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云小麒和無霜一起來到許戊家中。
許戊起來的很早,看到二人來臨時,他疲憊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先進來坐吧。”許戊領著他們進屋坐定,然后從房間里拿出一具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物品,從外觀可以看出就是伏羲琴。
許戊:“經過好幾個晚上的努力,終于將鬼魂驅散干凈了。這琴現在就上交給國家吧。”
無霜打開包裹,見斷掉的琴弦竟全部恢復如初,好奇問道:“這是怎么修復的?”
“侯景告訴我說,伏羲琴曾擊殺了數不清的妖魔,并將妖魔的靈魂全部囚禁在琴弦之下,以防止它們再次作亂。
這次琴弦斷裂,是因為它遭受到了侯景畜生之體的褻瀆。而要將它修復,只需用琴音將鬼魂全部封印回來就可以了。”
許戊嘻嘻一笑,“為了封印這些鬼魂,我可都學會好幾首新曲了。”
“不愧是班長,這次可多虧了你啊。”云小麒還是有些憂慮:“可侯景呢?”
許戊吹了聲口哨,一只包扎著繃帶的丟牛犬從房間里躥出來,圍繞眾人腳下轉個不停。
無霜臉色一變:“你竟然還敢留在這里!”
卻見斗牛犬蹦上蹦下,和許戊玩得忘乎所以,目光中絲毫沒有一點侯景的影子。
原來,侯景那日遭伏羲琴反噬,被無數兇惡厲鬼纏繞,從晚上到白天一刻也不停。它們啃噬著侯景的靈魂,吸允著侯景的靈力,似乎要讓它灰飛煙滅才肯罷休。
絕望之下,侯景只能找到許戊,懇求他用琴音封印住鬼怪,救下自己那僅剩的一縷魂魄。
許戊原本打算拒絕,可由于父母身中奇毒,他也不敢貿然決定,于是最終以解毒為條件,答應了侯景的請求。
與侯景查閱了大量古籍與古譜后,許戊終于知道了封印厲鬼的方法。并在隨后的幾天里,將散落在城市各處的上千只鬼怪再次封印于伏羲琴中。
鬼禍得到解決后,侯景因靈魂遭受重創,從此躲藏于狗的體內,再也不敢出來。
許戊抱起斗牛犬,手掌輕撫著它的毛發,“它不是侯景,它現在叫弗蘭克,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狗而已。”
云小麒見他兩親密的樣子,忍不住問:“你抱著它的時候………沒感覺瘆得慌嗎?”
許戊:“怎么會呢?弗蘭克也是受害者,正因為這樣,我們才要團結一致啊。”
“這簡直就是把定時炸彈放在身邊。”無霜思前想后,還是抽出刀來:“我覺得還是一勞永逸吧。”
“不要啊!”許戊連忙攔住:“弗蘭克這么萌,這世上除了無霜同學以外,再沒有比它更可愛的了,所以求你饒弗蘭克一命吧。”
“哼!把我跟一只狗做比較,可別以為我會高興起來。”無霜捂著臉,嬌羞的跑出了門。
“那你以后可要小心啊。”云小麒拿上伏羲琴,也起身離開:“如果發現異樣,一定要馬上通知我們。”
許戊點點頭:“謝謝你們的關心,但我覺得侯景它不敢再出來了。”
目送著二人離去,許戊暗松口氣,抱著弗蘭克去廚房做起了早餐。在行走的時候,他全然沒有注意到弗蘭克的目光正泛起異樣。
云小麒回到家,正準備再去睡一個回籠覺,看到叔叔云亦霄正心急火燎的收拾東西。
“這地方沒法住了,連續好幾天都在失眠,再這樣下去,老娘可就要猝死了!“
“叔,晚上睡得不好嗎?”云小麒懶洋洋問。
云亦霄轉過頭來,濃厚的黑眼圈,布滿血絲的眼球,整個人彌漫著一股頹氣。
“你難道沒聽見……樓上的聲音?”
見他神秘兮兮的樣子,云小麒嚇了一跳:“沒……沒聽見什么聲音啊?我睡覺可是連鬧鐘都叫不醒的。”
“那你可真幸福。”
在云小麒的詢問下,云亦霄道出了實情。
原來這幾日樓上搬來了一名新的住戶,是一位單獨的中年女子。
這位女子搬來的第二天,周圍的幾十戶鄰居就一起將她投訴了個遍。
據說無論白天還是晚上,她的屋子里總會傳來打鬧和跑動的聲音。
到了深夜,甚至還能聽見一陣陣怪異的嚎叫與哭喊,使鄰居們無不感到汗毛倒豎。
接到投訴,物業的管理員很快就去登門拜訪。當女子得知管理員的來意后,很干脆的將他請進了屋。
前后轉了一圈,管理員卻詫異了,屋中除了前代住戶留下的幾張桌椅外,女子本人竟沒有置辦任何家具,整個屋子連一張床都沒看見。
管理員問:“請問您一直是一個人住嗎?”
“不錯,只有妾身一人。原本妾身也有很多陪伴者,可是他們都在漫長的歲月中死去了。”
聽到她陰惻惻的語氣,管理員心里也不禁發毛。
“據鄰居們投訴,您這里頻繁吵鬧,嚴重程度已影響到了居民的生活作息。為了鄰里之間的和諧相處,希望您能重視此事。”
她嘆息著說:“可有什么辦法呢?小孩子的天性就是吵吵鬧鬧,如果刻意制止的話,他們會很難受的。”
“小孩子?”管理員以為她還有兒子,于是經不住好奇又朝屋里走了兩步,來到陽臺上。
他的目光被一奇異的物體吸引住了,那是一個被雜草和樹枝編織起來的巨大“鳥窩”,它懸掛在天花板上,正隨風輕輕搖擺。
一股奇怪的味道傳入管理員的鼻中,身后似乎有腳步聲在跳動,屋內的桌椅也嘎嘰嘎嘰的移動起來。
女子:“如果實在忍受不了的話,我只有讓他們去挨家挨戶的道歉了,哎,有什么辦法呢?他們還沒體會過人間的快樂就已經去世了。”
管理員的衣服被冷汗濕透,只隨便應付了幾句后,立刻逃命似的跑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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