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沖出去,變身落地的那一刻,我差點沒站穩,渾身的疼痛,外加上變身一瞬間的猛烈沖擊,我沒暈過去已經是個奇跡。
胸口的燈強烈地閃爍著紅光,提醒我現在的狀態不宜戰斗,如果這樣硬撐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生命危險么?我在前不久,才剛剛經歷過一次,也許如果我死了,很多人都會開心的笑吧。
我站定之后,盡量以一個隨意的姿勢看向面前的眼Q,那家伙還在破壞,絲毫沒在意我的出現。
在眼Q的不遠處,還有一個新聞記者在冒險做著直播,我聽見她大聲喊著:“夢比優斯奧特曼出現了,但他的狀態十分差,他究竟能不能消滅怪獸,這是個值得質疑的問題。”
這個問題還需要質疑么,肯定是不能…
我自嘲地笑了笑,向眼Q沖了過去,我現在只求拖延,能讓捷德快點趕過來。
我一拳打在那只大眼睛上,卻沒有任何用,反而被它的觸手抽在了背上。
我沒有多少力氣去對付它,渾身癱軟無力,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撕裂,金色的光粒子從我身體上飄散出去,這才是最致命的。
但我仍然還在盡力地攻擊它,此時能拖一刻就拖一刻,這么大的動靜,捷德應該能看見,希望他快點趕過來啊。
那邊新聞記者的聲音還在繼續:“看夢比優斯奧特曼的狀態,似乎已經是重傷狀態,先前夢比優斯奧特曼與雷德王一戰,表現得十分輕松,所以我們也許會好奇,他究竟是如何受傷的呢?是后來又發生了戰斗嗎?但現在大家最期待的,還是他接下來究竟能不能打得過怪獸呢?我們拭目以待。”
別拭目以待了,不能。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嘛,現在就是這個道理,最好不要對我抱任何希望,否則會極度失望的。
我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加恩Q的攻擊接連不斷,我只能勉強招架,甚至連招架都招架不住,被它壓著打。
最后那家伙猛然向我撞擊過來,那么大個的體積,我再也抵抗不住,被撞得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揚起一片灰塵的同時,也將我身后的建筑壓成了廢墟。
捷德為什么還沒有來,這一戰我根本打不贏,純粹是加恩Q單方面虐我,我連還擊的可能都沒有,捷德再不來,我覺得我都會被它給吃了。
加恩Q怒吼著,再次向我沖過來,這一次氣勢如虹,看樣子是決定一次性解決掉我了。我咬緊牙關,拼著這條命,努力爬起來,支撐著半跪在地上,生生擋住了它的攻擊。
我胸前的燈已經快熄滅了,這才不到半分鐘,我就支撐不住了嗎?
虧我還想著拖延時間,是我太高估了自己的水平嗎…
捷德啊捷德,你倒是來呀…
朝倉陸那個無良奸商,莫不是因為眼Q出現的位置,對他沒有任何利益可言,而放棄出手了吧?坑比啊!
那我豈不是得被他給坑死。
在極其靠近的距離,我不顧任何后果地將雙手擺成倒十字交叉,夢比姆射線發了出去。
這一次的夢比姆射線,將耗盡我全部的力量,我有預感,在夢比姆射線發完之后,我很可能就會因為體力透支而昏迷過去。
好在是近距離攻擊,夢比姆射線起了作用,眼Q的軀體被完全擊穿,巨大的眼Q,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半空中了。
一塊墨晶再次浮現,從半空中摔在了地上。
果然又是黑羽莜度干的。
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搶墨晶,在眼Q消失的那一刻,我也化作一道流光,摔了下去。
我躺在廢墟中,依然渾身是血,我輕輕閉上眼睛,心里很清楚地知道這一次完了,加恩Q是黑羽莜度放出來的,那個人一定就在不遠處,而被他看到我出現,他肯定立刻知道我沒死,必然再次對我下手。
可是我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甚至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躺在廢墟中等死,也許接下來的一秒,黑羽莜度就會給我一刀,徹底結果了我。
我已經可以期待自己的死期了。
這個時候絕對不會有奇跡出現,也絕對不會有任何人來救我,不管是莊吾也罷,捷德也罷,若是他們能來,早就來了,至今沒來,我也沒有對他們抱任何希望。
我不認為自己是個能創造奇跡的人,也許我骨子里帶著一點消極和悲觀,但也許那才是現實,現實哪有那么多奇跡,關鍵的時刻,如果自己倒下了,就等于真的沒有希望了。
果不其然,黑羽莜度的聲音傳了過來,冰冷而陰森:“沒想到你命還挺大的,居然還活著?”
