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達爾山上,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六個渺小的黑影用繩子連著彼此在雪山中緩慢地前進著。
隊伍最前方的扎西突然停了下來,后面的幾個人也跟著停住了腳步。
“我說扎西,怎么停下來了,不是說好趕時間嗎?”
扎西明顯沒聽懂陸彬寒在問他什么,只是回頭跟走在第二位的魏曉光說了幾句,然后就直直地跪了下去,整個人也趴在了地面上。
“他這是怎么了?”夏芷晴喘著氣問道,本來這個地區的海拔就比較高,盡管她和陳夢妍兩個人平常的身體素質都很好,但是突然來到高原地區進行登山這種劇烈運動對于她們的體能還是一種不小的挑戰,令人意外的是,幾個人里面最不愛運動的陸彬寒反而是沒什么不適感。
“他說看樣子前面要出現圣光了,不管怎么樣都要跪拜一番,這是他們的規矩,他以前也只聽說過圣光,還從來沒有見過。”魏曉光朝隊伍后面的人喊道。
“什么圣光,估計就是太陽照著雪產生的幻覺罷了,說的神乎其神,一點常識都沒有。”夏芷晴小聲嘀咕著。
陳夢妍替她拂去了衣服上的雪花:“你就別抱怨啦,反正我們也都累了,停下來休息一下也好?!?/p>
夏芷晴似乎有一種奇妙的人格魅力,只是短短的兩天,就和陳夢妍打成了一片,兩個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對認識了十幾年的小姐妹。
“姚哥,快看!”
幾個人都抬頭朝著陸彬寒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耀眼的小光團,隨后,光團逐漸擴大,逐漸覆蓋了他們頭頂的一大片天空。
盡管幾個人都戴著護目鏡,但是耀眼的白光就好像穿過了鏡片,刺的他們睜不開眼睛。
“小心點,這不是普通的光!”姚成大喊了一聲,其實不用他多說,除了魏曉光以外,剩下幾個人已經感覺到了,這光里包含著巨大的靈力。
但是這股靈力似乎沒有任何的攻擊性,只是包圍在了他們周圍,半分鐘過去,白光漸漸消散了。
“雪停了啊?!标懕蚝焓衷诳罩谢瘟嘶?,然后就準備把護目鏡摘下來。
“別,這山里面全都是雪,一點參照物都沒有,你現在摘眼鏡很容易雪盲的。”夏芷晴趕緊制止了他的行為。而魏曉光和扎西兩個人則在隊伍前面討論著什么。
兩個人討論完,魏曉光突然揮了揮手召集他們圍成了一圈。
“我們現在應該是在這個位置,”魏曉光指了一下地圖上的一個圓圈,“現在雪停了,正好方便我們趕路,我們的速度比那些專業登山隊慢了不少,所以我們只能今晚爭取到這里扎營,然后爭取明天晚上之前到達出事的地點?!?/p>
“好了好了,我們知道了,既然這樣就趕快走吧,晚上到了那里也好休息?!标懕蚝荒蜔┑卮叽僦?,“姚哥,把壓縮餅干給我一包吧,餓死我了?!?/p>
姚成打開了身上的背包,往里面看了看,然后拿出了一包壓縮餅干丟給陸彬寒:
“什么德行,壓縮餅干也要偷吃,這是今天最后一包了啊,我們還不知道要在這里呆多久,總要留一點備用干糧才行?!?/p>
“啊?你說什么?。课疫@才吃第一包?!标懕蚝弥灨梢荒樜臉幼?。
“少給我裝模作樣?!币Τ烧f完就重新走到了隊伍的最后面。
陸彬寒聳了聳肩膀,打開餅干吃了起來。
雪停了以后,隊伍的前進速度果然快了不少,直到兩個小時以后,扎西再次停了下來,一臉著急的模樣。
“我說老魏,這次又是怎么了,這小伙子說的比誰都急,我怎么感覺真的走起來就他最墨跡。該不會想著給我們坐地起價吧?!?/p>
魏曉光沒有回答陸彬寒,而是走到了扎西旁邊,耐心地問著他。
“我們迷路了?!睅追昼姾螅簳怨鉄o奈地告知了幾人這個讓他們深感悲痛的結論。
“這真是最大的笑話,花了這么久時間找向導,做地圖,然后進來沒多久就告訴我們迷路了?!边B陳夢妍都忍不住挖苦了起來。
魏曉光惱火地把地圖扔到了一邊,坐到地上錘起了地上的積雪。
“別急,說說看怎么回事?!币Τ勺叩轿簳怨馍磉叞参恐?。
魏曉光再次把地圖撿了回來,上面標記著不少的標志物。
“你看,我們大概的前進速度你也知道,我們現在應該到這個位置?,F在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可我們周圍根本找不到和地圖上差不多的標志物,完全不明白該選擇哪條路線?!?/p>
姚成也打開地圖仔細看了起來,果然,按照他們的進度來看,這里根本不可能有岔路口,而且地圖上的幾個非常有特點的標志物,在這里一個都看不見。
“會不會是這地圖老了,這么多年過去,參照物已經不準了呢?”姚成看著有些發黃的地圖說道。
魏曉光聽到姚成的話,滿懷希望地抬起了頭,姚成說的沒錯,的確存在這種可能,但很快,他的頭又低了下去:
“就算是這樣,可我們現在究竟該朝哪個方向走呢?”
“就這個吧?!币Τ芍噶酥缸筮叺男÷?。
“為什么?”
“你看這份地圖上面,后面幾乎所有的岔路口都是往左轉的,向左是朝西面,應該不會有錯。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還不如這樣試試運氣。”
魏曉光沉思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哎喲?!边h處的夏芷晴突然喊了一聲。
“怎么了?”除了扎西的4個人都圍到了夏芷晴旁邊。
夏芷晴捂著自己的腳踝:“剛剛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覺得這里一疼?!?/p>
“這不就是崴到腳了嗎?”
“不是的,”夏芷晴拼命地搖著頭,“我可以肯定不是崴腳,這種感覺和崴腳完全不同,而且我剛才就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沒有做。”
陳夢妍慢慢地將夏芷晴的褲腳拉高了一些,夏芷晴光滑白凈的腳踝出現在了幾人眼前,而在腳踝上面,則有著一道約2厘米長的傷口,正不停朝外面流著血。
“怎么會這樣?”不光是其他人,就連夏芷晴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剛剛明明沒有被任何東西刮傷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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