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盡的黑鷹在上空展翅翱翔,每頭黑鷹背上都有數人站立,個個龍精虎猛,氣勢不凡,全都手持一柄黑色的大刀。
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劍王谷中居民無不被這恐怖的場景嚇壞了,一時間人人自危,惶恐難安。
花名山等人抬頭望天,仰望著天空中那如同黑云籠罩般的鷹群,個個如臨大敵,他們何嘗不驚,何嘗不怕。
逃是逃不掉了,唯有面對。
“肖老兄,遠道而來,還請下來一敘。”花名山朗聲道。
輸人不輸陣,更何況他還沒輸。
劍王谷與魔刀門同在虎國,同為頂級勢力,就算劍王谷是后起之秀,不如魔刀門底蘊深厚,可真要死拼起來,魔刀門要想滅掉劍王谷也得損失慘重。
一個一個黑點從黑鷹背上落下,就像下餃子一樣,那每一個黑點就是一個人,一個個手持黑刀的高手從黑鷹背上跳下,落在地上,放眼望去足足有數萬人,而且個個都是武力強悍的高手。
這是要滅門的架勢啊!
為首三人氣質非凡,很容易辨認,而且盡皆是一頭紅發,在數萬人中如鶴立雞群,卓爾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小人物。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花名山認識,正是魔刀門的現任門主肖鐘,他們二人早些年有過交際,見過數面,二人實力相當,在伯仲之間。
另外兩人一定也是肖家人,不看別的,就看他們那一頭獨特紅發便明明白白,肖家人生而紅發,乃是血脈的傳承。
“花老弟,久違了。”正是那魔刀門主肖鐘抱拳道。
“不知肖兄興師動眾而來,有何貴干?”花名山直言道。
“花老弟,真是快人快語,實不相瞞為兄此來確有要事,要請老弟行個方便。”肖鐘又一抱拳,態度極其誠懇。
“好說,好說。”花名山也不敢話說得太滿。
“我家老祖宗好像來了你的劍王谷,我等此來并沒有惡意,只是為了前來拜見老祖。”肖鐘坦然道。
“我沒有聽錯吧,肖兄,你說你家老祖宗來了我谷中?你確定沒有和我開玩笑?”哪怕肖鐘的神態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模樣,但花名山依舊不敢他的話。
他肖家的老祖宗先不說還在不在世,就是在世也絕不可能在他谷中,這還真是活久見。
見花名山質疑他的話,這肖門主也不生氣,退后一步,一指身前的紅發老者鄭重其事地為花名山介紹道:“花老弟,我絕不沒有與你開玩笑,這是家父,家父此來正是為了迎接老祖。”
雖然花名山一開始就有些懷疑這老者的身份,但卻不敢確定,實在他懷疑的對象只存在于傳說中,哪能如此輕易出世。
邪刀肖童!那可是三百年前就已經名動天下的人物。這天下可不是指的虎國,而是整個天下。雖然所有人都在傳肖家有這樣的老古董坐鎮,但誰也沒有見過,一直都當是傳言,卻沒有想到竟是真的。
眼前這老者竟就是傳說的邪刀肖童,如此人物竟然活生生站自己面前,花名山哪里還敢怠慢,連忙拱手大拜:“恕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前輩當面竟不自知,失敬失敬,劍王谷所有人見過肖老前輩。”
花如雪沈騰歌等人自然全都跟著大拜道:“見過肖老前輩。”
花名山本就是讀書人出身,豈能不知最基本的禮儀,如果是肖鐘也就罷了,可對方是比他還高一輩的肖童,名震天下的邪刀肖童,這樣的人物上門自然不能失了禮數,不然他多年的圣賢書也就等于白讀了。
“都免禮吧,什么前輩不前輩,一個老不死的糟老頭子而已,鐘兒說得不錯,我們確是來前來拜見老祖的,還希望花谷主行個方便。”
