一邊問:“有什么人要害秦老伯嗎?”
“想要我死的人從來不少,只是這個人……我連該如何面對他都不知道!
如果我的死可以化解他的仇恨,那我秦天久即便死一百次也心甘情愿。可是他要的并不只是這么簡單。
他要從從外到內摧毀與我有關的所有一切!”
秦天久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害怕,只是布滿了悔恨與悲愁。
云小麒暗想:“不僅仇深似海,還能讓元朔幫的老大甘心赴死,這個人的力量可真強大。”
突然,腦海中劃過一道身影,白色衣服,消瘦的身形…………所有信息匯聚到一處,秦天久所言的,不就是飯店見到的那名白衣男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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