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野晴子被狼形外星人用散發著紫色光芒的繩索捆著,只得跟著黑羽莜度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特攝小區,寂靜的小區一如往常,根本沒人發現入侵者,接著我被狼星人猛推了一把,趔趄了一步,不得不放棄了磨蹭,跟著他們走。
他們把我們帶出小區,塞進了一輛白色面包車里,狼星人解除了變身,竟然是一個清瘦的少年,容貌平平無奇,不茍言笑,冷著一張臉,少年老成的樣子。
他始終盯著我們,與我們一同擠在面包車后排,有他盯著,我也不敢怎么做小動作。
黑羽莜度駕著車一直帶我們來到一所醫院附近,這里的環境看起來眼熟,醫院的大樓上,鑲嵌著幾個鍍銅的大字:暗夜精神病醫院。
我敢確定,我從來沒有來過這里,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覺得眼熟,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在哪里見過。
“你們兩個老實點,都給我進去。”狼星人拖著我們倆,強行將我們推進了精神病醫院的大院子。
這院子詭異得很,雖然是精神病醫院,可實際上一個人都見不到,安靜得仿佛一座荒廢的園子,不管是醫生、護士還是病人,全都沒有蹤影。
黑羽莜度在前面帶路,一直領著我們走進大樓,大樓內光線昏暗,基本上沒有窗戶讓太陽光透進來,全靠一點微弱的燈光,將大樓的走廊照成慘白色。
我們走進一個電梯間,這電梯和尋常的電梯不同,更累死與永恒時空局基地的那種傳送門,里面是一個三尺見方的空間,四周懸浮著電子屏幕,地面上是一個藍色的圓形光陣,要去哪個樓層,在電子屏幕上點擊相應樓層,然后通過傳送直接將人丟到樓層去。
我第一眼看到這個傳送式電梯,心里就暗道糟糕,果然黑羽莜度帶我們來的地方,根本不是地球上一般的地方,這個時代,地球人還沒有那么高的科技,來制造這種傳送陣式的電梯,這座醫院擺明了是宇宙人制造的。
“那個丫頭沒有用了,”黑羽莜度冷冷地看著星野晴子,對著狼星人說話,“直接丟到最底層去,我們只需要他。”
丟到最底層去?那是做什么?
我正在思考,狼星人已經一把抓住星野晴子,往圓形傳送陣中間粗暴地扔了過去。
星野晴子發出一聲慘叫,跌倒在傳送陣當中,隨即狼星人點了電子屏幕上的一個數字,傳送陣發出一聲機械運轉的響聲,星野晴子大叫著,被吸進一個流動著藍色光芒的漩渦,憑空消失了。
“晴子!”我大喊一聲,也想沖過去,但是被兩個人抓住了胳膊,攔在傳送陣外面。
“你們要對她做什么?”我大聲喊著,左右看著那兩個人,從他們的臉上,我只看到了冷笑。
黑羽莜度呵呵一聲,道:“與其想著別人,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你應該問,我們要帶你去做什么。”
“什么?”我盯著他們,他們要帶我去做什么?
“去頂層。”黑羽莜度沒有理我,對狼星人下了命令。
狼星人又在電子屏幕上按下一個按鈕,兩個人左右抓著我的胳膊,將我拖進了傳送陣里。
從傳送式電梯出來,展現在我眼前的,依然是一條昏暗的走廊,兩個人一直拖著我,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大廳里。
眼前所見,是一間實驗室,瓶瓶罐罐擺滿了這里,而實驗室最中間的位置,是一座巨大的裝置,不知道那裝置干什么用的,只見里面灌滿了綠色的液體,那液體還散發著綠色的熒光。
我左右看了看那兩個人,他們倆到了這里,顯得略微放松了些,對我的管制沒有那么嚴格了。
我乘機召喚出夢比姆氣息,借用光能量,猛然掙脫繩索,左右各打出一道彎月型光刃。
那兩人猝不及防,夢比姆切割所過之處帶起一連串爆炸,他們不得不立即躲開。
我沒給他們反擊的機會,既然已經掙脫繩索,我為什么還要繼續跟他們糾纏?
現如今星野晴子生死未卜,我得趕緊去救她,黑羽莜度的賬以后再算也不遲。
我轉身就跑,沿著走廊一路跑到了樓梯口,沒有走電梯,那種電梯全在黑羽莜度的控制之下,很容易再被他抓住。
沿著樓梯快速向下沖去,一直爬了數層下去,我才回頭看了看后面。
黑羽莜度和狼星人都沒有追下來?
