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號怎么可能是鬼?他不是已經死了嗎,今天投票的時候他也不在,系統說過所有人必須18點前往一樓大廳進行投票,即使是鬼也不可能違反規則的啊,至少讀取投票信息的時候應該出現“4號玩家棄權”這種系統提示才對吧。
姚成帶著震驚和一肚子的疑問繼續看了下去。
“殺誰好呢,第一天晚上就隨便殺吧。就6號好了。”
“該死,外面是什么聲音,吵得人根本睡不著覺。”
接著就是幾頁空白,看來應該第一天晚上已經過去了。姚成快速向后面翻去,果然,本子上又出現了第二天晚上的記錄。
“為什么會這樣,我明明選擇的是6號,為什么死掉的是1號,而且那樣的死法究竟是誰做的。我殺不死6號嗎,難道6號是真正的那個鬼魂?可是不對啊,我們明明把他投票投死了,可是為什么游戲還在繼續?怎么辦,我今晚該怎么做?”
錯了,錯了!全都錯了!自己之前所想的一切全部都是錯的,真是可笑,自己剛剛還以為明天穩操勝券,躺在床上想些不著邊際的事情。
姚成想到自己剛剛的心態背后就冷汗直冒,要不是無意之間發現了這本筆記本,恐怕到最后也弄不明白這一切是怎么回事。
可是為什么4號是鬼呢?看他的記錄他自己也很迷惑,而且為什么他死了以后游戲沒有結束,還在繼續呢?姚成拿出了手機,翻開了任務說明和規則:
“走進荒廢已久的旅館,遇見盤桓世間的亡魂。這里不屬于生者,也不屬于死者,只會屬于勝利的人。語言是贏得信任的工具,也可能成為殺死自己的利器。活人經常會說鬼話,而在這里,鬼也會說人話。”
“游戲規則:第一,游戲中共有三種角色,分別為‘人’,‘鬼’,‘通靈師’。人沒有任何特殊能力,晚上必須呆在房間中。鬼在夜間可選擇殺掉任一一名其他角色,‘通靈師’可在夜間查驗一名角色的身份。7個玩家中有1個‘鬼’,1個‘通靈師’,5個‘人’。”
“第二,游戲開始后,直接進入第一天黑夜,夜間12點以后,除了鬼以外所有人都必須呆在房間中,不然視為違規處置。早上8點之后,所有人可自由在旅館中行走調查線索。”
......
“第四,發言結束后,所有人需要通過手機進行投票,選出你認為是鬼的那個玩家,得票最高的玩家將會被處死,如出現兩人同票的情況,再度進行投票,若三輪以后無最高投票者,這次投票無人死亡。”
“第五,當游戲中的鬼因投票被系統處死后,人類玩家獲得勝利,而當鬼殺死所有其他玩家,則鬼獲勝。”
......
姚成看著眼前的手機屏幕和手中的筆記本,最終眼睛死死地盯在了第一條規則上面。
為什么,只有身份牌里的“鬼”加了引號?為什么,只有通靈師的能力介紹加了引號。姚成終于反應了過來:
這個游戲,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選取廣為人知的殺人游戲作為背景,讓他們產生了對于游戲規則已經熟知的錯覺。
接著在分發角色牌的時候將他們單獨隔離,規則中加了引號的說的才是任務里的身份,而沒有加引號的則是說的他們的真實身份。也就是說,選擇殺死誰和真正殺人的不是4號這個游戲賦予的“鬼”。
而是那個現在還藏在他們中間,許多年前死亡在這間旅館中的真正的鬼。
他不得不佩服系統這一招玩的精妙,先是在8個人中只設置一個“鬼”,讓他們覺得游戲勝利的概率很高。接著用這個“鬼”來分裂人類勢力,“鬼”雖然屬于人類陣營,但他不知道這點的情況下首先想著的是怎么在投票的時候快速把其他人類弄死。
難怪4號在第一天發現1號尸體的時候會那么激動,在他看到6號的時候又一直盯著他不放,最后硬生生將6號投票出局。他發現了不對勁,可是又沒有完全弄明白哪里出了問題,作為“鬼”的敏感身份,讓他不敢跟別人交流。
這個任務的詭異程度又讓姚成對系統產生了更大的忌憚,以后究竟還會有怎么樣的任務在等待著他。
但反過來看,系統也不是沒有給他們任何生路,這個任務的提示同樣也不少。規則里面其實已經有了引號的提醒,而且任務的導語也隱晦地將這一點點了出來:“活人經常會說鬼話,而在這里,鬼也會說人話。”。
這句話正是在提示他們在這個任務里,鬼和人的身份未必就是對應著“鬼”和“人”。
這些提示現在看起來都可以串成一條線,但是在他了解整個事情之前,是很難把這些聯系到一起的。
而最后的提示就是眼前的這個黑色的筆記本了,系統在設定規則的時候也給他們留了余地,只要讀出夜間不一定要呆在自己房間的信息,夜間進入了4號的房間,發現這個筆記本,就可以明白這一切。這個筆記本也是系統留給他們最后的機會,它記錄了身份為“鬼”的玩家所想的一切,再結合他們“人”玩家視角,不難推斷出整個事情的經過。
那么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擺在了姚成面前:鬼究竟是哪個呢?
回憶了一下自己這些天的查驗記錄,姚成心中更是一陣后怕,“通靈師”這個身份看上去是游戲里作用最大的,實際上就是最坑人的一個角色。查到了身份是“鬼”的,會主動暴露身份叫人把假的“鬼”投出去;查到身份是“人”的,主動去接觸,結果很可能是主動接觸了真正的鬼,觸發了鬼的殺人條件。
總而言之,“通靈師”這個角色的能力在這次游戲里完全就是起的反作用,還不如“人”,一個不謹慎,“通靈師”就會變成最早陣亡的角色。
查驗的信息基本作廢了,姚成突然覺得自己回到了兩眼一抹黑的第一輪,畢竟他之前所有的推理都是以自己的查驗作為基礎的。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拋開之前的那些結論,將整個游戲的過程重新再腦海中梳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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