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磊說看著秦青陷入熱戀眼饞得慌,也想找個女的來一場生離死別式的戀愛,刺激刺激漸老的心,可惜尋不到一個稱心的。Www.Pinwenba.Com 吧
秦青說他腦抽風,這個年紀談感情是奔著結婚去的,豈能當兒戲。
侯磊說:“我是奔著結婚去的呀,說來也奇怪,突然就有這個想法了,想著每天晚上回到家,廚房里有個女人在給我做飯,到時會生個小團子喊我爹,這日子妥妥的一個字,美。”
秦青笑了笑,說:“聽著是挺溫馨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長情了。”
侯磊戳她腦門,罵道:“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我始亂終棄過嗎?怎么就不長情了?”
秦青被他戳得疼了,抬眼瞪他:“雖然沒有始亂終棄,但是看見個身材相貌不錯的,你可是別不過眼睛。”
“你這叫詆毀人清譽!”侯磊也瞪眼,說,“人家長得好看,我瞅兩眼還不成嗎?”
秦青懶得搭理他,說:“沒說不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見著美女也要多看兩眼的,問題是你這人吧,明明對湊上來的人不喜歡,卻還占著。”
侯磊神色嚴肅,說道:“男人都有這個獵艷心理,這是本性,師妹,我是跟你交情好,所以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也算是給你個告誡,我們從來不會拒絕投懷送抱的女人,反正不用花心思,上床圖樂呵,完了各走各路。”
秦青聽得臉紅,倆人怎么討論上這么**的話題了?但直覺他說得這些話不大對勁兒,她聽著感到心里很不舒服,皺眉道:“怎么就不能拒絕呢?那要是結婚了呢,有女人貼上來,也會跟她上床?這叫出軌!”
侯磊見他神情不愉,忙說:“如果結婚了當然就不會再這樣了,但是不能否定的一點是,還是會有那個想法,可是畢竟結婚了,道德不允許,所以最終會管住自己。”
秦青愣愣的,問:“所有男人都能管得住自己不受誘惑嗎?”
侯磊說:“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
秦青耷拉下眼神,說:“你這會兒是這么說的,可萬一真有那種事兒發(fā)生,未必會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就像你說的,反正是圖樂呵,又不用負責。”
侯磊干咳一聲,說:“師妹,我就是說男人普遍都有這么個心思,但是很多人不會那么做啊。”
秦青不做聲,侯磊摸了摸鼻子,說:“師妹,哎,我逗你玩兒的,你當真了?”
“騙鬼呢你。”秦青橫他一眼。
侯磊嘿嘿嘿干笑,說:“咱不說這個了,是我不對。”頓了頓問道:“你這談戀愛也有不少日子了,怎地還不結婚?我著急喝喜酒呢。”
秦青頓時面染愁云,說:“我媽媽不同意,說我要是跟他結婚就跟我斷絕母女關系。”
“哈!”侯磊一口水嗆住,猛咳了一陣,說:“你們倆竟然,竟然,咳咳咳,竟然是搞得地下情啊!”
秦青苦笑,說:“算是吧。”
侯磊順了順氣,問:“為什么不同意?以我這個同類的眼光來看,家林人不錯,人品好,而且有擔當。”
秦青抓著頭發(fā)扶額道:“嫌棄他學歷低,說是跟我過不到一塊兒去,罵我豬油蒙了心,只看得見眼前,看不到未來。”
侯磊微微嘆氣,說:“這個,這個有點難了,家林怎么說?”
“他說他會努力讓我媽媽同意的,這陣子忙得飯都吃不上。”秦青也嘆了口氣。
侯磊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說:“我瞅著家林是個靠譜的人,既然他這么說,肯定是有法子,你就放心好了。”
秦青哪里放得下心,那天回家所見的那幕至今縈繞在心間,退也退不去,老媽到現(xiàn)在還生著氣,即使同住一個屋檐下,也打不著照面,她去求了幾次,均招來一通罵,秦青心里郁苦,后來也不去討罵了,回屋收拾東西說要搬出去住。
秦父攔下她,說:“哪兒都不準去,安生地在家里住著。”
秦青委屈地不行,說:“天天這個樣子,我還住的下去嗎?”
“不就是罵你兩句嗎,這就忍不得了?”秦父有些生氣,說,“你們倆小年輕的不懂事,做錯了還不興長輩指點?”
秦青捏著衣裳坐到床頭不應聲,心里卻像長了野草,橫生枝蔓,刺得她處處都不痛快。
秦父拉了把椅子坐下,說:“青青,從前不論你做什么事,爸爸都無條件支持你,但是這件事,我跟你媽媽的意見一樣,希望你們倆慎重考慮,婚姻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玩一天兩天,興頭過了就不玩了,結了婚就是過一輩子,你和家林成長的環(huán)境不同,生活層面也不同,對一件事的看法和見解不同,處理問題的方式也差著,這會兒沒覺出不好來,可日子久了,很多矛盾就會突顯,到時候后悔怎么辦?”
