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津有味
走在路上,丁小寧看看四周的風景,看看沿途的櫻桃,她想著自己馬上就可以吃到吃四年未吃的櫻桃,肚子更餓了,跑到了一家面皮店,這是她們縣上的特色小吃之一,雖取名是面皮,但是它卻是專門的米漿做的,白白的米漿,放到籠屜里,成了一張張的面皮,再配上用芝麻、花生、辣椒、花椒、蒜、姜,白砂糖,鹽等釀成的汁,味道真的是好極了。Www.Pinwenba.Com 吧丁小寧和在這個縣城祖祖輩輩生活在的人一樣,她們說不上這個涼皮到底有什么營養價值,沒有人說他的長壽、她身材好,她皮膚白是吃面皮的,但是就是每天都離不了,早餐可以是一碗面皮配豆漿稀飯,中午飯可以是炒面皮,晚飯可以燴面皮,一年四季,每天至少要吃上一頓面皮,即使是天天這樣也沒覺得煩,這也許就是一種飲食情節,也是一種家鄉味道。
面皮的味道依然好吃,而且價錢很便宜,丁小寧讀中學那會,面皮一塊錢一小碗,還有免費的豆漿稀飯,這幾年物價飛漲,各種農作物的價格也一路飆升,什么“姜你軍、蒜你狠、糖高宗”就證明了它們價錢的飆升,所以面皮的成本提高,價格自然也漲價了,可是這也比肯德基,德克士便宜多,僅僅只是3塊錢。石間吃的也很香,丁小寧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很驕傲,似乎這是她做的一樣。
當看到石間快吃完了,丁小寧趕緊就去買單,結果她在口袋掏遍了也沒掏出10塊錢,丁小寧有個不知道是好習慣還是壞習慣的習慣,每次把錢各個衣服裝,然后就會忘記,等再次穿這件衣服的時候,就會大驚,哇,我今天發財了,口袋里竟然有錢,每次都會是自己給自己制造驚喜,可是丁小寧的媽媽每次都罵她,亂放東西,而她依然死性不改。今天她的衣服終于沒給她驚喜,看著老板娘伸過來的手,她只好喃喃地說:“等會兒,我去找我朋友。”石間在聽完了她的話后,狠狠地盯著她,邊用眼神凌遲她,邊說:“你不讓我拿包的,我的錢都在包里!”丁小寧趕緊安慰石間說,沒事,我搞定。她在這個城市土生土長,還借不到10塊錢,這不是丟人啊,但是,很多同學朋友都向大城市發展,沒有多少人在家工作,一會兒她還真不知道打給誰,還是媽媽可靠。
“媽咪,你女兒沒帶錢,但是我又把人家的飯吃了,請你速速來領我,在櫻花大道二中對面的一家面皮店。”很悲劇,媽媽一聽,丁小寧又是這丟三拉四的毛病,氣的夠嗆,可是她今天也確實幫不了女兒了,媽媽她去了鄉下的外婆家。丁小寧打電話的時候,蘇寧剛好推門進來了。
蘇寧很多年都沒回這個小城市了,很多路都已經變了,城市也變了,很多人也變了,今天他一個人在這個城市轉轉,看見了一個小朋友的肯德基被高年級的學生撞翻,小朋友哭的很傷心,他實在是看不下去,就帶著他去重新買,結果小朋友上學遲到,遇見了那個很生氣還極力裝著很有禮貌的老師,更可笑的是還以為他是那孩子的爸爸,難道他真的那么老嗎?下午的時候想起童年的時候那櫻桃樹,那過去常常去的地方,如今已經是本縣最繁華的櫻花大道,突然很想吃面皮,就隨便進了一個店,就聽見有人在打電話說是沒帶錢的事,而老板也聽見了,也沒有任何不高興的表情,丁小寧打完電話轉過身子,蘇寧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中午那個老師,雖然她已經換了那怪異的制服,穿上了很卡通的外套,但是她的娃娃臉,大眼睛,還有小小的個子,那豐富多彩的面部表情,印象太深刻。
丁小寧的眼睛有點近視,總覺得有人看著她,這種緊急關頭,她已經顧不得丟人,巴不得有人熟人認識她,給她借10塊錢,所以,她徑直往前走,只想把眼前人看清楚,仔細一看,還真的認識,只不過,今天中午還很有禮貌地把人家這個偽爸爸教訓了一頓。
“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雷鋒叔叔您好。”丁小寧諂媚地打招呼,她有一種感覺這個人肯定會給她付這6塊錢的面皮錢。
結果這廝只是說:“我不雷鋒,而且我是80后,叫叔叔,我頭暈。”
丁小寧,心里想,靠,你丫的還裝嫩啊,你還是80后?你長的也太著急了吧!還會講冷幽默啊。當然這些話,只是在肚子里說說。
“那大哥貴姓?”丁小寧,今天決定了,非要讓這個家伙掏6塊錢。
“我姓蘇。”
一句話就把丁小寧打發了,丁小寧覺得,一般人聽到有人問貴姓的時候不都是回答的是免貴啊,怎么這人就是我姓蘇,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丁小寧再接再厲地說:“蘇先生,你看中午咱們見面的時候,我說的話有點過激,但是我不是不了解事情啊,而且我的確是擔心孩子,所以我向您道歉,現在您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把這飯錢給付了。我一看您就是個好心人,一個很有愛心的人。”
蘇寧卻只回了一句,“憑什么?”
