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儂我儂
、你儂我儂
侍在房里的兩個婢女忙行禮問安。
容澈嗯了一聲,頭都沒抬,直揮手,示意她們下去。
云清淺輕輕吁一口氣,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窮緊張個什么。
她覺得自己心里想的很奇怪,在戰場上,跟容澈睡在一起的那天都沒有這么緊張,這么糾結……
云清淺伸手隨意挽了挽頭發,整理了一下身上這件錦紅羅裙,看起來得體而不失嬌媚。
云清淺上前彬彬有禮的行了一福禮:“恭迎王爺!”
語氣不咸不淡,波瀾不驚。
三步遠,一陣濃濃的酒氣迎面撲來。
云清淺心想,他喝酒了,晚飯后去香堂的時候他還沒有喝酒呢。
原來容澈自香堂出來后和鳳惜吟好好的喝了兩杯,這才來到云清淺寢房。
對于云清淺的行禮,容澈沒有理會,徑自往花廳的扶手椅上坐下,
云清淺不明容澈今夜來此的目的,但是她心里隱約像是有些渴望什么.
畢竟現在的她,和容澈已不似起初那樣。
可是想到要在這樣一個夜晚應付一個男人,似乎不是很容易。
云清淺心中七上八下,她覺得她面對勁敵的時候心中都沒有這么亂過。
雖然如此,她還是回以淡然一笑,點點頭,目光盈盈然。
房內靜悄悄,有淡淡的月光自窗外穿進來。
她笑著走上去給容澈斟了一杯茶水奉上心想,看在你今日擔憂太后的份上,且遷就你些,于是說道:“王爺是不是累壞了,來,喝杯茶吧!”
容澈靠在椅背上,闔著那一雙劍眸,眉尖輕鎖,依舊置若未聞。
靠,這家伙,怎么就這么愛擺譜。
云清淺盯著手上的茶盞,心下開始腹誹。
洞房里靜的詭異,他心里在想什么?
看他的表情詭異,他今夜到底想做什么……
云清淺當然無從知道,吃癟的站了一會兒后,忍不住把茶盞重重的放在容澈身邊的桌子上,說道:“愛喝不喝。”
“有你這么做妻子的么……”
這一回,他倒是搭理了,只是開出口來,語氣極冷淡,但卻又帶著些挑逗的意味。
可她到底打斷了他的思緒。
容澈抬了頭睨看,眼前的女人已換下了外衣。
另著一身很顯妖嬈的棗紅束腰裙,發髻微斜,美眸閃動,生出幾分慵懶嫵媚之色。
這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而一起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卻逐漸發現他的夫人似乎越來越美麗,嫵媚,迷人……
窗半敞著,有夜風悠悠吹進,一縷縷暗香飄浮散開。
容澈聞到了一股好聞的野菊香,極淡極淡,來自她身上——這女人,有種寧靜悠然的美。
五官如此精致,身材如此的曼妙,未見得是有絕色的傾城之姿,倒也耐看。
怎么自己先前卻從來沒有仔細注意過。
容澈重新轉過頭,倚在扶手。
瞅著這女人,這是他的女人,這是一種怎樣的幸福。
云清淺有些沉不住氣,心想容澈今日大抵是喝多了吧。
也好,醉酒的男人只要扶到床上就會昏昏大睡了,于是素手纖纖,輕輕的去解他的衣帶。
近身過去,聞到的全是他身上的酒氣,薰得讓人暈眩,心不自覺的突跳起來。
極快!
快到指尖發顫。
真是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去解他的衣裳,真正的像個妻子一樣去服侍他。
可是不然自己該怎么做,晾下他不管么?
丫頭們都被他給支使了出去,但是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她,心里無形中,是關心容澈的。
“在想什么?呆成這樣?”
用手拍拍她楞楞的臉孔,容澈他瞇著眼瞅著身下這張很養眼的臉孔。
一雙烏黑烏墨的眼珠子盈盈有幾絲紫色,非常的漂亮。
云清淺這才回過神,才不會跟他說自己心頭在想什么,而是皺起彎彎的柳眉看他:
“我就是在想王爺是不是專誠跑這里沖我撒酒氣兒來了……”
聲線兒有些脆,又有些兒嬌,帶著一絲了悟,直勾勾的看他,目光亮的奪目。
她的確有極特別的地方,深邃的明眸深深的吸引著他。
想到這里,他揚眉自嘲一笑,勁健的手指撫上她的臉。
滑滑的,就像絲,嘴上道:
“撒酒氣兒?你倒說說看,本王爺有什么氣兒要沖你撒?我想好好愛你還來不及……”
容澈借著酒氣說出了心中話。
云清淺的身體明顯的僵了起來,干一笑,想避開:
“王爺這是強人所難!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還有,王爺你確定你沒有跑錯房間?”
