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義趕回楊靜身旁時,黑耀帝國白鶴城煉獄會社的戰爭也早已結束。
蕭鎮國坐在城墻邊,眼前的是萬千溝壑,破碎的大地和血河尸林的人間地獄。
淅淅瀝瀝的雨聲漸漸響起!
閉目仰天,任由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臉上。
“連老天也看不下去這人間地獄啊,想讓這雨來沖刷這丑惡的戰場嗎?”
十萬聯軍......
全軍覆沒......
包括赤羽軍和黑羽軍。
這場戰打贏了,同時我們也輸了。
提劍,沉重的步伐像綁著鉛球,是做出了很大的勇氣才走向了遠處的那個黑色身影。
劍是林長空的劍,卻再也不是那把可以劍氣化龍的白月寒光劍,劍早已被砍成倆段,剩下的半截也滿是碎紋。
。。。。。。
“白孤城,考慮的怎么樣了?”
靠著巖石的白孤城咧嘴一笑,靈氣耗盡的他手指都抬不起來。
“蕭人皇下的一手好棋啊,我下的戰爭之內的棋,他卻下了一副戰場之外的棋,本以為我是執棋手,誰成想,最終還是成了蕭人皇的棋子,好笑卻好玩......“
抵在白孤城脖子被蕭鎮國拿下來,仔細的別在腰間,深吸一口,蕭鎮國這才已盡量已平和的語氣說道:
”白孤城!現在的你毫無威脅,黑耀帝國的人皇殺你如割草,更何況,我斷臂之事,我們燼熾帝國會放過你?天下之大,卻沒有你的藏身之處,權衡利弊,白孤城,你可考慮清楚!”
“對這滿是惡鬼的世界我早已絕望!生之所求?死亦所求?”仰天一聲嘆息,似道盡人生百態。甩了甩因雨水沾在額頭上的紫發,繼續說道:”這場雨挺好!可這雨是為我們所下嗎?該下時它就下了,與我們什么關系?”
一旁的蕭鎮國對他的這一番說辭始終無動于衷,靜靜的等他說完后,拿出一張鑲著金邊的帖子仍在他的身上,平靜的語氣中掩蓋不了他的怒火:“憑著此帖,可見蕭人皇,什么時候想通,就什么時侯來!”
看著蕭鎮國走遠的身影,白孤城悠悠的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的響在前者的耳邊。
“自古皇宮煉人心,廟堂塑脾性。蕭二皇子一身好脾氣,但是,卻依舊被人玩弄于股掌啊,不虧是蕭人皇,連自己兒子都不放過!”
蕭鎮國的腳懸在空中,始終沒有前進一步,剛往前走了倆步,但很快轉身,急步奔向白孤城,抽出腰間的劍,抵在白孤城的脖子,入肉三分。
一臉怒容的蕭鎮國咆哮道,聲音大的蓋過了雨聲:”逆賊,再敢胡言亂語,先割了你這廝的舌頭?!?/p>
不怒反喜的白孤城依舊很淡然,稍稍恢復了點靈氣的他推開脖子上的劍,緩聲說道:“搭上赤羽軍和黑羽軍,搭上林軍長的命,搭上你的胳膊。
十萬人的聯軍,僅憑我們煉獄會社三萬人能殺光?五個統領,除了林長空,其他都是神境后期,甚至還有摸到仙境初期的存在,憑我一人能殺了?要不是你們燼熾帝國暗中推波助興,結局或許會不一樣呢!”
雨更大了,今晚的雨似乎更冰冷一些!
蕭鎮國知道自己的任務,父皇親自安排的任務。
務必要讓他們倆敗俱傷,黑羽軍可以重新組建,甚至可以賭上林長空的性命。
剛聽到這個任務時,蕭鎮國如遭晴天霹靂,始終不敢相信父皇竟會如此心狠手辣。
身份的不同,另蕭鎮國只能暗中完成自己的任務,黑羽軍在戰場上一直只殺著聯軍,但煉獄會社可不管這么多,來犯之敵,皆殺。
“是又怎么樣,反正現在死的死,跑的跑,沒人知道過程怎么樣,只知道結局是煉獄會社屠盡十萬人!”冷靜下來的蕭鎮國也笑道,但笑容里更多是無奈與悲傷。
“爾虞我詐的社會,弱肉強食的江湖,你知道你回到皇宮會面對什么嗎?”
蕭鎮國不言,靜待他的回答。
“等待你的將是發配邊疆,貶官降爵,甚至是死!”