一個反問句,把丁小寧噎住了,是啊,憑什么?無親無故,而且中午還把人家訓斥了一頓,擱誰身上,誰也不樂意,雖說只是6塊錢,可是6塊錢也是人民幣啊,也是人家的私有財產。
丁小寧只好一副委屈相去和老板商量了,指天對地發誓等會兒一定要把錢還回來,甚至要石間回去拿錢,她愿意留下了當抵押,老板在邊上聽了半天,也知道了事情大概,而且看丁小寧這么可愛,連忙說:“你什么時候方便,就拿過來行了。”
丁小寧拉著石間從蘇寧身邊走的時候,狠狠地沖蘇寧豎了個中指。還做出了小氣鬼的啞語。
蘇寧正在低頭付自己買食物的錢,眼睛的余光看見了丁小寧的小把戲,但是懶得理她。
“把剛才那倆女孩的錢一起付了。”蘇寧說。
老板有點不解,蘇寧什么話也沒說,只是用眼神示意老板找錢。老板邊找錢邊嘀咕,這些年輕人真古怪。
自從丁小寧拉著石間出了店門,她的嘴巴就沒停過,一直在說:“靠,這年頭還真有這樣的人啊,至于嗎,這么摳門,我都說是借錢了,而且中午他都知道我是人民教師,我會賴他的錢?不過說不定,他也很窮,所以他也不舍得,對吧?”丁小寧自己就有這樣的心態,每次碰見乞丐的時候,一方面她想給人家一點零錢,但是一方面又舍不得,每次都在內心里掙扎,但是每次還是給了,不然這樣她就會不安,她的太奶奶是個很虔誠的佛教信徒,在太奶奶她活著的時候每個初一十五都會去給各個神上香,丁小寧是太奶奶拉扯大的,她的骨子里也受到了太奶奶的潛移默化的影響,總覺得自己幫助了別人自己會得到好報,正是因為這樣,她高考才會走狗屎運剛剛上個重點線,在大學的時候她平時也在打工,考試的時候突擊一下,每次都能拿個一等獎學金,更絕的是有一次明明她考了年紀第七,以為沒有一個學期2000塊錢的獎學金了,可是偏偏前面有幾位同學的體育沒上85分,所以她到底也是把獎學金拿到手了。因為自己的好運,丁小寧人要善良,可是有時候捐錢也會小小肉疼。
丁小寧自己嘴巴不停地說,也不管石間到底聽清楚了沒,就尾音上翹,想得到肯定,更多的是害怕她生氣,就故意問她。
石間對丁小寧前面說的話,她還真沒聽清,不過,她聽到了丁小寧說:“說不定,他也很窮,他也舍不得。”石間不淡定了,不是說她眼睛有問題,她還真沒看出那個男人窮在哪兒了,一身行頭她看不出來是什么牌子,但是一看就是質量很好的樣子,更重要的那個人整個精神面貌,不是像整天為了她們這種為五斗米而折腰的普通工薪階級,實在看不出來是缺錢的人。于是為了不讓丁小寧有負罪感,她也趕緊裝出很八卦的樣子,“小寧,你怎么看出他也許是沒錢啊?”
丁小寧樂了,看見石間沒有生氣,又得瑟起來了,開始發揮自己的想象力了,“你看他那外貌,是長的人模人樣,但是這個社會不乏有某些人掙的是臉面錢,可是你看那男人,他不愛笑,不會來事,又摳門,姐姐我雖說不高,可是這臉蛋也是可愛的吧,她面對這么可愛的妹妹,都不舍得借我點錢,我只能懷疑他可能掙錢不容易,而且這錢可能是非常辛苦,只有自己的辛苦錢,他才不舍得啊。”
石間被丁小寧說的話逗樂了,同是也折服她的胡扯能力,“哎,你不是說你要長帥哥嗎這個不錯啊,你看人家那長相。”
“我的個去啊,你有木有搞錯啊,我可不要帥哥,帥哥帶的出去,帶不回家,這位,雖說小氣點,摳門點,但是我們客觀評價,人家還是十足的七分男啊,你看人家那臉盤,你看人家那寬肩,你看人家那長腿,你看人家那。”丁小寧突然停下來了,怎么了,石間還沉浸在丁小寧那一長串的排比句中,一下子不說了,石間很納悶,“我正聽得津津有味呢!你怎么不說了?”丁小寧沒回到她的話,反倒對石間說:“石間你先回宿舍啊,我在好像看見個熟人,我去看看。”說完撒丫子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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