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破
、被看破
“王爺,今天天氣挺好,倒不如就在院子里曬曬太陽。”云清淺傾身想擋在容澈的身前。
容澈倒真是停住了腳步,然后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云清淺。
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如一把出鞘的寶劍般鋒利的注視著云清淺,似乎想看穿她的心思。
誰料云清淺面對他這樣的眼神一點也不慌亂,而且是挑釁的迎上她素來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也直勾勾的看著容澈。
心想,這個男人今天有些奇怪,不對,他每天都很奇怪。
只是今天好像格外奇怪,莫非他知道了我計劃?
心中雖然如此想,但是云清淺臉上一點也不流露出別樣的色彩,整個面龐的表情平靜的如一潭池水。
到是容澈先轉開了眼神,聽到云清淺的話竟然真的轉身踏步走到院中石椅上坐下,說道:
“也好,我們一邊曬著太陽,一邊聽聽淺淺去沙漠山莊的計劃。”
聲音很平淡,但卻無形中透出一股怒意。
云清淺感覺得到,他這股怒意就像一根導火索,就差一個火種便可以引爆心中的滿腔怒火。
云清淺雖然有些驚訝,看來這個男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云清淺已經了然。
云清淺知道既然容澈已經知道,而且看起來他似乎因為這個消息兒不高興。
那么便得小心說話了,云清淺遂移步至容澈身邊,坐了下來。
才開春的天,依然很涼,石凳上的寒意透了上來。
倒是容澈似乎也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在云清淺剛剛坐下去的時候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然后順勢一提,云清淺猝不及防,整個人便順勢倒在了容澈懷中。
容澈重新把云清淺扶好,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雙手攬住云清淺的玉腰,這樣子,看起來像極了一對親密的戀人。
云清淺沒有想到容澈會來這一手。
但見他只是如此后便再無其他行動,也明白了他的用意,當下心中竟有股暖流緩緩流過。
加上太陽懶散的照在身上,讓她覺得這一刻,是如此愜意。
如果不是迎上容澈那飽含深情又帶有怒意的雙眸的話。
容澈聞著云清淺身上的淡淡蘭香,有些心猿意馬。
這個女人,真的是很可惡。
如果不是碧兒告訴自己,恐怕等他再來時這個庭院中變已沒有她的身影了吧。
容澈氣惱的不是她想出去,而是她要出去竟然不告訴自己。
當心沉著聲音說道:“淺淺不是有個完美的計劃么?不妨說來聽聽淺淺打算怎么瞞天過海不讓我知道呢?”
云清淺干笑了一下,然后輕柔地說道:
“哪里有什么瞞天過海的計劃,呃,我本來打算馬上就去告訴王爺的。”
云清淺一向如此,吹牛不打草稿,臉不紅心不跳。
“是么?這么說倒是我多心了。”容澈沒好氣的說。
“也不是啦,都怪我考慮不周,王爺,你就不要生氣啦,我不過是出去散散心,玩幾天就回來啦。”
云清淺的眼睛都快瞇成了一條線。
她知道,面對此時的容澈,只能好言哄著,反正不管他知不知道,她是都要出去的。
容澈看著云清淺臉上燦若桃花的笑容,板著的臉慢慢放了下來。
但還是很不爽,這個女人怎么一點都收不住心呢?
容澈深知她這一出去,便是幾個月,哪有一個姑娘家獨自一人跑出去幾個月不會來的。
不對,她不是一個人,那個厲行也定然會去,還有很多人。
不知道為什么,容澈心中竟然有些酸意,有些惱怒。
她這么一個小小的舉動,竟然是自己先按捺不住。
“總之今晚不許走!”容澈氣呼呼的說:“明天一早,我陪你前行。”
云清淺愣了一下,她原本不想告訴容澈的原因之一就是怕他也去,誰知道現在還是成真了。
“王爺,你就在家好好勤于政事就好,我就只是出去玩幾天散散心而已。”云清淺一個勁的想把他推開。
不想我去么?容澈心中火更大了,于是冷冷的說道:
“這就是我的公務政事,不但我要去,還有很多人要去。”
云清淺這下是真的愣了一下,公務?
