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來
三哥給我買了盲人表,我知道已經是早上的六點鐘了,雖然不確定秦文醒了沒有,但我知道秦文這時候差不多也該醒了。Www.Pinwenba.Com 吧
敲了兩下秦文的門門里就傳來了秦文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不難聽出還有著早醒惺忪的質感。
“這么早?”隨著聲音的臨近,面前的門開了,我微微側著頭傾聽著秦文站在面前的呼吸以及他身上還熱著的氣息,不自覺的朝后退了一步,然后才說:“不好意思我來早了,但我有事想問你。”
“進來。”秦文說著讓開了一步,我在確認了之后才用導盲棒試探著走進去,聽見身后關門的聲音我一邊用導盲棒敲打著地面,一邊左手摸索著墻壁走了進去,靠著導盲棒找到可以坐下的地方坐過去。
秦文稀落落的穿著衣服,然后問我:“什么事找我?”
“我想知道如果我想生下孩子,孩子有多少存活的機會?”我不想多說什么,開門見山的問秦文,秦文稍微的沉默了一會,給了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但是一旦你孕育孩子,你的身體就會承受更多的負擔,而且隨時面臨著致命的危險,你應該知道你幾個哥哥不會同意你這么做。”秦文說的沒錯,可還有一件事二哥他們一定也很清楚。
“拿掉孩子或許更危險。”仰起頭我望著不遠處的那片黑,秦文用沉默贊同了我的說法。
“我會和我二哥說,謝謝你!”站起身我去了秦文的辦公室門口,拉開了門走了出去,沿著墻壁一路回了自己的病房,推開了病房的房門,房間里早已經等著四個英俊帥氣的男人了。
站在門口我就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息,所以微微的遲疑了一下我才走進去關上門。
“我想好了,想留下這個孩子,雖然你們不喜歡蔣天送,可他是我的孩子,你們也會好好照顧他,等他長大了他也會叫你們舅舅,叫爸媽外公。”我說著朝著他們走著,而他們誰都沒說過話。
這世界就是如此的意外,意外的很多時候你還沒做好準備,一切不可能就已經翻天覆地的發生了,而且發生的連你自己都無法接受,更不確定這種意外是喜是悲。
然而,他來了,從容而那么直接的來了,我就只能選擇欣然的迎接。
孩子就這樣留下了,因為孩子我不能接受任何放射性的治療,也不能接受任何藥物的治療,就只能放任腦瘤的增長。
但秦文說按照我現在情況,生下孩子完全可以,只是隨著我身體機能的喪失,孕育孩子會比正常孕婦吃力一些,而這一點就是秦文不說我也會知道。
為了能使我安心養胎二哥他們帶我離開了醫院,而且還在美國這邊買了一棟千米的別墅,請了人照顧我,還打算把爸媽也接過來這邊。
二哥他們做好了心理準備迎接我這次的生命轉折,答應以后讓我孩子跟著林家的姓,還答應把孩子過繼給大哥,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我是孩子的媽媽。
隨著秦文的離開,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個月,在我適應生活的同時我的肚子也有了變化,可以摸到已經不一樣了。
二個多月有妊娠反應的時候爸媽從羅馬趕了回來,一見面媽整個人都哭的泣不成聲,爸像是大哥一樣的沉默,可到了晚上卻整夜的不睡覺過來我這邊看我,留在我房間里與媽一樣陪著我。
媽嘮叨了,總是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說什么好像連她自己都不清楚,還問我知不知道。
爸整夜的不睡留在我房里,媽說她能照顧我,但夜里卻被噩夢驚醒,還要爸哄著她睡覺。
媽是個女強人,從來都是最堅強的那一個,可遇到了我卻整個人都慌了,時常無助的像個孩子。
媽的情緒將近一個月才有了點好轉,但每天也還是會偷偷的躲起來去哭,家里人只是裝作看不見,不想讓媽更傷心,媽也漸漸的接受了我生病的事情,把更多的經歷放到照顧我和肚子里的小寶寶身上,還買了很多的小玩意,說是給孩子玩的,堆在房間里到成了我不時把玩的玩具。
家里的那些陰霾終于被一陣晚來的秋風吹走了,可卻又迎來了另外的一陣冷風,而這陣冷風竟吹的是那樣猛烈。
秋天是個蕭瑟的季節,而我總是偏愛那種落葉紛飛的時候,而那些時候我總也不知疲憊的享受著秋天午后的陽光。
又是一個晴朗的午后,大哥和三哥都出了門,二哥也過去巴黎那邊處理公司里的一些事情,家里除了四哥就是爸媽了,我是被四哥推出來曬太陽的,四哥說院子里有些涼回去給我再取一條毯子,而我就坐在輪椅上吹著風,曬著不算太暖的一縷陽光。
就是那時別墅的門口傳來了一陣門鈴的聲音,而門口竟沒有人去應聲,我望了一眼門口的地方,用很流利的英語說著:“稍等一下,很快就有人來了。”
我側耳傾聽著是誰來了,一邊聽一邊朝著別墅里喊著:“四哥,四哥你在么?”