聞者并沒有反駁,他知道自己和林長空到皇宮的結局,雖不至死,但覺沒有好處,甚至自己的哥哥,當今的太子絕對會插上一腳,將自己逼上死路!
“說了這么多?你到底想干什么?”冷靜下來的蕭鎮國反問到。
已經恢復了大半靈氣的白孤城站起來,看向遠處已經破曉的太陽,吟詩般的念道:
“我曾見過黎明時希望的誕生,也曾見過黎明時希望的覆滅,生死只在一瞬,人間卻是煉獄!”
雨已經停了,晨曦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像渡了一層金邊,紫色長發飛舞在空中,似一尊圣像,另人不自然的去膜拜。
一聲輕哨聲,響徹天際。
紅色的影子劃破空氣,直奔白孤城而來,卻見他一把抓住,正是那把紅刃刀。
“蕭二皇子,想要我的幫助嗎?”轉頭看向蕭鎮國,那一笑如春風佛面。雖不是女子,卻也有傾城之色。
“如何信你?”
“一來,償還斷臂之事,二來,我的宏圖可以在你身上實現?!?/p>
“我要怎么做?”
“去叫醒林軍長,我們一起去燼熾帝國!”
當多年后的蕭鎮國坐在龍椅上后,卻為今天所謀之事倍感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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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靜被那突兀的一聲嚇得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卻被秦義一把抱在懷里,耳邊傳來他的道歉聲:
“對不起,我來遲了,可以聽我解釋嗎?”
反應過來的楊靜一把推開秦義,狠狠地瞪了一眼,咬著嘴,低頭快步走進了府內,順手關上了楊府的大門。
留下秦義一人在門外苦笑,雖然自己有理由,但總歸是放人家鴿子,該!
沒辦法,只好倆步翻進墻內,順著小路,來到了楊靜的閨房外。
秦義試探性的敲了敲門,沒想到門很快就開了。
但門口站的卻是臉黑的像鍋底擦過一般,表情僵硬的似凍住的楊家主。
“那啥!給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秦義撓了撓頭,瞄了眼泛著寒光的銀槍,心里打鼓,楊家主不會玩真的吧!
“哼!有什么好解釋的?”楊家主板著臉,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將秦義燒成灰燼。
秦義費勁口舌,嘴都說抽筋了,但楊家主的話總結起來只有一句:“哪來的去哪,楊府等不起你這尊大神!”
氣的秦義直想罵回去,我又不是故意遲到,我生死一線的趕回來,你們卻百般刁難,行,走就走!
“爹,你讓開,讓他進來說,我才沒原諒他,只是想聽他能編出什么理由來!”房內傳來楊靜的話,對秦義來說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露的感覺,喜得他一把推開楊昊,直奔進去。
楊靜不是得理不饒人的那種人,而是自己太心酸了,耍了耍小脾氣,等冷靜下來,才覺得不該這么刁難他。
走進房內,秦義找了個椅子坐在桌子旁,往常都是小荷早已準備好,但是今天沒辦法,連小荷都是用嫌棄的眼神看著他,根本沒有好臉色。
“先不說我干什么去了,我就直接給你看幾樣東西!”并沒有著急解釋,而是摸了下空間戒指。
光芒一閃,頓時,嘩啦啦幾聲,桌子上倒滿了一大堆東西。
像什么五子棋,斗獸棋,三國殺,大富翁,魔方,百變魔尺,俄羅斯套娃等等,百八十樣。
驚的小荷捂著嘴,瞪大的眼睛發著光。楊靜也被嚇到,顯然對這些物品充滿了好奇,但她很快掩蓋了過去,恢復生氣的樣子。
秦義笑了笑:“這些都不算什么,接下來卻是重頭戲。楊家主你也進來,把門關上。”
門口的楊昊冷哼一聲,但還是關上門,走進了房內,手中的槍卻沒有離手。
“?!薄?/p>
這一聲“?!彼拼喝票?,晨鳥鳴天,聽的眾人陶醉其中,余音繞梁。
緊接著,揉和的光芒將鋪滿整個房間,身處其中,似身臨仙境,讓人久久不能自拔。
待光芒散去,幾人才看清秦義手里的東西,原來是一顆丹藥。
丹藥整體通紅,若隱若現的紋路泛著金光,光暈外散,手指頭一般大小,但重量十足。
“這顆時停丹,世上只有一枚!”秦義停了下,看了一圈眾人,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可解大小姐之??!”
只這么一句,房內頓時安靜下來,三人目瞪口呆,只覺得銀瓶炸破,空中響雷,腦袋里面空空的,只有秦義的那句話在腦海里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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