很多人?什么意思?
容澈看到云清淺略帶驚異的眼神,遂解釋道:
“圣上得到消息,上古的藏龍寶藏的藏寶圖現世,據說會在這一次沙漠山莊出現,所以命我還有三位王爺以及一些其他的人共同前往,一旦有這個藏寶圖的消息,就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帶回來。”
容澈說著記起了昨夜皇上邀他去深談此事,容澈倒覺得這一切,更像是一個陰謀。
藏龍寶藏?
云清淺暗忖,她是聽說過的,傳說這個寶藏是上古流傳下來的。
前朝有人打開過,的確是一筆富可敵國的財富。
但真正能引起帝王的興趣的還在于傳說里面有統一諸國的方法,所以各國其實都在暗中打聽著這個寶藏。
云清淺沒有說話,只是還在思量這這件事情,一下子這么多誘人的東西,是巧合?
還是陰謀?想著不由自主的動了動。
“你能不能不要動!”容澈低沉的聲音似要噴火。
云清淺這個要回幾句,卻感覺到身下的男人似乎逐漸像個火爐一樣越來越熱。
云清淺雖然對于這方面的事情沒有什么經驗,但還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頓時羞紅了臉,頓時像觸電般從容澈身上跳了下來。
容澈也覺得很沒面子,只是坐在他的腿上,只是這么輕易的舉動便勾起了他的渴望。
容澈不禁暗想,自上次隨軍出征到現在。
雖然這幾夜與云清淺在一起,可是這個女人除了能很容易的挑撥起他的***外并沒有其他的好處。
對,她總是輕易的把他惹火但是并不負責。
容澈心想,大概也是因為她的緣故,這些天他竟然對別的女人一點興趣也沒
有,他只想征服她,真正的征服一個女人。
想著便抬眼看云清淺,只見云清淺本就鍍上一層紅暈的臉在陽光下更顯得嬌羞可愛,水嫩艷美,讓他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云清淺看到容澈色咪咪的眼神,幾步跑進了屋子。
只留下他一個人在院中,心中不是個滋味……
容澈在院子里平靜了一下思緒然后也款步走進屋子。
云清淺正坐在花廳那張有波濤細紋的太師椅上喝著茶,看見容澈進來,并沒有抬眼。
容澈走到云清淺面前,來回踱步,一邊繼續說著:
“皇上的意思讓慶安王,還有鳳惜吟同行,勢必要得到這藏寶圖。”
容澈的聲音中還能聽出有一絲不好意思的歉意。
云清淺只是哦了一聲,心想,這藏寶圖誰人不想要。
只是聽到這么一個傳聞,太后就一下子派出了三個王爺。
看來皇上對這個藏寶圖勢在必得的決心,但至于到底有沒有這個藏寶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明日我們一并出行。”容澈接著說道,他必須得叮囑,他可不想這個女人自行先跑了。
云清淺皺了皺眉頭,她并不愿意與慶安王同行。
而另外的王爺,云清淺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對他們一樣沒有興趣。
而且她覺得皇族中人必不是真誠坦率之輩,她并不想和這些人打交道。
容澈似乎看出了云清淺的心思,又說道:
“我們佯裝做京都的商人,人雖然眾多,但是會分為三批。”
“不過想必他們不會帶家眷吧。”
云清淺對著容澈甜美一笑,然后眼神轉的飛快,接著說:
“為了不讓他們暗地里說王爺我想我還是與王爺分開的好吧。”
“要是你也前去卻不與本王爺同行,才會讓本王爺更沒面子。”
容澈也冷笑著說:“此事不需要再多言語,就這么定了,要么一路和本王爺同行,給本王爺暖床,要么就干脆就哪里都不要去,哼……”
