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解固體物質(zhì)?”云小麒將手放在樹干上,只略微試了一下就搖著頭說:“根本不知道該怎么發(fā)力。”
“如果你能學會將有形有質(zhì)的固體分解重組,這世上恐怕將沒幾個人能與你一戰(zhàn)。”云亦辰眺望了一下遠方,“前面離大成市應該也不遠了,我就到送你到這兒為止吧。”
云小麒應了一聲,表情變的無比失落。
“哈哈,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我都回來了,以后還怕沒機會一起暢談嗎?”
云亦辰將兒子摟住,輕輕拍著他的背部道:“對不起了,我跟你媽媽當年是因為迫不得已才將你拋下的,這十幾年來我們雖然沒能陪在你身邊,但你要相信,我們一直都是這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我知道……”云小麒哽咽著抹了一把鼻涕,“那爸……你回去后也要小心那個魔頭。”
“爾朱榮雖殘虐暴戾,但他對自己的親信還是一向信任有加的。”
云亦辰目送著云小麒越走越遠,不禁喊道:“注意安全啊,如果碰到打不過的敵人,一定要趕緊跑!”
沿著山路走了幾個小時,不知不覺已到了中午時分。
好在山下就是大成市,云小麒覺得自己疲累的身體與困乏的精神總算有了安歇之處。
看著車水馬龍,人頭攢動的街道,想起這幾天在荒山野嶺,漆黑山洞里面的經(jīng)歷,雖然只短短不到十天,卻讓云小麒感到恍如隔世。
一路連奔帶跑下山后,新的煩惱又冒了出來,他現(xiàn)在衣不蔽體,形象邋遢,既沒有現(xiàn)金也沒有手機,連找一家飯店將肚子填飽都做不到。
更要命的是,這里離家還有遙遠的一段路程,可他卻連半步也跑不動了。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當云小麒正愁悶的時候,一位蹲三輪車的送貨老大爺從身旁經(jīng)過,并把他當成了從人販子手里逃出來的受害者。
上了車之后,老大爺一邊嘆氣,一邊用方言不斷搖頭感慨著什么。
云小麒聽不懂他說的話,只能裝作一臉正經(jīng)的樣子,不停跟著附和。
他不知道老大爺要開往哪里,只想著三輪車多往市區(qū)走一步,他離家就能更近一步。
沿著曠闊平坦的主干道一直行進了個把小時,老大爺最后將車停在一處偏僻的小道上。
一下車,他就指著不遠處的平房,嘴里激動地說個不停。
云小麒順著老大爺?shù)闹敢慈ィD時哭笑不得,原來那是一個派出所。他這時才察覺到老人的意圖,心中不禁多了一份傷感。
甚至想到,老人肯定有很多次都凄然地在這個門前徘徊。
望著三輪車吱吱呀呀駛向遠處,云小麒眼前又浮現(xiàn)出了父親的身影。
然而他的傷感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路人們那看耍猴一樣的目光,以及強烈的饑餓感,猛地將他拉回到了現(xiàn)實。
“糟糕,眼下的困難還沒有解決啊!”
他捂緊衣服,想要跑到一旁的巷子里躲起來,卻在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這地方好像有點眼熟。
直到連續(xù)看了好幾個路牌,云小麒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正是冬湖區(qū)。
“怪不得似曾相識,原來不遠處就是沈櫻的家呀!”他看著百米外的小區(qū)喃喃道。
當沈櫻買完菜回來準備做中飯的時候,她聽到了浴室里激烈的噴水聲。
“奇怪了,外婆不是一向不習慣用淋浴噴頭洗澡的嗎?”
等她走到浴室門口,差點連臉都嚇成了白色,“外婆你怎么搞得,為什么連熱水器都不開啊,你這身子洗冷水澡會生大病的!”
“我才沒有洗冷水哩,我這老人家最受不了冷水……”
很快就傳來了外婆的說話聲,不過,那聲音卻是來自臥室。
沈櫻渾身的血液頓時凝固了,她一臉震驚的愣在浴室前,連氣都不敢喘一口。
恰在這時,里面又傳來了奇怪的呻吟,像是身體舒服到了極點,而情不自禁發(fā)出來的嘆聲。
聽到那是一陣男聲后,沈櫻臉色大變:“啊!有變態(tài)!”
她驚叫著一腳將門踹倒,然后撿起地上的拖鞋,垃圾桶一個勁往洗澡的人身上砸,當他倒地之后,沈櫻又拿起掃帚,使出全力向那人揮去。
………………
十分鐘后,云小麒穿著小了幾號的女裝校服,神情淡然的接受著沈櫻往他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涂藥。
“活該!哪有一聲不吭跑人家里來洗澡的?”沈櫻雖極力憋著笑,但她幸災樂禍的表情卻是異常明顯,“你應該慶幸當時我旁邊沒有菜刀。”
“我不是沒法聯(lián)系嘛……上次出門的時候手機和錢包都沒有帶,要不是有好心人幫助,我這次可能就餓死在大成市邊郊了。”
“天啊,你這段日子都在干了些什么?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
沈櫻看著云小麒隨處可見的劍傷,滿是老繭的手掌,以及那雙疲倦不堪的眼睛,心中泛起陣陣憐意。
“我一直跟著師傅在修煉,我們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我也學會了很多……”
想起獨孤雙郎為了救他正生死未卜,云小麒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你還拜了師傅嗎!是什么人啊?”
“他叫獨孤雙郎,是一個很厲害,很堅強的好人……”說到這,云小麒又激動了起來,“沈櫻你知道嗎?我不僅有師傅,我還有爸爸了……不,我找到我爸了!”
沈櫻看他的樣子又像笑,又像哭,感覺一不小心就會陷入癲狂。
但那股高興的勁卻是十分強烈的,這也讓沈櫻由衷的為他感到開心。
吃完中飯后,云小麒就躺在沈櫻的床上睡了過去,經(jīng)過連續(xù)幾天奔波與逃亡的生活,他已好長時間沒有身心放松的睡上一覺了。
沈櫻在浴室看到他換下來的破爛不堪,血跡斑斑的衣服,心中又是酸楚,又是責怨。
“好好的干嘛要這么折磨自己,萬一真把命搭進去了可怎么辦……”
她嘆口氣,下樓準備去為云小麒買幾件新的衣服。
冬湖區(qū)的夜晚很是平靜,與人聲鼎沸的鬧市區(qū)形成鮮明對比。
云小麒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晚上十點多鐘才被一陣尿憋醒了過來,
但清醒之后他就再也睡不著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放在床頭柜上的承影劍,竟然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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