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殘忍么?他不是冷酷么?他不是無情么?那又為什么他會由于她的難過和失落,如同是看見了鬼一般那樣的僅僅跟隨走在她的后面,方明崇的目光似乎是快要凍結變成冰塊,可是卻有某個小小的地方被融化著,并不是覺得喜歡,也不是覺得愛,反而正是由于在與她有關的一切里仿佛是見著了那個完整的自己,竟然也感覺到那樣的悲傷,釋懷不了也逃避不了的悲傷。Www.Pinwenba.Com 吧
帶有滿心的憤怒還有恥辱,帶有不甘還有不屈服,帶有太多復雜的東西,太多難以言喻的言語,就這樣狠狠的忍住每一次的呼吸,是這樣般的傷痛,關于她的所有感受,仿若這一切感覺就是切實的是他自己的。
他并沒有命令謝小飛非得這樣做,但是他卻真的這樣答應了,他此時有種想殺了謝小飛的氣憤沖勁,就算是另一個結果,就算謝小飛的回絕會使得他感覺方明崇萬般的失去理智又萬分的狼狽不堪,可是……他真的寧愿謝小飛是徹底回絕自己的。
這世間的情感再深刻再完美,真的也不過是這樣吧,真的僅此罷了了。
冷冷的笑意,也不知道嘲諷的人是誰,難道是袁久林離開他的那顆冷漠的心,還是說因為謝小飛毫無征兆善變的感情。
會有人由于真愛而轉身,也會有人由于現實而蛻變,但是到頭來最受傷的還是那個最卑微的角色,跟隨著時間的流長而一步一步走著腳下的路,獨自一個人在歲月中默默的承受著。
她可以承受住這些么?
呵……其實最后嘲笑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他在可憐她,就是在可憐著自己,由于他心里無法承受這些痛苦,她才會看見袁久林的身影,一樣的如此想狠狠地抓住。
其實是他的愛他的感情,都過于濃烈,那種濃烈幾乎就要把自己一起燃燒起來。
澹臺莫林走到累得沒力氣的時候,才感覺到自己這些傷悲是這樣般的莫名可笑,咬緊嘴唇心里默默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沒關系,她很想甩掉這一身傷痛和屈辱。
可是怎么用力甩,仿若全部都甩不掉,如同時被困在黑暗的無底洞那般,使得她不能理智地去思考每一個小小的問題,抬頭間,一家酒吧就近在眼前,心里還是想著,干脆用酒來麻痹自己逃避現實吧,她總覺得自己是用不上這方式的,澹臺莫林的面容里帶著盡是對自己的嘲諷,想笑卻麻木到沒有任何表情。
“請問小姐,有幾位呢?”
服務員看到澹臺莫林的時候禮貌地問候她,按理來說也注意到她的面容里那樣似乎受盡痛苦的神情,當然與這類似的神情服務員按理來說不會是頭一回碰見,僅僅只是視線無意的朝向燈光昏暗的角落望了一眼,有幾個隨意坐在沙發上的男子,表情各自安然,神情游離恍惚的捕獵者眼前的女色,那幾位就是這間酒吧常客,而那類人所愛好的,按理來說也就是隨意搭訕來這里借酒澆愁或者是尋求刺激的女性。
澹臺莫林樣子看起來比較顯得清純,馬上遭來服務員的各種同情,同時也就遭來了那些隨意花哨的男子輕浮的吆喝聲。
僅僅只是澹臺莫林什么也沒聽進去,這個時候的她也只想把自己灌醉,大可就不用在現實里這般的清醒的承受著難以承受的痛苦和絕望。
她不明白自己要去什么地方,無法回家去,也不想再回到酒店,此時她就只想把自己灌醉,這樣也就不會在現實里苦痛,就如同夢那般,醒過來也就都會過去的,這樣或許自己就慢慢好起來了。
“就我一個人。”
澹臺莫林輕聲地回答了一句,眼睛早已向身后的吧臺的酒柜上打量著使自己眼花繚亂的五顏六色的酒水了。
“請問小姐,你想要來點什么酒?香檳可以嗎?”
那個不要,澹臺莫林神情堅定地搖著頭,緊接著就是服務員給她遞過來酒水的介紹單,對介紹單上面的酒水名字個個顯得驚訝萬分,的確很露骨:“處子”,“**”
反而正是簡要閱過眼前這一系列酒水的名字后,目光停落在了一個叫“刺喉苦痛”之后的“悲傷的胭脂紅”,眼光打量完之后絲毫沒有去在意價格之類的,手指了指這個名字說著:
“就這個!馬上給我上半打來!”