云清淺怎么都覺得容澈很奇怪,殊不知她自己亦是很奇怪。
云清淺一雙纖纖玉手抵在他厚實的前胸,竭心想阻止他的親近。
但是透過手掌,一股熱流向自己襲來。
容澈揚眉看著,手已撫上那玲瓏曲線——這副身子挺香,不知不覺就已勾出了他的興趣。
他忽然有了想要她的沖動,自永安關回來后,他就覺得自己非常有這個需要,但是他確定,他心中想著的只有云清淺。
“不錯,本王爺是生著氣兒……”男人的語氣似乎像是個制氣的孩子。
“哦?所謂何事?倒不如說來聽聽。”
云清淺才沒心情關心他到底生的哪門子氣,但是她現在又必須轉移他的注意力。
于是拼命的和他說話,一會兒把他拖到床上,酒醉自然睡得快。
那樣自己就省了一個大麻煩了,真是的,大半夜的,抽什么風啊。
“我心情不佳,卻無人問津,你一點都不關心我,一點都不心疼我……”
容澈語無倫次的說,倒真似喝醉了一般。
云清淺頓時無語了,你也太霸道了吧,我千辛萬苦跑去永安關把你帶回來這叫不關心你,容澈,你今天真的是很欠抽哎。
但是云清淺現在不想跟一個醉漢理會。
她知道,喝醉的人就像孩子一樣,得哄,千萬不能和他們叫板,一哄就好了,于是趁機跟上話:
“那我得怎么做,才能消了王爺的氣啊?”
云清淺就疑惑這句話怎么會自己口中說出。但是如果聽到容澈的回答后,她一定會活生生把這句話吞回去。
云清淺沒有察覺到容澈眼中滑過的一絲狡猾之色,只見他氣定神閑的說:
“想要本王爺消氣,也不難,好生服侍好本王爺就好!”
云清淺都愣住了。但是容澈似乎還沒完。
男人伸手,熟稔的扯落了她的衣帶……
引來她驚臊的一喘,到這會兒,她才終于淡靜不了。
看到手底下那一片粉緋之色,他發出低低一笑,很是痛快,“咦”的一聲,調侃道:
“原來你也會害臊,本王爺還以為你天生就這么不驚不乍的呢!”
這么一說,越發的來鬧她。
云清淺咬唇,又氣又好笑,心跳急快,思緒也飛快。
推拒幾下沒推開,只得急找了個由頭叫起來:
“王爺先別急著躺下……要不我先侍候您沐浴去?說老實說,這滿身酒氣的……怪的很,醺的讓人難受……”
居然還敢嫌他?
“不需要……”
衣裳凌落,露出半個酥胸,在夜明珠柔軟的光華底下,現出粉嫩的色澤。
他看在眼里,眸光一深,手掌毫不客氣的撫上那凝脂,裙子也在他的手上散落!
頎長的身子重疊在她身上,一個個細吻,帶著灼灼的酒氣,落到她鎖骨上,并不斷的往下而去……
這種對峙讓人又臊又窘,云清淺真的很想把這個家伙打飛了過去。
她知道,只要她出手,打飛他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不能,至于為什么不能的原因,她竟然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
她嬌喘一聲,定下心神,決定最后一搏。
下一刻,一雙玉臂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湊上去,咬上他那涼薄的唇。
嘴里,很快便嘗到了淡淡的酒味,這令她有些發怵。
本來是想這一吻讓他清醒些的,沒想到自己卻有些失了心智。
云清淺雖然上輩子有過一些追求者,但那時候他們再一起時中規中矩的。
就連牽手,也只是少有的幾次而已,更別說接吻或者是更親密的接觸了。
更加沒有男人碰過她了,或者說,也沒有男人能勾引起她的興致來。
雖然云清淺一貫表現出的作風是在什么事情上都像個老手,但是在這件事上,她的確稚嫩的很。
容澈怔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么大膽而熱情的吻過來,香軟的朱唇,滋味極佳——
一陣莫名的恍惚襲上心頭:這張唇吻起來的味道很熟悉。
好像,這樣的親近,并不是第一次。
潛意識中烙著某些很固執的記憶。
她的吻卻讓他相當有感覺,令他整個人精神一振。
然后,他反被動為主動,按住她的后腦勺,深深侵入她的唇齒,勾住那突然生怯欲逃的丁香舌。
云清淺在男人強悍的攻城掠地中,頭腦發暈。
半闔半合,半推半拒之間,他深深如海水般洶涌的眸就在咫尺,將她吞沒。
云清淺不知所措起來,早知道是這種結果,她寧愿不做這個大膽的嘗試。
在男女之事上,她到底還是個雛兒,哪及他經驗老到。
現在這個吻,吻的非常之徹底,吻得她心直發慌!
她極想躲,卻怎么也躲不開他的唇。
剛才那一吻,真是好大的殺傷力。
云清淺捂上被他吻的生疼的唇,眼神復雜的低頭看枕在身上的男子。
那雙如曜石般幽暗的眸子淺淺的闔閉著,俊眉凌厲,眉心輕舒,鼻高而秀,唇薄而削,下巴上有一些隱約可見的青髭!
這人既有南江男子的俊美,又有北地兒郎的堅忍不拔。
而心思則一天比一天的深不可測。
也讓自己一天一天的改變了最初對他的看法。她覺得自己已經深深的陷進去了!
