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是有預謀的抓捕人類了。
我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她情緒明顯激動得過度,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我被一群帶著面具的人,拖進一個奇怪的房間里,他們在我身上注射了什么東西,我不知道,那些被切開的傷口,流出黑色的學,已經化膿,仿佛有蟲子在血肉里爬行,我會變成怪物,總有一天?!?/p>
她恐懼地敘述著,抱著胳膊,縮在墻邊。
我盯著她,一拳錘在墻上,暗罵一句:“那些混蛋?!?/p>
“我能看看你的傷嗎?”我壓抑住情緒,再次看向她,向她詢問。
她點了點頭,捋起胳膊,露出一道黑漆漆已經潰爛的傷口,傷口足有十厘米長,傷得不深,只透過表皮,但這傷口上覆蓋了一層黑色的膿,看著觸目驚心。
“這樣的傷口,我身上還有不知幾十道?!彼曇纛澏吨椭^,用長長的頭發遮著臉。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仔細看她的傷口,她的狀況和我曾經何其相似,被黑羽莜度抓住的時候,他也是如此折磨我,害我生不如死的。
沈靜身上,明顯也被注入了導致變異的毒素,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變成怪物。
我閉上眼睛,調動黃金果實的力量,這種毒素無解,唯有用黃金果實的力量,才能將之祛除。
金色的光芒沿著我的胳膊流到手指,由由我的手流向她的胳膊,順著她的胳膊灌注她全身。
她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我。
“不要擔心,一會就好。”我低聲道,“相信我。”
她點了點頭,安靜地等待著,沒有吭聲。
黃金果實的力量蕩滌她全身之后,將她身上的毒素全部化解,傷口也全部修復。
我松開手,她身上金色的光芒過了很久才熄滅。
待到光芒消失之后,她興奮地看著我,笑了出來。
“真的,全部好了!?”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原地轉了一圈,活動著復原了的手腳,最后才看向我,“太神奇了!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來拯救我的天使嗎?”
正說著,忽然間從拐角那邊的樓道里,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沒跟她多解釋,一把拉住她的手,拖著她向樓梯下快步跑過去。
這次一口氣跑到了一樓。
樓梯到此為止了。
我看著黑漆漆的樓梯間,以及已經到頭的樓梯,有點無奈。
看樣子想到達地下室,真的必須走那個傳送電梯嗎?
黑羽莜度設計得真周到,這個醫院,以人類的手段,永遠都不可能發現地下室的黑暗,因為根本沒有路通往那里。
“沒路了,”沈靜略微喘了會氣,四下看了看,緊張地望著我,“他們的密室在地下室。怎么辦?”
“我知道了?!蔽一貞宦?,這點事不可能難得倒我夢比優斯的。
大不了強行破開。
我滑動了一下左手小臂上的夢比姆氣息滾輪,將光能量盈滿,喚出夢比姆光劍。
“你要做什么?”沈靜盯著我。
我沒說話,將光劍緩緩刺入樓梯間的地板,光劍如同切豆腐一樣,切開了水泥混凝土樓板,捅了下去。
我轉動光劍,輕輕地在地面上劃了個圓。
以我的能力,只要我愿意,摧毀這棟樓也頂多一拳的事,弄開一層樓板,還真費不了多大力氣。
我動作很輕,萬一下手重了,這塊樓板塌陷下去,被黑羽莜度發現了,救人的難度會增大。
順利地切開一塊樓板以后,我收了夢比姆光劍,伸手扒住那塊切下來的水泥板,將之緩緩地取了出來。
“你…”沈靜從頭至尾盯著我操作,這個時候才小聲說話,“你究竟是什么人?這是什么力量?還是…我的幻覺?”
我笑了笑,道:“我是顏夢凜啊,如果你想得救,并且救出其他人的話,就跟我來。相信我,這不是幻覺。”
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看了看樓板空洞的下方,是一條黑漆漆的隧道,這個空洞位于隧道的一頭,而另一頭的出口處,朦朦朧朧有些綠色的光。
從這里跳下去足有四米高,我跳下去倒無所謂,沈靜嘛…
我回頭看了看沈靜,在她面前彎下腰,把后背留給她,催促一聲:“來,我背你?!?/p>
“這…”她猶豫著。
我懶得跟她磨嘰,抓住她的胳膊,讓她趴在我背上,然后從空洞跳了下去。
順利落地之后,我帶著她,向泛著綠光的另外一個出口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我猜的果然沒錯,這條隧道其實只是一條走廊。
走到出口處,我看到了一個被綠色的光芒籠罩的巨大實驗室,簡陋的實驗環境,擺著足有上百張試驗臺,每個試驗臺上,都有一個人正昏迷著,生死未卜。
而在這個巨大的實驗室里,有無數穿著白大褂,帶著黑色面具的人正忙忙碌碌地做著不為人知的實驗。
除此之外,還擺放在諸多巨大的儀器,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我拉著沈靜,快速潛入,在一架巨大的儀器后面藏了起來。
透過儀器架上瓶瓶罐罐的縫隙,我觀察著這個實驗室,尋找星野晴子。
最終,我的目光停留在最遠處的一個銅柱上。
星野晴子被吊在銅柱上,嘴上貼了封條,耷拉著腦袋昏迷,雙手捆住,不知狀況如何。
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人,走向她,不由分說,一耳光扇過去。
星野晴子醒了,睜著一雙大眼睛,恐懼地盯著那個戴面具的人,不住掙扎。
“上頭真是的,怎么只送了這么一個妞來,越來越不景氣了嗎?”戴面具的人對另外一個戴面具的人抱怨。
另一個戴面具的人賠笑一聲,同樣抱怨:“現在盯得緊,我們行動必須隱秘,上頭也不容易,勉強用吧,這個老鼠至少長的不錯?!?/p>
我聽著這兩個人對話,心里一驚,有點明白黑羽莜度為什么得知星野晴子是日本人以后,就立刻決定將她抓來了。
這些人說得都是流利的日語,明顯是日本人。
日本人怎么會在這里做實驗?
