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翻飛之間,那帶著腥甜的鮮血在這冰冷的空氣中肆意蔓延。
到處都是慘叫,到處都是哀嚎,然而這些對于魏峰來說都不重要了,因為這個徐峰死了,前世藏在他心中的第一個心結(jié),也隨著這個人的死亡似乎解開了一些。
但是......
這身體的痛苦......
“呵,力量透支,這該死的后勁兒還真是大啊......”
輕聲呢喃著,魏峰的雙眸變得越來越渙散。蒼白的甚至已經(jīng)不帶一絲血色的臉上,一抹難以言喻的苦笑驀然流轉(zhuǎn)。
忽然,他猛地一個恍惚,伴隨著強烈地眩暈,他整個人的身體就如同被拋飛在地上的碎布般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模糊之間,他似乎看到了劉能跟張初然那震驚的目光,以及那令人心碎的緊張呼叫。
......
靜謐。
四周是那樣的靜謐。
就如同所有的聲音在此時都被抽離出去了一樣。
無數(shù)人在跪伏著。
那如血一般紅艷的蒼穹之下,無數(shù)座由骸骨與尸塊堆積而成的高山之間,縷縷飄蕩縈繞,不斷散發(fā)著令人窒息似得血色霧氣之中,聲聲忽隱忽現(xiàn),仿佛恒古便存在了的低聲頌唱,不斷在魏峰的腦海里回蕩著。
像是在哭訴,又像是在祈禱。
但即使是這樣,那聲音中充斥的堅定,卻無論是誰都不能夠否定質(zhì)疑的。
“偉大的王??!無上的王?。∥岬纫言跁r間的浩海中等待了千萬年之久,雖然您那永恒的榮光不滅,但是您......何時才能歸來?”
就像是一群無處安身,只能隱藏在角落里躊躇徘徊的迷茫孩子般,不知所措的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著這樣的祈禱。
雖然不知道是否有用,也不知道那心中至高無上的修羅王何時才能歸來,但它們空洞的眼眸之中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彷徨。
就算是被時間遺忘,被世人遺忘又如何?
它們心中的信仰不變!
它們相信那個主宰著這里的偉大存在!
相信它一定會在無盡的歲月中尋找到那個,迷失在了曠野中的永恒之王??!
而在今天,那永恒的王似乎......真的就快回來了......
......
“咳咳,咳咳......”
昏暗空蕩的房間之中,一陣急促而又虛弱地咳嗽聲,忽然在那張被擺放在墻邊的簡易單人床上響起。
四周是那樣的寂靜,一旁那橙紅色飄擺不定的燭光之中,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青年就像是被某種劇痛牽扯到了一樣,絲絲細(xì)汗瞬間從額角冒了出來。
不過對此這青年卻沒有過多表示,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便緩緩地睜開了那雙狹長而又漆黑的雙眸。
“這是哪里?”
看著眼前這陌生,卻又被人打掃的干干凈凈的房間,魏峰還依舊有些模糊的思維下意識的發(fā)出了一絲疑惑。
但是突然,一個聲音卻驀地在他的身邊響起!
“你醒啦?!”
聽著耳邊突然傳來的驚喜聲音,魏峰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過電了一樣猛地一個機(jī)靈!
雖然還有些恍惚,但這不知道保持了多少年的戰(zhàn)斗意識,卻讓他的身體瞬間做出了反應(yīng)。順著聲音發(fā)出的方向猛地一抓,一個纖細(xì)嫩滑的脖頸就被他死死抓在了手中,緊跟著向前猛地一帶,那脖頸的主人便被狠狠地壓在了床上。
“是誰?!”
魏峰冰冷地問著。同時微微搖晃著腦袋,努力讓自己的意識盡快恢復(fù)過來。
“我......是我......張初然......”