原來云清淺真的是怕他有什么不軌的舉動,至少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她伸手點上了他的昏穴。
云清淺把容澈推到了床的一角,她還想睡呢。
而且她自信被她點了昏穴的男人,在明日她起來之前是不會醒來的。
于是云清淺安心的躺在了容澈身邊,夜夜睡在大漠,還得擔心很多事情。
今日終于可以安穩了,云清淺愉快的閉上了眼睛。
云清淺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帥氣的臉龐,正一臉怒意的看著自己。
云清淺昏昏沉沉的想這個男人怎么會出現在自己的屋中,然后昨夜的一幕幕逐漸浮現在了腦中。
等等,他不是被自己點了昏穴,應該還在昏迷中才對啊。
云清淺心里大驚,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看到容澈正倚坐在床頭,冷冷的看著她。
“呃……王爺,你醒的好早啊。”云清淺不自然的說。
“是么,是不是比你預計的早多了……”
陰陽怪氣的語調,讓云清淺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爺,你昨晚喝醉了,我以為你會睡到很晚呢。”云清淺找借口。
“是么?”容澈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道:“我還以為我是被人點了穴呢。”
容澈是天微亮的時候醒的,看到身邊的云清淺睡得很香。
他很想欺身壓上去,但是又不忍心,于是一直坐在床頭等云清淺醒過來。
至于他昨晚是怎么睡過去的,他當然清楚,那點酒,還不至于讓他昏睡。
“呃……王爺,是不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什么穴讓你誤以為是我故意的呢。”云清淺越來越心虛。
“有這樣對待夫君的妻子么?”容澈才不管她扯什么瞎話。
“那……大不了往后我好好補償你不就行了么。”
云清淺這句話出口后她就意識到了自己又嘴賤了
然后開始恨自己為什么不管什么樣的大場面都讓她不驚不亂的,但是唯獨和這個男人獨處時,她總會失去正常的理智。
他不自覺的揚起唇角深一笑,手指拂到她嬌嫩的唇瓣。
唇色還是那么鮮艷,尤其是那嘗起來的滋味,他記的清楚。
“嗯,這句話,本王爺喜歡,來日方長,本王爺會給你機會補償的……只怕你這心里另懷鬼胎,正想竭力避之惟恐不及吧……清淺,你好像挺喜歡跟本王爺玩心眼是吧,很好,本王爺最近閑的很,樂意奉陪到底……”
他湊的很近,幾乎要吻到她的唇。
云清淺僵硬的脖子想要避開,卻被他生生扣著下巴,如此的近距離,她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強烈興趣。
完了,惹上他了?
這是好事?
還是壞事?
彎彎的細眉兒皺了起來——煩啊,唉,這一定是他的呼吸在***擾她的緣故吧!
她不覺生惱,伸手一把將他的唇給捂住,瞪大眼看著:
“王爺,您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哪敢跟您玩心眼?”
“你就裝吧!”
他斜睨著,扯掉她柔柔軟軟的玉手。
哼,遲早他會把她的堅強外套全部剝掉,他不急,而且還會慢慢享受這個過程,也會讓她享受這個過程。
云清淺摸摸發癢的鼻子,氣氛有點尷尬而寧靜,他的神情有些喜怒難辯——
說惱不惱,說喜不喜,那雙眸子就像一千瓦的電燈泡,耀的讓人睜不開眼。
但愿事情發展下去,不會演變得不可收拾。
就這時,云清淺的肚子很不識趣的響了起。
昨夜,她吃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后來再沒有吃過什么,經過容澈一陣的鬧騰后就沉沉睡下,現在精神爽了些,胃里就覺得空落落的。
她咳了幾聲,一絲紅霞飛上臉頰,她不好意思摸著肚子,轉開話題:
“呃,我說,親愛的攝政王殿下,能不能先拜托你一件事?”
說著,她眼眸眨啊眨啊,盯著她直瞧,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這個小動作,有一股子俏皮的味兒,吸引住了容澈。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這樣,或者說,他沒有見過任何女人這樣俏皮的對他。
他早就說了,這個女人有一千面,他要慢慢剖析。
“嗯,看在你陪本王爺睡了一夜的份上,只要要求不過份,一定滿足你……”
今天,他的心情還算不錯,她想玩,他樂意逗上一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他倚在旁邊就這么看著,就像在欣賞一只剛剛得到的“珍奇動物”一樣,饒有興趣。
云清淺知道自己就是那只“動物”,心里覺得無奈,卻又覺得好笑。
尤其是對于他的那句話,聽起來是那么的曖昧,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她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
“你笑什么?”
又一重大發現,她笑起來的模樣兒,很陽光,很生機勃勃,看著讓人覺得舒服。
“沒什么?就是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成了搖尾乞憐的寵物狗……女人做到這個地部,真是太失敗了……呀……你做什么?”
他突然伸手將她揪進懷里,她撞到他厚厚的胸膛上,鼻子生酸。
抬頭時,看到他似笑非笑,一雙手抓著她的一把青絲在玩弄。
“你不是說你是寵物么?本王爺突然想摸一摸寵物的毛發——不準動……”
床榻之上,帳帷之間,一只鐵臂沒有預警的箍緊了她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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