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還真沒有想到花如雪會如此干脆就摘下臉上的面紗,不得不說??這又是一個有趣的女人。
他看見了花如雪的臉,她果然沒有騙他,她真的好丑好丑。
藏鋒不想形容他看到的臉。這是一張任何男人看了都不會產(chǎn)生欲望的臉,哪怕是她一絲不掛,哪怕她有著不輸給任何女人的身材。
男人這個東西就是那么奇怪,關(guān)了燈不都一樣嗎?可真正美好的事情誰又愿意關(guān)燈啦?
花如雪這張臉能讓男人關(guān)了燈就跑,絕不會有絲毫的遲疑。
她實在太丑了。
她倒是很坦然,仿佛已經(jīng)接受了命運。
她一直在觀察藏鋒的表情,藏鋒的反應(yīng)令她有些意外。
一般人第一次看到她現(xiàn)在的樣貌,難免會有一些情緒流露,或是失望,或是驚訝,或是恐懼,或是憐憫,或是嫌棄,或是厭惡,這些都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過。
可藏鋒的臉上卻只有笑。
花如雪可以肯定他的笑絕沒有其他的意思,那只是在笑,單純地在笑,那笑仿佛是已經(jīng)看透了一切。
花如雪輕輕地說道:“如雪慚愧。”說著又將面紗蒙回了臉上,再次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
如果不看臉,她的身段氣質(zhì)都是上上乘,這也難怪她會蒙面了。
藏鋒悠悠地說道:“一切皆是虛妄。”
花如雪心道:“虛妄嗎?莫非他能看透?不可能!絕不可能。”
黃昏已過,傍晚來臨,天色漸漸開始暗了下來。
那老曲早已經(jīng)三下五除將馬車恢復(fù)如初了,這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
藏鋒緩緩向馬車走去,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天色已經(jīng)晚了,想必小姐不會介意本公子搭個順風(fēng)車吧。”
花如雪道:“不介意。”
她還能怎么說,藏鋒已經(jīng)爬進(jìn)了她的車,絲毫沒有將他自己當(dāng)外人,這是不行也得行啊。她就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老曲在一旁氣得直吹胡子,而小玫的心中卻只有一個想法:“好帥啊!這人真的好帥啊!說話做事都好瀟灑啊!”
花如雪早已察覺小玫的異樣,但她卻無計可施,因為她根本看不出來小玫究竟是怎么了。
她拉了拉小玫的手,關(guān)切地問道:“小玫,你怎么了?”
小玫回道:“沒······沒事,小姐。”
老曲不甘地說道:“小姐,這······”
花如雪也很無奈啊!
還能怎么辦?除了靜觀其變,還能怎么辦?
藏鋒忽然從車?yán)锾匠鲆粋€頭來,喊道:“快走,還在磨蹭什么,天都快黑了。”
到底誰才是主人?
老曲:“!!!!!!”
花如雪:“······”
小玫:“好帥,我是要和他坐一輛車嗎?心忽然跳得好快。”
最終,還是花如雪開口道:“走!趕路。”
馬車又繼續(xù)向前馳去。
還是那個滄桑的車夫,還是那雙沉穩(wěn)的手,還是那根黝黑的馬鞭,還是那匹精瘦的健馬,還是那個精雕細(xì)琢的車廂。
車內(nèi)還是那白衣小姐和那青衣丫鬟。
只是比剛才多了兩個人:一大,一小,兩個人。
馬車在前行,車內(nèi)的氣氛有些尷尬。當(dāng)然尷尬的絕不是藏鋒。也不是小七,因為他一直就沒有醒。
終于花如雪還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開口道:“不知公子是要到何處去?”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開口了。
藏鋒反問道:“你這又是要去何處?”
花如雪回道:“去尋一件東西。”
藏鋒回道:“我也是去尋一件東西。”
人生本就是不斷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時間總是過得那么快,天馬上就要黑了,但他們也終于尋到了一家客棧。
這家客棧就在大道邊,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它是專門為趕路的行人開設(shè)的,不然它也不會建在這荒郊野嶺,鳥不拉屎的地方。
像這樣的山間野店,一般很少有人會去投宿,會去投宿的也絕不是一般人,因為一般人根本沒有這個膽子踏進(jìn)這樣一家店。
一個尖嘴猴腮的店小二正在門口點著燈籠,燈籠上寫著投宿二字,昏黃的燈光在黑夜里尤其顯眼,老曲正是跟著這燈光才尋到了這里。
不管怎么說,他們今晚總算是有個地方休息了。
那店小二倒也熱情,見有人來了,連忙跑過來招呼道:“客官,您來了,快里邊請,里面好酒好菜給您備著的。”
那樣子就好像你跟他很熟一樣,其實他不管對誰都是這一句,只要來到他這里的都是他的客人,只要是他的客人他就得這么招呼。
老曲開口道:“可有地方放馬車?”
店小二道:“那是自然,您往后面趕,瞧,沿著這條路進(jìn)去。”
老曲倒也沒什么意見,趕著車去了。
那店小二便領(lǐng)著藏鋒等人進(jìn)了店。
店并不大,倒也還算干凈。
幾張方桌,十幾條木凳,一個柜臺,幾大缸酒,簡簡單單,樸樸素素。
藏鋒背著小七就往樓上走,客棧的客房一般都在樓上,樓下是吃飯的地方。
那店小二竟然沒有阻止藏鋒,哪怕他穿得根本就不像有錢付賬的樣子。
還是花如雪心細(xì),對那小二道:“他和我們是一起的,這個應(yīng)該夠了吧。”說著拋給店小二一小塊金子。
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個店就這個小二一人。他既是小二,又是老板,甚至還是廚師。
這老板接過金子,隨手揣進(jìn)懷里,不驚也不喜,只是吆喝一聲:“客官樓上請,客房隨你們選,我馬上給你們準(zhǔn)備酒菜送上去。”
果然不出花如雪所料,這客棧的廚子也是他。
花如雪領(lǐng)著小玫也上了樓。
花如雪剛上樓,老曲后腳就走了進(jìn)來,他也早已發(fā)現(xiàn)這客棧就一個人,不然店小二不會叫他自己去停放馬車。
這倒還真是一家奇怪的客棧。但他一點也不擔(dān)心。他能看出來這家店的老板并不是普通人,但那又如何?他們同樣不是普通人。
“老板,等會兒多送點好酒到我房里。”老曲喊道。
喊完他也上了樓,也不管那在廚房忙碌的店老板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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