容澈語罷便拂袖離去。
云清淺著實無奈,因為她分明看到了容澈已經派衛士把守住了院子周圍,看來是鐵了心不讓她單獨行動。
前往沙漠山莊的隊伍實在是不小,單是三個王爺就帶了各自的侍衛以及使喚丫頭就各七八人。
而巫寧在吵吵嚷嚷的情況下也得到了太后的準許前行,再加上隨行還有太后派出的一干侍衛,幾個太醫。
三王爺云清淺并沒有見過,但是看上去也都是器宇軒昂,頗有風度之人。
皇室的王爺們,相貌本就不凡,就連慶安王,也生的相貌堂堂。
奈何眼光就有些短淺,而這三王爺眉宇間更透出一絲文儒之色。
幽若和吳庸是在隊伍行進之時趕到的,二人騎著馬伴在云清淺和容澈的馬車左右。
為首的幾輛車中,各人都是各懷心事。
皇上一下子派出三個王爺,顯然是對這件事情很是看重。
而三個王爺自然也知道,既然是諸國都想要的寶物,自然不是輕輕松松靠銀子就能買來的。
而不論誰得到,自然對于自己都是很有幫助的而且依著皇上派出的人手,顯然皇上這么安排是有意的。
可是慶安王卻不這么想,因為同容澈前往的有云清淺。
而云清淺又怎樣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何況容澈還有兩個厲害的助手——吳庸和幽若為伴,只怕要是王爺之間真的要爭奪的那藏寶圖的話,恐怕容澈勝算最大。
慶安王不禁開始盤算要使什么手段才能對自己最有利。
而鳳惜吟心頭也有很多事情,這次三個王爺同行,他得用什么辦法才能讓三王爺突顯出來呢?
可是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心頭不是飄過云清淺的倩影。
在他接觸過的所有女子當中,只有云清淺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
也只有云清淺讓他有了一種強烈的想要一個人的沖動,可是他的這份感情,似乎永不會有出頭之日……
至于云清淺本身,她去沙漠山莊的目的不同于這些王爺大臣。
她是因為厲行的消息才打算去看看,但是她對天嬌母劍以及天嬌背后的謎團并不十分感興趣。
她真正期盼的,是能夠在這次鑒寶大會中發現冰火翡翠玉蟾蜍,希望老天給她這個驚喜。
“在想什么呢?”容澈溫柔的聲音自身后響起,一雙溫熱的大手緊緊自背后圈住她那柔軟的腰。
容澈說話的熱氣打在脖子上,云清淺不覺心中一震,連忙伸手想推開君他,卻沒有什么好結果,容澈卻將她抱的更緊。
春風得意馬蹄疾,浩浩蕩蕩的車隊中不時傳出容澈慵懶的聲音的云清淺幾乎要暴走的呵斥,讓別的馬車中的人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車隊一路上倒也太平,并沒有出什么亂子。
只是畢竟一下子這么多人,在衣食住行上都不好安排。
雖然皇上派了內侍大臣左成安排這一切,但左成還是被這幾位爺弄得暈頭轉向。
不過還好,按照計劃,他們還有兩天的路程就可到達永安關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車隊剛剛過了赤峰嶺,左成和兩個侍衛正迎面趕來,對三位王爺說道:
“前面有一間客棧,屬下已經安排好了,今晚便在那間客棧過夜,明日再趕路。”
“這赤峰嶺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人煙稀少,而且向來是強人出沒的地方,怎么突然會有一間客棧呢?左大人,你可大探清楚了?”
