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沒有想到花如雪竟然會如此痛快就答應做他的丫鬟,一時間還有些愕然。但既然花如雪已經答應了他的要求,那他自然就得兌現承諾,做人要有信譽。
“那好,把她抱過來給我。”藏鋒開口吩咐道。
“是,公子。”花如雪回道。
藏鋒從花如雪手里接過小玫,抱在懷里。
火蟾蜍,生于喜馬拉雅大火山,本是無毒之物,卻因為常年生活在炙熱的巖漿中,體內蘊含火之精華。正是這火之精華令它成為大補之物,武者服之再加以練化,自然功力大增,更是一切寒毒的克星。可如果這火之精華入體沒有實力煉化便是成了火毒。火毒說是毒,其實不是,卻比那毒更難解。
現在的小玫便是這種情況,實力不到火之精華在其體內無法煉化化為火毒,如果再不加以解決她會被活活燒死。
花如雪當然知道小玫的情況有多糟糕,有多危急。剛才她抱著小玫感覺就像抱著一塊火炭,可想而知離活活燒死不遠了。
她很好奇公子還有什么辦法能救這樣的小玫。
“咻~”
藏鋒竟然吹了一聲口哨。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吹口哨?
口哨聲空靈響亮。
肖炎那只黑鷹聽到口哨聲,立馬盤旋而下,它那巨大的雙翅扇動頓時狂風肆掠,吹起風沙無數,直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黑鷹落地,規規矩矩趴在藏鋒面前。
花如雪再次感到驚奇,就在剛才她還在迷惑為什么藏鋒要留下那只黑鷹。
別人家養的坐騎難不成你還能驅使?
現在看到他只是一聲口哨就令那黑鷹乖乖降落,這才明白原來驅使一只別人家養的坐騎對于公子來說是那樣的簡單。
“別愣著了,上來吧。”
藏鋒不知何時已經抱著小玫站在黑鷹背上,聽到催促花如雪這才反應過來,施展輕功也上了鷹背。
不是要解毒嗎?這是要去哪?難道是去找醫館?花如雪有些迷惑。
還不等她問,藏鋒又是一聲口哨。
“咻~”
黑鷹展翅高飛,花如雪險些從鷹背上跌下去。
她的家中雖然也有坐騎可卻是陸地上行走的,飛行坐騎她也是第一次坐。
驚魂未定的她剛剛將心情平靜下來,黑鷹卻已然到達了目的地,沒錯,速度就是有這么快。
一座高山之巔,第一縷晨光照耀處,一座新墳矗立。
墳前,一大一小兩個人迎著狂風望著一只巨大如山的黑鷹鷹盤旋而下,落在他們面前。
“老羅哥!老羅哥!快看!那是什么?”小七扯著嗓子驚呼道。
要說老羅畢竟是老羅,好歹是從天下第一莊出來的人,臉上一副少見多怪的表情,傲然回道:“沒見識,那不過是一頭坐騎,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當年我在莊里見多了,好像叫什么黑山鷹。”
小七指著黑鷹背上,喜道:“快看!那是公子!”
“果然是公子!”老羅同樣喜道。
老羅和小七當即迎了上去。
花如雪剛一落地便再也受不了,趕忙跑到一邊捂著胸口大吐特吐起來,沒錯,她這是“暈鷹”了。
小七就像好奇寶寶一樣,問道:“公子,那位小姐姐是怎么了?是不是懷孕了?”
他在小城城主府時曾見過府中一位丫鬟懷孕就是這個樣子,從此他也就記住了只要女人想吐就是懷孕了。
藏鋒無語道:“你個小屁孩懂什么叫懷孕嗎?”
小七不服氣道:“公子小看小七,懷孕不就是有小孩了啊!”
藏鋒打趣道:“不錯不錯,我們小七長大了,竟然連懷孕都知道。”
老羅也沒有乘坐飛行坐騎,當然也不知道什么叫“暈鷹”,也不解問道:“難道她真是懷孕了?”