秦青把手里的衣裳揪成一團,低頭悶聲道:“爸爸,我需要你的支持,家林哥他人好,對我也好。”
秦父沉默半響,說:“青青,我和你媽媽都是過來人,這么些年經(jīng)了不少風風雨雨,好多事看得很透,所以跟你說這些,并不是憑空說瞎話。一個好人不一定能做一個好丈夫,兩個人結婚,最重要的是平行的思想,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我們只希望你好好的過日子。”
秦青仍是低著頭,眼中蓄了一汪淚水,她聽不得老爸跟她這么講話,雖然暖意融融,卻是戳心窩子的酸澀,她強忍著沒哭出來,說:“爸爸,你別說了,雖然我很害怕,可是我舍不得他。”
秦父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嘆氣道:“爸爸把話說明白了,是讓你們倆看清楚前面的路,該怎么走,還是你們自己做主。”說完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轉身出去了。
秦青一直挺著沒哭,待老爸一走,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直掉。她忽然覺得很迷茫,原本很堅定的心,慢慢有些動搖,她不太清楚自己的堅持是不是對的,嫁個周家林是不是正確的,父母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的那些理由,她也想過,不止是現(xiàn)在想,在更久更久的之前,就因為這些因素踟躕猶豫,畏畏縮縮拿不定主意。
可是想到分開,她又難受,舍不得,不甘心。
人生果真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總是這邊少了一塊,那邊多了一塊。
她一直拖著不敢說,就是怕面對現(xiàn)在這種局勢,但周家林不想再拖,說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晚說不如早坦白,于是撿了個她不在家的時候,跟她父母攤了牌。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說的,都說了些什么,只是下班回到家,見父母和周家林相對而坐,兩位長輩的臉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秦母,面上掛了一層霜,看到秦青,秦母使勁兒瞪她一眼,繼而沖周家林說:“家林,你說的話,我只當沒聽見,你走吧。”
周家林坐地筆直,沉聲道:“嬸,我是認真的,我喜歡秦青,非她不娶。”
秦母氣得直哆嗦,說:“我不讓嫁,行了,你別再費口舌了,聽得我腦袋疼,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們不合適,秦青,送客。”
周家林欲再說話,被秦父制止了:“家林,你先回去,這事兒我們還得問問秦青。”
幾人說話都壓著情緒,雖不見刀光,卻讓人心里一剜一剜的,秦青覺得自己腿都軟了,聽到父母喊她的名字,直發(fā)抖。
周家林坐著沒動,說了一句:“叔,嬸,我這人嘴笨,說不了多好聽的話,也不想光說不做,所以我不承諾什么,只請你們審核,看我是不是合格。”說完起身往外走,臨出門的時候拽了秦青一把。
秦青早已傻了,她愣愣地看著周家林,仿佛他是個陌生人,周家林拉著她出去,柔聲說:“我們的事,我已經(jīng)說了,你別害怕。”
“你怎么不等我回來?”秦青急聲道。
“我來說就好,他們生氣,也是氣我,不會氣到你身上。”周家林捏了捏她的手,說,“別怕,我擔著呢,嗯?”
秦青應聲,說:“你吃飯了嗎?”
周家林伸臂抱了抱她,說:“有個應酬,這就走。青青,等著我。”
秦青伏在他懷里,點頭。隨后他走了,她回屋,進門就聽到秦母在哭,說這個閨女白養(yǎng)了這么多年,那么些個男人,偏偏就挑了這么一個來嫁,堵得她心口疼得慌。
秦父悶不做聲,勸也不勸,見秦青進來,秦母便指著她罵道:“秦青,我告訴你,我不同意你們倆在一塊兒,你要是非要跟他,就別認我當媽。怎么想的啊這是,腦子進水了嗎,你也不傻啊,上了這么多年學都白上了嗎?我早先教你的那些道理都不記得了嗎?你們倆差距這么大,以后怎么過日子啊,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秦青埋頭聽她數(shù)落,待她罵完,便回了臥室,怔怔地坐在書桌前發(fā)呆。秦母在外頭又哭,說周家林不是東西,做什么要回來禍害人,之前對他那么好,把他當兒子待,沒想到他拐了自己女兒,簡直是恩將仇報。
秦青跟秦母置了兩天氣,又軟了,想哄著她說話,怎奈人不愿搭理她,秦青小心翼翼地陪著笑,下班買菜做飯,專揀秦母喜歡的,秦母大概是氣得狠了,寧死不吃,只端了一碗白飯就著白開水吃了,秦青心里苦澀澀的,可又不能放棄,只得繼續(xù)討好。
周家林這邊穩(wěn)穩(wěn)地握著局勢,每天跑一趟秦家,雖然不受待見,有時秦母從貓眼里看見是他,門也不給開,他別的都不擔心,就怕秦青會受不住,于是各方都加緊進程,整天忙得連軸轉,吃飯睡覺都嫌浪費時間。
這天,秦父約周家林出去喝茶,說是有些話想跟他說,周家林忙推了晚上的應酬,囑咐魏源拿捏好形勢,老夏疑惑道:“這是要去見誰啊?”
周家林穿上外套,說:“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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