我艱難地喘著氣,虛弱地反駁了他一句:“托你的福,還沒死。”
“呵…”黑羽莜度冷笑,“我突然發現,其實就這么殺了你,還怪沒意思的…”
我也冷笑,繼續回答他:“那你想怎樣?反正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氣,落在你手里,注定活不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候著。”
“你就這么想死?”他笑得可怕,“不過我改變主意了,我還偏不讓你死。呵呵,死多么簡單,我要永生永世的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呵…”我冷笑一聲,頭腦發昏,已經說不出話,反正我沒命再活,怎么樣都隨他吧。
黑羽莜度把我抗了起來,架上他的摩托車,就這么帶我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早已沒了知覺,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將我拖走的,只感覺摩托車車輪疾馳時,帶起的一陣陣狂風,在我耳邊呼嘯,再然后就昏迷了過去。
我不抱任何希望,我知道希望沒有什么卵用,也許真的命該如此,死可能真的是一種解脫吧。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一片漆黑的實驗室里。
我躺在一個水箱里,旁邊依然是一群奇怪的人,但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手中拿著針管和手術刀。
黑羽莜度果然把我送到了某種可怕的地方,以我的身份,一定會成為他們最好的試驗品,畢竟拿奧特戰士做活體實驗,絕對會讓那些黑暗科學家們瘋狂。
他還真是說到做到,一定要讓我生不如死。
我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一個人掐住了脖子,他按著我,不管我怎么掙扎,都無法掙脫那鐵鉗一般的手。
另一個人乘機將一管什么東西,注射進我脖子上的靜脈里,我只注意到,那是一管漆黑的液體,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過明顯不是什么好東西,也許會把我改造成怪物?或者說在我體內養怪物?
我看見遠處,有一個人轉過頭來,對著這邊冷笑。
科學怪人嗎?
我沒力氣再掙扎,一群人蓋上的水箱的蓋子,仿佛將我壓進棺材里,我努力動了動,冰冷的液體嗆入我口鼻當中,我又一次陷入昏迷。
我究竟被黑羽莜度送到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再醒來時,我被栓在一個鐵架子上,身體被鐵鏈子捆住,吊在鐵架子上,周遭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見。
看樣子像一個特制的牢房,周圍的墻壁都是鐵皮做的,我身后的架子和鐵皮房屬于一體的,十分牢固。
我之所以會醒過來,是因為五臟六腑中被一陣蟲子噬咬的麻癢所遍布,萬分痛苦之下,反而使我清醒,強行從昏迷中醒過來。
一定是他們注射進我體內的東西造成的,但究竟是什么東西,我現在完全不知道,只能猜測那肯定是什么變異的玩意,或者某種毒素。
這是一個恐怖的實驗,也許在這之后,我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也有可能會變成怪物,全都說不準。在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手中,我變得越恐怖,也許越合他們的心意呢。
別問我關于怕不怕的問題,我當然怕,而且怕得要命,任誰突然經歷了這些,都會覺得怕的,更別說被關在這樣一個地方,等待著某種變異出現,我甚至很消極的想到了自殺,如果我將來真的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失去理智,失去思想,那么死對我來說,還真的是一種解脫。
可能那就是黑羽莜度想看到的結果,看到我生不如死的樣子,看到我變成怪物,再被正義的戰士消滅的樣子,他會很滿足吧。
在黑羽莜度的眼里,我的命還不如他的一塊墨晶,是他想殺就殺,想玩弄就玩弄的。
在這個地方完全沒有時間概念,我安靜地在絕望中等待著,說起死,我終究沒有勇氣自殺,如果我選擇自爆體內的能量,就可以將那種變異全部遏制,殺死即將出現的怪物。
可是我怕,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多么勇敢的人,有時候雖然會去冒險,但當真正要面對的敵人是自己時,終究是怯懦多于勇氣的,不到最后關頭,我終是做不到自殺。
可能還有一種名叫“希望”的東西在作怪,始終期盼著會出現奇跡,還是不愿意徹底絕望吧。
可笑都到了這種境地,我還在希望些什么,為什么不能死心呢?
突然間,我面前亮起了一束光,一扇門打開了,一個人沖了進來,準確來說,是一個假面騎士沖了進來。
那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假面騎士。
藍色和紅色各占一半,交錯著出現,和Zi-O的對稱不同,他完全不對稱。
是黑羽莜度的同伙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內心早已無波無瀾,不知道他會怎么處理我。
在經歷了剛才的思想斗爭之后,我知道我雖然做不到自殺,但卻蠻希望別人來殺了我的。
“別怕,我帶你離開這里,我不會傷害你的,跟我走。”
那個假面騎士竟然說話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砍斷鎖著我的鐵鏈,難道他要救我?
不,我現在不能相信任何人,也許又是黑羽莜度的玩笑,派一個人來假裝救我走,卻會讓我陷入更深的絕望當中。
黑羽莜度的毒辣程度,絕不是我能夠揣度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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