以他們的能耐,想抓住我,并不是什么難事,為什么沒有追過來?
莫非還有別的原因?
只是現在管不了那么多,我得趕緊去救人。
最底層,應該是地下室,星野晴子被他們扔進地下室,肯定會有危險,希望我能來得及。
我想著,沒多停留,繼續沿著樓梯沖下。
“啊!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想死!不要抓我!!!”
一聲凄厲的慘叫從一旁的樓道傳來…
我看了一下樓梯上標注的樓號:第12層。
猶豫了一下,還是向樓道沖過去。
救星野晴子固然重要,但也不能無視了其余需要救的人。
“我不是神經病!我沒有得病!我沒有!!!”
那個慘叫繼續傳來。
我循著聲音,來到另一條岔路走廊。
眼前所見,是極為凄慘的一幕。
一個身穿病號服的女人,頭發散亂地披著,發瘋似的掙扎,而在她旁邊,有五六個身穿黑色衣服,臉上蒙著奇怪面罩的人,正粗暴地拖著她,按在一架活動病床上。
“放開她!”我沖過去,不由分說,大喊一聲。
“這個人有神經病!”一個黑衣男子甕聲甕氣地說話,“請不要妨礙我們。”
“我沒有神經病,我沒有,你們這些魔鬼,魔鬼!”那女人大吼著,盡力掙扎。
而一個黑衣人,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嗚…嗚嗚嗚……”她還在拼命掙扎,甚至狠狠地在黑衣人的手上咬了一口。
黑衣人吃痛,這才松開捂著她嘴的手。
“聽我說,他們這個醫院干的是殺人的勾當,他們都不是人,都是魔鬼,他們把原本沒有精神病的人逼瘋!那些魔鬼!”
“閉嘴!”黑衣人一巴掌扇向女人的臉。
我不再猶豫,一拳打過去,打在那人肩膀上,將他推遠。
接著,我不給那群人反應時間,飛起一腳,踢向另一個黑衣人,直接將他踹倒在地。
接著回身又是一拳,將我身后的人打趴。
再然后一個掃蕩腿,將另一個想靠近過來的黑衣人掃翻。
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僅僅一瞬間,三拳兩腳將幾個黑衣人全部打倒,只聽得哀嚎一片。
我拉起擔架床上的女人,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從擔架上扶下來,帶著她向另一條走廊逃跑。
那些黑衣人從地上爬起來之后,朝著我們猛追過來,不依不饒。
我已經能猜到八九不離十,這個醫院根本就不是醫治精神病,而是借此以幌子,將正常人抓過來做著什么不可告人的實驗,那些被抓來的所謂“病人”,被冠上了精神病的名號,根本不會被得救。
我召喚出夢比姆氣息,朝著后面丟出一連串夢比姆切割,將那一片的墻壁和天頂鑿開,泥土碎石不斷落下,阻礙了那些人的腳步。
她跟在我后面,跑得踉踉蹌蹌,幾乎摔倒,幾乎是我拖著她跑的。
轉過兩條走廊,再次來到樓梯間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后面,那些人暫時沒有追過來,應該是甩掉了。
“暫時休息一下吧。”我放開她的手腕,松了口氣。
這個瘦弱的女人靠在墻上,大口喘著氣,滿身汗水,半晌說不出話來。
“謝謝你。”她休息了好一會,才終于吭聲,“謝謝你愿意相信我。”
“所以,告訴我,究竟怎么回事?”我問她,“這座醫院,有什么古怪?”
她又休息了會,認真地盯著我的眼睛,小聲問:“我可以相信你嗎?”
我也看著她,很認真地點頭,道:“我叫顏夢凜,之所以來到這里,是因為我和我的朋友也被抓進這里來,我剛剛從他們手里逃出來,我還要去救我的朋友。”
我說的都是實話,除了隱瞞了特攝這一點之外…
她也對著我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
“能告訴我,究竟怎么回事嗎?他們是什么人,抓人類過來做什么?”我追問。
“他們都是魔鬼。”她咬著嘴唇,“我叫沈靜,原本是匯福百貨公司的職員,某天下班以后,被同事請去喝酒,不知怎么就暈了過去,緊接著醒來時就來到了這里,不明不白成了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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