張初然連忙用盡了力氣大聲地呼喊。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她嚇了一大跳,但現(xiàn)在畢竟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太多,從之前那猶如地獄般的幾個小時結(jié)束后,她的思維正發(fā)生著轉(zhuǎn)變。
一個由普通人,向著名合格的末世生存者的轉(zhuǎn)變。
“張初然?!”聞言魏峰微微一愣,隨即之前的一幕幕就如潮水般浮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我......昏迷了多久?”說著,魏峰放開來了手中的張初然。一邊揉著還有些暈暈的腦袋,一邊問道。
“呼......咳咳,你......一般都是這樣對待老師的嗎?”張初然苦笑著,揉了揉發(fā)疼的脖子,一幅幽怨的模樣看了眼魏峰。
瞥了眼這幅摸樣的張初然,魏峰在心底也是覺得一陣好笑。
好像說來也是,自己每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她都在場,而自己這近乎本能的下意識,卻總是會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這是本能。”
轉(zhuǎn)頭看著張初然,魏峰的神色忽然肅穆起來,認(rèn)真地說道:“想要在這末世里生存,第一點要記住的就是,無論什么時候,握住主動權(quán)的人一定要是你自己。”
“就算是昏迷了也一樣?!?/p>
說著,魏峰的視線抬了起來。跟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在張初然的腦海中浮現(xiàn)!
那個長相恐怖,還握著雙手斧的怪物,竟然一直都在!
‘但是為什么我沒有看到它?!’
張初然雙眸不敢相信的看著修羅兵,心中也是近乎大喊似得問著。轉(zhuǎn)回頭看著臉上似乎帶著若有若無微笑的魏峰,張初然默默地撇了撇嘴。
她知道魏峰是不會告訴她的。
說來也是奇怪,似乎在魏峰的身邊,總能無時無刻得到自己想象不到的意外。
看著張初然僅僅只是張了張嘴,隨即便閉口不再多言了,魏峰心中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倒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畢竟這些在前世的時候,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是知道的。
修羅兵,在召喚者進(jìn)入某種異常狀態(tài),即:召喚者神志不清,但意識還連接不斷的時候。它們因為不能回到修羅空間,所以一般都會選擇將自己的身形隱藏,這樣,既不會因為自己這種特殊存在招來更多麻煩,又能保護(hù)召喚者的安全。
說實在的,當(dāng)初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現(xiàn)象的時候,魏峰還真是對其大為贊嘆!
看了眼注視著自己的張初然,魏峰心中也很感動。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在這樣一個爾虞我詐的末世世界里,真的很難看到如眼前這女人這樣的心性了?;蛟S也可能只是末世剛開始,人們還沒有放棄那個花了幾千年時間,辛苦建立起來的良知吧,不過不管怎樣,魏峰還是很感激這個女人的。
揉了揉腦袋,魏峰率先打破了這有些寂靜的氣氛。
“那個......你能先出去一下嗎?我準(zhǔn)備換個衣服。”魏峰說著。
“換衣服?!好吧,也是該換換了,你這身兒都已經(jīng)快臭了。哈哈......”看了眼魏峰這沾滿了黑色血漬的衣服,張初然抿嘴一笑,站起身笑著向門外走了過去。
剛剛走到門口,正準(zhǔn)備關(guān)上門的時候,耳邊魏峰的聲音頓時讓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開心起來。
“謝謝......”
“不用客氣。”
......
房間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仔細(xì)將房間中檢查了一遍,確定不會有什么異常物件兒了之后,魏峰在床邊上坐了下來。
這次自己突然進(jìn)入到了那個修羅世界,真的純屬只是個意外。
當(dāng)時他只是被徐峰和徐浪兩人的話氣得情緒大變,以至于開啟了的能力得不到控制,直接發(fā)生異常將自己的意識瞬間拉了進(jìn)去,從而將自己那還沒有完全吸收的變異結(jié)晶體能量瞬間釋放了出來。
這種事情其實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壞。
壞的是,這樣的一次性釋放,會讓自己再沒有結(jié)晶體作補充的情況下,能力變得極其微弱;但好的卻是,雖然能力變得暫時性不足,但爆發(fā)照成的瞬間沖擊卻是布滿了全身每一個角落,也就是說,相較于其他的進(jìn)化者,他對于能力的契合度近乎達(dá)到了百分之百的程度!
換個更加通俗易懂的說法,魏峰對于能力的運用,達(dá)到了他所能理解的頂峰!
需要注意的是,他是個重生者,重生之前就是全世界天榜排名第三的頂級高手,現(xiàn)在他的能力運用達(dá)到了頂峰,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他,幾乎已經(jīng)是到了同階中無敵的存在!甚至在大多數(shù)二級進(jìn)化者中,他也能夠輕松取勝。
“呵呵,看來這次倒是可以看作是一場危險卻又收獲滿滿的機(jī)緣啊!”
感受著體內(nèi)流轉(zhuǎn)著的能力力量,魏峰蒼白的臉上微微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緊跟著突然,他臉上的笑意猛地變得更甚!
“這是什么?!難道說是......”
“靈魂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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