藏鋒再次無語,也不解釋,只是大笑。
藏鋒無語,一旁的花如雪聽著三人的對話,才是真正的無語。
這都是什么人?本小姐都快把心肝吐出來了,你們也不說關心一下,竟然還說我懷孕了!本小姐冰清玉潔,可還是黃花大閨女,懷孕你妹啊!
如果不是要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她已經破口大罵了,話說藏鋒等人的行為,就是再淑女也忍不住啊!
她現在對自己貿然答應藏鋒的條件竟然有些后悔,讓她給這樣不靠譜的人做丫鬟,她當時怎么就鬼迷心竅答應了,要不毀約?
花如雪不知道她現在的想法有多么危險,藏鋒對于敢戲弄他的人向來不會心軟,他可不管此人長得有多漂亮,是不是美女,敢欺騙他的人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好了,不說笑了,她這是第一次飛行,不適應造成的。”藏鋒笑夠了,這才開口解釋道。
小七注定是要搞事情,天真地道:“騎大鷹一聽就知道很好玩啊!竟然會吐,這小姐姐真沒用,公子說得果然沒錯,女人果然是麻煩。”
這么久了,小七竟然還記得藏鋒當初在老羅客棧里說的話。
花如雪一聽這話臉都綠了,但卻不敢發作,吐了這許久又被這么一氣,她也不吐了,轉過頭來,望著藏鋒三人,主要是藏鋒,一雙美目都快冒火了。她暗暗發誓,如果藏鋒不能將小玫救過來,她一定要讓這個討厭到了極點的男人付出沉痛的代價。
女人啊!心思變得就是這樣快,怪不得世人常說,女人心海底針。
還是老羅稍通人情事故,他不像藏鋒和小七二人完全是一對小怪物,和正常人的思維完全不一樣,當然小七是因為年齡還小,而藏鋒卻是因為早已經脫離了凡人的低級趣味。
他趕忙轉移話題道:“公子,我們按您的吩咐將那馬夫埋在了前面,我看過了是塊風水寶地。”
藏鋒打眼一看,贊道:“不錯,你做事本公子放心,這里確實是塊風水寶地,能葬在這里也算是對得起他忠心護主了。”
面對死亡,藏鋒是那樣的隨意,只因為他經歷的生死離別實在是太多了,可花如雪可就不淡定了。
“你說什么?那里埋的是誰?”她一下子沖到老羅面前抓著老羅的衣領質問道。
老羅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但面對起點比他高太多的花如雪還是相形見拙,無法掙脫花如雪那雙的纖纖玉手,他將昨晚的過程老老實實說了出來。
花如雪聽完老羅的講述,整個人都不好了,就像丟了魂一樣,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新墳。
花如雪又哭了,跪在墳前哭了。
嶄新土包前立了一塊嶄新的木牌,木牌上什么也沒有寫。
一臉淚痕的花如雪咬破自己的手指,緩緩地在木牌上寫下個七個血字:“游龍鞭曲平之墓”。
生前名,死后銘。
不管這曲平生前是何等英雄人物,死后也不過是一堆黃土,人啊!難逃一死。
老羅和小七見此難免有些傷感,只有藏鋒轉過身去,眺望遠方,眼中盡是他人看不見的滄桑。
藏鋒懷里的小玫也在這時緩緩睜開了雙眼,藏鋒下意識將她放下,從花如雪將小玫交他懷里那一刻,藏鋒就已經開始解毒。
要說解毒的方法,很簡單,藏鋒不過是改變了自己的體溫,令自己變得如同一塊寒冰,抱著小玫就是要用這寒氣化解她體內的熱量。
這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不說別的,誰能把自己的身體變成一塊寒冰?
小玫剛一落地,便看見自家小姐跪在一座新墳前,她已然有了猜測,只是不敢確定,她同樣整個人都不好了,就像丟了魂一樣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小玫跪在花如雪身旁,癡癡地望著木牌上的血字,開口道:“小姐,老曲他……”
“曲叔,一路走好!”
花如雪一聲悲傷的吶喊響徹山林,震碎了晨間的山霧,光明普照,新的一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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