沒聽見四哥的聲音,反倒是大門口門鈴的聲音越發的急促,急促的要沖進門才甘心一樣,讓我不得不又望了一眼,雖然還是一片黑,但我還是望著。
“是位先生。”說話的是李特護,出院的時候爸媽沒回來,大哥就把李特護帶回來了,爸媽回來了,媽還需要人照顧李特護也就沒有離開。
李特護一邊走一邊說,我還不等問她是什么人,她就走過去問了,可對方卻一直不說話,讓李特護有些無所侍從,回頭詢問我:“像是個啞巴,很焦急的樣子,但又不說話。”
我有些奇怪的笑著,眼神空洞的望著門口的地方,隨口說:“會不會是找四哥的,你先讓他進來,一會四哥就來了。”
“好。”李特護答應之后開了門,誰知道門開了蔣天送就推開了李特護,只聽見哎呦的一聲,緊接著就是蔣天送大步而來的腳步聲。
聽見李特護哎呦的那一聲我就皺緊了眉,當聽出走來的人是蔣天送整個人竟失去了所有的反應。
蔣天送大步的走了過來,走起路帶著風,佇立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恍惚的抬起頭望向了他,整個人都茫然了,直到聽見他那一聲怒不可遏的大吼。
“你怎么了?為什么看不見我,為什么坐在這種該死的東西上,為什么?到底為什么?”蔣天送朝著我嘶吼著,我竟不爭氣的哭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氤氳出的眼淚一下就滑出了眼眶,張開嘴竟一句話說不出。
“林小姐要不要……”
“不用了,下去吧!”起身跑來的李特護話只說了一半就被四哥打住了,李特護馬上去了別處,四哥從后面走了過來。
蔣天送有過那么一會的安靜,隨后又開始吼我:“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
“你最好見好就收,我不想轟你出去,趁二哥沒有回來你有什么話快點說,不要影響小夕的情緒,對胎兒不好。”四哥將毯子裹在我的身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竟離開了,留下了我和暴躁的蔣天送在院子里,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站在飄著落葉的樹下。
四哥走了,院子里就剩下了我和蔣天送兩個人,而蔣天送竟開始呼吸跌宕起伏,甚至腳步有些蹣跚,直到他蹲下還是單膝跪在我面前,因為是雙手握在輪椅的扶手上面對著我,感覺他是單膝跪著而不是費力氣的蹲著。
“我就是給了你一巴掌,至于讓你雙眼失明么?”蔣天送他問我,聲音不住的顫抖,顫抖的不成樣子。
我轉動著空洞的雙眼,淚水都被風干了,卻還茫然不知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覺得腦海中一片凌亂。
“還是你氣我看著你暈死不理你,故意氣我?是故意氣我的?”蔣天送他又問,聲音又是顫抖的不成樣子,我眨動了一下雙眼,眼淚滑出了眼眶,卻仍舊無動于衷的坐著。
“不要以為裝成看不見,懷了了孩子我就能放過你,你這么久躲著我,你要我找你找的那么辛苦,不要以為我是傻子,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蔣天送的聲音突然哽咽著沒有了聲音,再不說任何一句話,只聽見他艱難吞咽著喉嚨的聲音,直到他突然站起身俯身來吻了我。
我被嚇到了,慌張的躲開了蔣天送整個人都驚慌失措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蔣天送卻在停頓之后再一追了上來,而這一次緊緊的捧住了我的臉,再也不肯放開他的手。
我不肯,雙手用力的推搡著蔣天送的雙手,他不放開我就用力的捶打他的肩膀,可他依舊是不肯放開,即便是我放棄反抗他也還是不肯放開,非要我給他回應他才甘心,可我始終不肯那么做。
“不是很會勾引我,勾引我的本事都哪去了?都當飯吃了?”蔣天送他說,咬牙切齒的那樣說,我還是想要躲開,可他馬上又親了上來,親到四哥在身后走來,他才輕微的僵硬了一下放開我。
被放開的我呼呼的喘著大氣,抬起手用力的甩著蔣天送握著的手,想要他放開,他卻緊拉著我的手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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