三王爺謹慎的問道。
原來,這赤峰嶺最早叫鬼風嶺。
因為這里曾發生過一起政變,但是被及時真壓后叛軍全部被活埋于此地,故而陰氣很重,時常鬧鬼。
前后幾個村莊的居民是在受不了便先后都搬走了。
所以對于人際荒蕪的此地突然出現個客棧三王爺懷疑是有道理的。
“回三王爺。”左成恭敬的說:
“微臣已經打聽清楚了,因為此地近年來成了過往商旅的必經之地,所以會有客棧,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鬼風嶺才又被換做赤峰嶺,這里已經請人做過法事,不想以前一樣恐怖了。”
左成口上雖然這樣說,心中卻沒有底。
他之所以這么說還是為了安下這幾位爺的心,但另一邊心里卻在埋怨,本來按照他的計劃是在白天經過此地。
天黑以前可以到達前面的一個鎮子,在鎮子上休息的,因為就算此地近幾年來好了很多。
但是他還是不敢拿幾位王爺的性命開玩笑,就算沒有鬼怪,遇上幾個攔路打劫的也不好玩。
可是誰知道幾位爺一路上挑挑揀揀的,根本沒有辦法按照他預先做的安排進行,導致此時只能在赤峰嶺附近的一個小客棧住下。
“反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大家今夜小心點,一切謹慎些,將就一夜,明日早些上路吧。”三王爺說道。
此時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一行人只得在赤峰嶺下的這個平安客棧住下。
但是提起這個赤峰嶺,人群中就開始有聲音抱怨,也有聲音嘀嘀咕咕自己聽到的傳言。
總之,要在赤峰嶺下住一晚,在人群中起了很大的反響。
尤其是巫寧公主,一聽此地鬧鬼,便吵吵嚷嚷的不住,在慶安王和左成的好一番勸說下安穩。
這個平安客棧遠遠看去就像一個黑洞洞的墓穴,偶爾映照出的幾絲燭光。
更像是幽暗的鬼火,為這個原本就荒蕪的客棧更平添了幾絲恐怖。
云清淺和容澈下了車,幽若和碧兒兩個丫頭趕緊湊了過來。
云清淺明顯的感覺到二人顫抖著的身體,原來,剛才在幾個侍女的馬車里,有人講了關于此地的恐怖傳聞,把這幾個膽小的丫頭嚇得不輕。
客棧的老板倒是和店小二馬上出來迎接,老板是個年約四旬的中年人,小兒倒是看起來年約二旬,很是壯實,看起來二人都很憨厚。
老板先前已經接受了左成的定金,知道前來投店的是幾個大戶人家的公子,而左成是他們的管家,所以這才忙出來迎接。
可是看到眾人后,不禁面露難色,悄悄的走到左成身邊說道:“左管家,這……這么些人,小店恐怕住不下呀。”
而慶安王卻先開口了:“看來這店里還住了別人?”
說著眼光看向客棧一側的馬樁,那里拴著三匹健壯的馬,正在吃草。
左成聞言,忙說道:“回二……公子的話,我來之時他們已經住下了,店里其他的房間我已經包下來了,只是恐怕不能一人一間了,得委屈幾位爺,二人一間房,其他的下人們則要擠擠。”
慶安王皺了皺眉,顯然是不滿意,三王爺忙打圓場:
“只是一晚上而已,二皇兄,我們便將就些吧,路上的人都不容易,大家相互通融一下,何況他們是嫌我們住進去的,總不能讓店家把人趕走吧。”
于是當下在左成的安排下,幾位爺先進店休息,其他的下人在小兒的帶領下安置馬車。
老板帶領一行進店坐下后,親自給幾位爺倒茶,一邊喋喋不休的介紹著此地的一切。
進店后云清淺才發現,這個店看上去也不小,一樓有十來張桌子,二樓三樓看樣子是客房。
最里面的一張桌子上坐著兩個男人,在他們進來時朝他們掃了幾眼,云清淺仔細打量這兩個人,均穿著厚厚的斗篷,
大口大口的喝著酒,身邊帶著刀。
看樣子是江湖客,想想像赤峰嶺這種地方,一般人怎么會來這里呢。
雖然說是商旅必經之地,但是一般的商人都是計算好了白天就經過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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