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瞳沒想到自己連人皇的面都沒見著,就被扔進了大牢。
黑黝黝的牢房里什么也沒有,只有一張茅草床,唯一的光源就是那扇鐵門上的小窗戶了。一屁股坐在茅草床,氣不過,又站起來,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我堂堂火靈會的會長竟然成了階下囚?可憐的墻被唐無罪踹的咚咚的響。
“喲,又進來一個?脾氣還挺暴躁!別踹了,聽著怪煩的。”胡亂撒氣的唐無罪忽然聽到墻外邊有道聲音傳過來,還是一個老者的聲音。
“你是誰?”又猛踹了一腳才罷休的唐無罪,躺回床上,問道。
“老夫一名小角色,小小復生殿會社的社長,不足掛齒,不足掛齒?!?/p>
“是你?碧落三十六會社中排行二十的輪回會社的社長,天使長——云天剛?”這倒令唐無罪有點驚訝,這云天剛可不是小角色啊。
說起云天剛可能沒幾個人認識,但要是說起天使長,那可是在燼熾帝國家喻戶曉的人物,畢竟沒人能將死人復活,還滅了整整十七個會社。
碧落三十六會社中最詭異的會社,成員只有倆人,一個是他,另一個是他妻子,圣母——云朵兒。要是因此就小瞧這個會社,那就大錯特錯了,因為每一個被他倆殺死的人都會變成他的棋子,復生玉紋被他用的出神入化,人們談之色變。不過實力倒也一般,神境中期。但有人敢小瞧他嗎?沒有!
“哦喲,別著急驚訝?這有一尊真正大神呢,可別嚇尿??!”
“你被抓了倒還好,燼熾帝國倒還能安穩(wěn)。你口中的另一個人是誰?”這小小的牢房還藏龍伏虎,這令唐無罪很是好奇,不得不佩服人皇的好手段,自己被抓也倒說得過去。
唐無罪正仔細聽隔壁人的回答,但是聲音卻從別出傳出來。
“赤瞳小子,沒忘了本座吧?”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對面牢房傳來。
“是你?清風劍神?你竟然在這?”這聲音太熟悉了,熟悉的就算在那人從山對面輕哼一聲,唐無罪也能知道是誰。這道聲音驚的唐無罪從床上跳起來,扒在門上,想透過那扇小小的窗戶看個明白,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赤瞳?哦哦是你小子啊,怪不得脾氣這么暴躁呢?!备舯诶畏康脑铺靹偫事暣笮Φ?。
“笑什么笑?清風劍神,你怎么可能也被抓?”
“抓?小小的蕭人皇可抓不住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反倒是你,怎么來這了?”
唐無罪頹廢的嘆了一口氣,坐回茅草床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倆個人。
“你這事.....有點蹊蹺啊,從中必有人作梗!”聽完唐無罪的話,云天剛略有疑惑的說道。
“這里面的貓膩我也聽出來了,而且你說的那個劍氣化龍的小子也引起來了我的興趣,哈哈,出去了可得找他玩玩!”
“出去?靈氣被封,這種級別的大牢還能出去?”
“所以,赤瞳,我問你,你想出去嗎?”
“廢話,誰愿意在這鬼地方多呆一秒鐘?”清風劍神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喜的唐無罪又跳起來,激動的喊道。
“哈哈哈,本座既然能進來,肯定能出去。你且細聽,方能保你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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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草村不大,人數還沒火靈會一半多。人雖然少,但是逢年過節(jié)還是很熱鬧,尤其是萱草節(jié)。
萱草節(jié)選在萱草快成熟的秋季時候舉辦。萱草是整個萱草村的命根子,收成好,掙的錢自然就多,所以就舉辦了這么一個萱草節(jié),期待今年的收成好一點。
萱草村有一條河,河呈馬蹄形,從定界山出來,又繞回定界山從。村民文化低,沒有給河起名字。楊昊曾經起過名字,但是村民很快就忘了,也就沒人糾結河的名字了。但這河算得上是萱草村的母親河了。整個村子離不開這條河,包括生長在倆邊的萱草。村民從不在上面建橋,也從不撐船渡河。是為了體現都這條河的尊敬,天下沒有子孫兒女從母親頭上跨過去的道理,所以村民選擇游過去。村民稱這是與母親河的親密接觸,游的越多,來年的收成就越好。當然,這條河也成了放河燈的重要場所。
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倆個人顯得格外矚目,男的俊朗,東瞅西看,眉宇間藏不住的驚喜。女的雖然看著挺老,但其中的韻味還是值得慢慢去品,不過臉色有點不太好。
楊靜心中很氣。自己專門支開老爹,家仆,連自己的貼身丫鬟小荷都被自己趕走了。不過他那個弟弟倒也懂事,給了個眼色就溜了。好不容易才得到倆人獨處的機會,但是這個傻子在干嘛???完全不理我,只顧著自己高興,哼!
秦義早就被這熱鬧的景象給吸引了,顧不得旁邊佳人的心情。那個攤位上的面具輸入靈氣就可以動,這個攤位上的烤雞金燦燦的聞著都香。好玩的東西太多了,攤位攤位緊挨著,看不過來,看得眼花!這十里長街今晚必須要給它逛完。買不買不是關鍵,主要是高興。因為這一切實在太像地球了,自家樓底下的小吃街不也這樣嗎?
