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惕地看著他,沒好氣地問:“你笑什么?”
我被他那陣狂笑,給笑得摸不著頭腦了,他明明已經落敗了,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難道他真以為我不會殺人滅口嗎?
或者說,他還有什么后手?
“哈哈哈…”他還在狂笑,“想我白黎,馳騁古武界那么多年,刀尖舔血,在黑白兩道周旋,始終立于不敗之地,才打出今天這名頭,沒想到竟然會敗在你這個年輕后生手里,天意呀!天意呀!”
原來他就叫白黎,白黎幫的名號,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難怪會那么囂張。
聽他這話,難道是認命了?決意要死在我手里,所以想通了?
我難以揣度他的意圖,對他這種行為不敢茍同。
“那可不一定吧。”
突兀地,我身后傳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帶著幾分怨毒,又有幾分耍帥的語氣。
我轉回頭,看向那個方向,一個黑衣男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的身后。
我認得他那一身黑色勁裝,他正是那天在3號大街操縱雷德王的男子,他并沒有換衣服,一如那天一模一樣。
此人用一個大號的黑色口罩遮住臉,又戴著墨鏡,長劉海蓋住額頭,看不出來他的容貌,但很明顯不是善茬。
果然今天的雷德王也是他放出來的,我沒有猜錯,雷德王出現在中心區,絕對跟他脫不了關系。
“是你。”我不禁驚呼出聲,“你故意放出怪獸,究竟想做什么?”
“呵呵…”那黑衣男子陰冷地笑了,“夢比優斯,你很礙事啊,就因為你的干擾,害我損失了一枚怪獸墨晶,你說這個賬,該怎么算呢?”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他,反駁道:“你用墨晶放怪獸出來搞破壞,還說我礙事,讓我賠償你?我憑什么要賠償?”
他玩味地看著我,從頭到腳將我打量了一遍,最后將目光投向我身后的古武者白黎,用一種玩世不恭的態度,對白黎命令道:“喂,你不是想給你的徒孫兒報仇嗎?你我合作,殺了夢比優斯,怎樣?”
我站在他們倆中間,聽著這明晃晃的陽謀,不禁笑了出來,道:“在你們眼里,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嗎?也就是說,我今天在劫難逃了?”
“呵,那是當然,”黑衣人冷笑著,一邊說,一邊向我走過來。
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又拿出了一塊墨晶,他掀開外套的衣角,露出了腰上的變身腰帶。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腰帶,是結界驅動器,和常磐莊吾的時空驅動器如出一轍,而墨晶,就是他變身成假面騎士Space的必備品。
此人是黑羽莜度!
那一瞬間,我差點叫出了他的名字,我始終沒想到,放出怪獸的人,竟然會是他!
他手里的墨晶,具有凝固空間的能力,如果我真的對上他,我將毫無一點勝算。
他一邊向我走過來,一邊將手中的墨晶裝在結界驅動器上,按下驅動器頂上的按鈕,他輕聲道:“變身。”
黑色的六芒星陣從地面升起,為他筑上一身黑色的裝甲。
“來自黑暗的假面騎士Space,參上。”他冷笑著,伸出手向我一指點過來。
我知道,在這一刻全都完了,我沒有辦法再抗爭下去了,碰見黑羽莜度,就注定了我今天會死在這里。
“那邊那位,想出手就趁早。”黑羽莜度慢悠悠地說著,招呼白黎殺我。
我卻沒有任何辦法,因為在他變身的那一刻,我的身體就已經不能動彈了,他將我禁錮在原地,以我現在的狀態,只能任人宰割。
我背對著白黎,看不見白黎的動作,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Space的空間禁錮很強,除了他允許的人,否則任何人在他的結界中,都將完全被禁錮。
就算是奧特念力,也已經完全用不了,留給我的,只有絕望。
我能聽到身后匕首出鞘的聲音,還有白黎一步步走向我的腳步聲。
“后生,我真的很贊賞你,但可惜,你得罪了老夫,今天就得死。”白黎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無法回答他,只能聽著。
接著,一把冰涼的匕首,從后面刺穿我的身體,我能看見匕首的尖端從我胸膛穿透而出,一股鮮血順著匕首的尖端流了下來,鉆心的疼痛…
白黎抽出了匕首,血液如噴泉一般從傷口噴出,卻在空間禁錮下凝固,不能流動。
白黎又是一刀刺入我的身體。
我一連被他捅了九刀,直到黑羽莜度放開了空間禁錮,他才罷手。
空間禁錮解開的一瞬間,我感覺眼前一黑,一頭跌倒在地上,身體上九個致命的傷口不斷噴涌著鮮血,沁紅了我的衣服,又順著地面緩慢溢開。
我就這么倒在了血泊里…
寒冷侵蝕著我的全身,失血過多造成的寒冷,冷得猶如掉入了萬米深的海底,無法掙脫,只能一點點被黑暗吞噬。
黑羽莜度的腳踩在我身上,我卻無法反抗他分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笑道:“夢比優斯,你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礙事,非要管我的閑事,自己找死。說實話,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能把你除掉,也算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他說完,又踢了我一腳,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黎也走了,我躺在地上,已經意識模糊,寒冷到了極致,是猶如烈火灼燒一般的燙,我感覺我的全身都被火焰燒著,五內俱焚,痛不欲生。
到后來我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了,最后一絲意識在游離,也許再過一刻,我這最后一絲意識,也會在痛苦中泯滅吧。
“希望”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有時候真的會被“絕望”覆蓋。
……
“未來,未來,你醒醒!未來!你不要死,一定要撐住!”
“未來,我來晚了,對不起。”
“未來,你能聽見我的聲音的,你一定要撐住!”
……
我模糊的意識中,不知何時傳來了一個聲音,很熟悉又很陌生,是誰?是誰在呼喚我…
接著,一股溫暖的東西注入我的體內,我的感知里,五內俱焚的痛苦少了一些,我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努力想睜開眼睛,努力去感知周圍的一切,卻只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白光,還有圍著一圈的,穿著藍綠色奇怪衣服、戴著口罩的人,正在對著我做什么…
再后來,我徹底陷入了昏迷,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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