難道…黑羽莜度把晴子扔下來,是故意而為?我有點想不通他的做法。
“小妞,老實點。”那戴面具的人看見晴子掙扎,又是一耳光扇過去,還罵了句難聽的話。
只不過,這一耳光,將她嘴上貼著的封條打掉了。
她慘叫一聲,終于能夠開口說話。
作為日本人,星野晴子能聽懂這些人說的話。
“你們,竟然做這種勾當!”她同樣用日語大聲反駁,“用人類做實驗,你們將生命當成什么了?老鼠?人類的生命在你們眼里只是老鼠嗎?”
“你是日本人?”戴面具的人大吃一驚,古怪地盯著她。
另一個戴面具的人走過來,給了那家伙一拳,道:“日本人又怎樣,就算是日本人,為了復仇,做出犧牲也是應該的?!?/p>
“你們這些混蛋!”星野晴子罵著,“日本何時需要復仇,你們喪心病狂,只能是社會的敗類!”
我遠遠聽著,時候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星野晴子要完,我得出手阻止這一切。
所謂復仇什么的,拿人類做實驗的計劃,就永遠胎死腹中吧。
沈靜見我要沖出去,從后面拉住我,壓低聲音,道:“你能聽懂他們說了什么?”
“那是日語?!蔽覜]空解釋太多,“你在這里等著,千萬不要出來,一會我叫你?!?/p>
說完,我沒顧她的阻攔,從儀器架后面走了出去。
我一步步向晴子走了過去,也用日語說話:“任何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你們無權左右其他人的生命,不管是什么人,你們……都是在犯罪?!?/p>
“未來哥!”星野晴子看到我,大喊了一聲。
戴面具的人盯著我,如臨大敵一般,警惕地質問:“你又是什么人?為什么到這里來攪局?”
我聽到這個問題,忽然想到門矢士那句經典的回答,此時用起來絕妙,一邊滑動手腕上的夢比姆氣息滾輪,一邊冷笑著,回答道:“我只是過客而已,那么…多有打擾了?!?/p>
說著,突然出手,夢比姆切割連續甩出去,兩道彎月形光刃切斷了捆著星野晴子的鐵鏈。
我手上動作不停,繼續無方向四處甩夢比姆切割,不一會就將這里的實驗儀器砸得稀巴爛。
得到自由的星野晴子向我沖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去救人?!蔽彝崎_她,“你乘機去把其他受害人放了,我來對付這些家伙,快去?!?/p>
她懵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沖向周圍的實驗臺,解開那些人身上的鎖鏈,記著救人。
好在多數人都還活著,被星野晴子弄醒,雖然聽不懂晴子的話,也知道我們是來救他們的,并不磨嘰,得救之后立刻幫助晴子去搭救更多受害者。
沈靜也加入了救援行動,和星野晴子配合,引著一群受害人逃離出去。
我盯著那些戴面具的家伙,夢比姆光劍延伸出來,將他們逼到一處,這些人嚇得不敢動彈,倒是正好方便了救援。
一個戴面具的人從一群喪心病狂的家伙里脫穎而出,站在最前面,盯著我,發出一聲冷笑,道:“我知道了,你就是和黑羽莜度一樣,來自特攝的人。你以為你真的可以當英雄嗎?別天真了,這是現實,不是特攝。”
“現實?”我盯著他,“現實也不是允許你們胡來的。”
“胡來?”他笑得奇怪,狂傲而放肆,“你才在胡來,你身為日本人,卻阻礙我們?既然如此,你也沒有必要繼續存在下去了?!?/p>
他說著,手里拿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猛然一捏,發出一聲爆炸。。
隨后,整個大廳開始搖晃起來,地面崩裂,碎石飛濺,裂開無數漆黑的裂口,一條條黑色的觸手從地面的裂口中延伸出來,猶如一條條黑色的長蛇,向我纏過來。
“那么,再見了…”那家伙轉身向后走去,帶著一群人悠哉地走向觸手后方,忽然又回頭沖著我一笑,“我的‘英雄’,哈哈哈…你就下地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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