那個紅發老者淡然開口道,語氣里不帶一絲世間煙火,飄然出塵。
這老者精神翼翼,雙目矍鑠,哪里像是一個超過三百歲的老人,分明就是一個和藹可親的鄰家老爺爺,很明顯他已然是達到了返璞歸真的武學至高境界,難怪就連花名山也沒認出來了。
既然肖童這樣的老前輩都這樣說,那肖鐘的話就應該屬實了,對方沒有必要對他一個晚輩撒謊。花名山想通這一點,內心總算是放下一塊巨石,只要不是沖著他劍王谷來的就好。如今這情況他劍王谷實在不宜再樹強敵。
花名山道:“既然前輩如此說,有什么要幫忙的盡管吩咐。”
花名山心思活躍,谷主長老被人所殺,六大長老也陷入了苦戰,如若六大長老不敵對方,自己身中劇毒,實力所剩無幾,必然也不是對手。
可如果能得到魔刀門的援手,特別是要是邪刀前輩能夠出手,那人就算能敵過六大長老合力,也必不是對手,如此一來,劍王谷的危機不就解決了。
只希望此人在藏劍山莊的地位不高,最好根本不是藏劍山莊的人。
肖童淡然一笑,退后一步,自然而然將肖鐘又讓了出來,什么叫做高手,這就叫高手,不經意間便轉換身位,卻絲毫沒有讓人察覺出一絲不自然,此等高人自然不喜多言,剛才能站出來兩句已是給了面子。
只重新成為眾人焦點的肖鐘一抬手將手掌一攤,他身后那個紅發年輕人立刻從懷中抱著的木盒中取出一卷古舊的畫軸,小心翼翼地將畫軸放在他手上。
這紅發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肖炎,他正是肖鐘的兒子、肖童的孫子,此次魔刀門真正是祖孫三代齊出動了。
一旁的花如雪其實早就認出來了,只是長輩在說話,她根本就沒有說話的資格。
“我們特意請來了老祖的畫像,我們魔刀門也唯有一幅,因此才會如此小心,諸位請看!”
肖鐘說著將手中畫軸緩緩展開,動作異常小心生怕造成損壞。
黃里帶黑的畫紙緩緩展開,一幅畫像出現在眾人面前。
畫上所畫景物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好一幅絕世畫作。
此畫不管是畫技,還是布局,又或是意境都無可挑剔。
畫中四名身穿華服的男子抬著一頂黑色的轎子,四名抬轎人腳踏祥云,平視前方,氣勢十足,當然這些都是這幅畫的背景。
這幅畫主題還是那轎中人,只見那轎子里端坐著一位男子。
那四名抬轎人不過是背景,因此帶著幾分朦朧感,但這轎中男子不同,畫師畫得非常仔細,就連那白袍上的云紋和褶皺都仔仔細細地畫出來了,真正是寫實般的畫技。
山水畫的背景和寫實的人像兩種不同風格結合在同一張畫上,竟然一點不沖突,可見畫這幅畫的畫師必定是了不得的名家。
四位抬轎人身上的氣勢乃是如洪水猛獸般滔滔不絕,轎中人卻普通的就好似一個普通人,如此落差不但不影響畫作的布局,竟然還越加突出了轎中人的不凡,令人不敢直視那轎中人。
所有人都想看清那轎中人的相貌,可那轎中人竟然看不清面貌。
那轎中人竟然沒有五官。
眾人觀看這幅奇怪的畫,無不被這轎中人的身份感到好奇。
此畫一看就知道存在的年代十分久遠,要是畫中人真的活到了現在,那畫中人該是有多么可怕。
肖鐘小心翼翼地將畫卷又收了起來。
眾人這才畫中清醒過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幅畫竟然令眾人有一種穿越時空般的感覺,眾人仿佛回到了那個時代,親眼見到這樣一頂令全天下都聞風喪膽的黑轎,見到了那絕世無雙的轎中人。
肖家爺孫三人看到眾人的樣子,不由得身子更加挺直,越發的驕傲。
“這就是他們肖家的底蘊,就是他們肖家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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