“咦,前面人多,我們過去看看!”看著前面人聲鼎沸,又勾起了秦義的好奇心,虧他還記得旁邊的人,打了聲招呼。
“好~~~”楊靜敷衍的應了一聲,就跟上了秦義的步伐,這家伙走這么快干嘛?
左擠右推,才擠進人群最前面。
“喲,看看啊,圣都最新的產品,好玩還有趣,哄小孩了!哄姑娘也好?!弊詈笠痪湓捯谋娙舜笮Α?/p>
秦義仔細看了看桌子上擺的東西。一排排的玩偶小人擺放整齊,小小身子大大的頭,再配上滑稽的表情,很是可愛。
攤主拿起一個小人,輸入靈氣,不一會,那小人竟活靈活現的動起來,搖頭晃腦,手舞足蹈。這一幕惹的所有看客紛紛叫好,拍掌稱贊。
“咦,大小姐,這個有趣,送你一個要不要?”秦義也被逗樂了,正想著買一個玩玩,突然記起來身后還有一個人。
“要!怎么不要,白送的不要,我傻???”
“老板,給我拿倆個,便宜點。”
楊靜心里樂開了花,這榆木腦袋終于開竅了,挑了好久才挑了一男一女倆個小人玩偶,旁邊的攤主臉都擰成了麻花了,買個這玩意,還要挑這么久?不過這小伙子很好,現學現用。
倆人又繼續(xù)亂逛起來,但這會楊靜的心情卻很好,這些攤位也充滿了樂趣,便跟著秦義到處玩,歡聲笑語不在話下。
“走,該去河邊了,放河燈了!”
“嗯嗯,走,走,等我吃完?!弊炖镞€嚼著烤肉的秦義點點頭,流了一嘴的油,忙的秦義用舌頭舔。
這一幕看的楊靜撲哧一笑,拿出手帕,附過身子,輕輕的擦拭著秦義的嘴。
這一舉動驚的秦義一愣,看著面前的人,眼前人那認真的表情看的秦義忘記手中肉。
“看什么呢,做為家丁,要顧著我們楊家的門面?!币庾R到自己行為有些不妥的楊靜,連忙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秦義傻傻一笑,一把抓住楊靜的玉手,跑向了河邊。
感受到手中傳來的溫熱,楊靜又驚又喜,嬌媚的臉龐上布滿了紅暈。
夜晚的河上幾百盞河燈散著溫暖的光芒,再加上月的倒影,恰似星空,與夜色呼應,成了一道絕美的風景。
秦義看著慢慢飄遠的河燈,心思也飄遠了,有點想念自己的父母。
“喂,傻楞著干嘛,快許愿,河燈會帶著你的愿望,在萱草成熟的時候,你的愿望就會實現?!?/p>
看著旁邊的人兒,秦義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秀發(fā),面帶笑容道:“我已經許過了,一定要帶你去我的家鄉(xiāng)!”
“我的愿望是你的愿望,都會實現。”楊靜調皮一笑,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看的秦義心快化了。
他席地而坐,伸手掐過岸邊的萱草叼在嘴里,凝望夜空中的那輪明月,口中悠悠念道歐陽修的詩句:臥聞岳陽城里鐘,系舟岳陽城下樹。正見空江明月來,云水蒼茫失江路。夜深江月弄清輝,水上人歌月下歸。一闋聲長聽不盡,輕舟短楫去如飛.......
楊靜躺在秦義旁邊,安靜的聽完他念的詩,看著這夜色。倆行清淚竟緩緩流過臉頰。
“哎呀,你怎么哭了?你可別嚇我??!”聽著旁邊的人抽抽啼啼,嚇得趕緊詢問。
“都怪你了,說這么傷感的話,雖然聽不懂,只是觸景生情,感覺你很傷心,我心里也很難過,就哭了!”說完,揮起拳頭還打了幾下秦義。
“好,我給你作首詩吧!”雖然打的不疼,但她哭起來,秦義還是很心疼,便想哄她開心。
“詩?嗯嗯,你說來聽聽!”
秦義看著楊靜的眼睛,想起白居易的詩句,便深情的念起: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
在天愿做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比翼鳥,連理枝。可真好?!?/p>
“走吧,天冷了,咋們早點回去?!?/p>
”嗯嗯,這么遲了,回去肯定會被爹罵?!?/p>
楊靜起身,拉起還躺著秦義,走在了回楊府的路上,路上早已人跡稀少,入秋的晚風已經帶著寒氣,呼嘯而過。
秦義脫下外套披在楊靜身上,又貼著耳朵,輕聲說道。
“以后多給作詩好不好?”
“才不要,羞死了!”耳邊的呼吸聲酥的楊靜哆嗦了一下,耳根一下就紅了,輕撇了下嘴。
“哈哈哈哈....“
“笑什么,再笑罰你每天作倆首詩?!?/p>
“哈哈哈哈.....”
“還笑?打你!”
......
打鬧的聲音漸行漸遠,倆人的背影也在轉角處不見。但歡笑聲卻隨風吹回到萱草岸邊。隨風擺動的萱草像是歡慶,舞動著身姿。還有那條河,嘩嘩的水聲像是笑聲,也在慶賀,河的倒影中似乎還有他倆的身影,似乎連河也變的多情,火急火燎的為他倆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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