那服務員聽見后,一句話也都沒有多說,僅僅只是目光掃過澹臺莫林的面容里時,也掠到那些即將迫不及待想靠近過來的眼神,的確如此,明顯很容易的發覺出澹臺莫林并不是一個常客,而且屬于那類青澀的帶有些許漂亮,被感情困擾麻痹的受傷者。
在酒吧的燈光下,經常匯集著這類型人,大多都是經濟條件比較寬裕,而感情精神上缺乏某些東西的人,也許很多也都只是尋求生活感情刺激的人。
這類型人,從今往后因為向往的生活用心打拼著,從今往后因為毫無定數的未來而急躁不安著,他們擁有最多的就是光陰這個東西。
暗淡的光線下,仿若真的可以減輕痛苦那般,澹臺莫林的目光大膽地掃視身邊這些充滿好奇而又陌生的環境,那目光是如此的豪放,沒有半點的恐懼與退卻,但更多的還是不知所措和茫然若失的憂傷。
就是如此,這便是酒吧的樣子,這片小天地里無處不充斥著誘惑與妖艷,在這片小天地里仿若真的能夠稀釋所有的傷痛,,被感情刺傷和絕望了的人們,可以在這片小天地里放掉自我盡情的喧囂,寂寞和失落的人們,可以在這片小天地里慢慢的淪陷,淪陷……
僅僅只是,一想起謝小飛這個如烙印般的傷痕時,于是就如同被千萬根尖尖的針一起刺進心里最弱軟的地方那般,關于他的一切,他的目光,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他的寬和,這時候在心里全部都是一種對自己的嘲笑諷刺,一種莫大的屈辱感…
“好了!小姐,這是您點的酒……”
澹臺莫林盯著那杯折射燈光后的暖色的酒,鼻頭稍稍湊前聞了聞,看到不遠處一個位置隨意的走過去,于是就緩慢的坐下來,在她后面,有數不清的目光投射過來,不僅只是唏噓輕浮的笑聲,呀!今晚是個不一樣的日子啊!有人需要一起樂一樂了!
“兄弟,過去吧,今天這個小姐就送你了!”
不遠處一個發色幽紅的男人,妖媚著蠱惑般的慫恿的笑著說,催促身旁一個下巴尖腮的男人,澹臺莫林坐的那一個小小的位置,彌漫著挑逗和長久的等候的座位,她又怎么會知道這些呢?她如無其事的坐下后,于是就算成是長久的等候這所謂的一夜情……
她不懂那些,她只明白,此刻只有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逃避現實越遠越好。
這些能使自己醉么?刺喉的酒水使得她的心跳開始驟然加速,心臟變得起伏不定似乎就快要從喉嚨破口而出一般,她帶著些許的懷疑一口喝下整整一杯,劇烈的刺人的酒精嗆出的是自己想咽下而又忍不住流出的眼淚。??
酒的味道沒有意想之中的好,可她也不會就此承認挫敗,她一定要灌醉自己,否則這般的黑夜怎么能度過,怎么去等待天明……還有這滿身的疲憊和傷痛要如何治療好起來?
她哭到想笑,嘲笑的還是自己仍舊替他擔心著,嘲笑的是自己竟然那么艱辛他不會背叛感情…
笑著笑著,淚水又是止不住的流下來,沒有淚水的傷痛,那是怎樣的感覺呢?
整整半打的酒,從開始的難以咽下,到現在的麻木無感,直到完全喝完后,這才終于麻痹的神經,才發現之前劇痛的那顆心,真的就不那么痛了,的確還是有效果的真的也不痛了。
“招待員,我還要……同樣的半打……”
當澹臺莫林這樣時命令的時刻,一個高挑的紅酒杯落在自己的手邊,模糊的視線用力睜開眼,這是多么充滿著魅惑,淡紅色的雙唇,還有臉上那雙明亮水靈的眼睛,天吶!站在澹臺莫林身旁的那男子,目光里聚滿了妄想和貪戀。
方明崇此事并沒有反應,反而正是繼續悠然的品味著手中的紅酒,目光之中全部都是她想盡辦法的買醉和無法逃出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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