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萌動的愛意
容澈突然發現,生活不僅僅是殺人如麻,不僅是爾虞我詐……
除了這些,似乎還有別的更加有趣的東西。
“鳳九闕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容澈素手一翻,緩緩躺到了芙蓉榻上。
吳庸微微凝神,走到了容澈的身邊,側身低語了兩句溲。
只見容澈一雙美眸里面倏地閃過一抹深意。
他低笑了兩句:
“那我便等著看好戲罷。恧”
水玲瓏看到容澈微微闔上了雙眸,便走了上去。
一雙水用藥水浸泡過后,便開始按上容澈的太陽穴。
熟悉的力度讓容澈微微蹙起的眉頭稍微松開了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耳根動了動。
鳳眸突然睜開,一道凌厲的光朝著門口射了出去。
剛剛收到門口的碧兒,還沒來得及抬手敲門,冷不丁被容澈這一道目光嚇得身子一顫。
碧兒雙膝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
“王、王爺……”
若換做平日里,但凡有人打擾了他休息,容澈鐵定是要大發雷霆的。
但是這會兒一看到是云清淺身邊的碧兒,他直接揮手讓水玲瓏退到了一邊。
他半起了身子,看向碧兒:
“怎么?”
碧兒連忙回道:“王爺,王妃好像要醒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還勞煩……”
碧兒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覺眼前一花。
再定睛一看的時候,容澈早就不在芙蓉榻之上了。
“王爺呢?”
碧兒連忙扯了裙擺站了起來。
水玲瓏皺眉望著容澈早已經遠去的背影,一臉的無奈:
“王爺還能去哪?為了救醒王妃他可是連命都不要了。你一說人要醒,你猜他還能去哪?”
碧兒眼睛一亮,拎起裙擺轉身就要朝著云清淺的房間跑過去。
只是還沒跑上兩步,冷不丁被水玲瓏一個旋身給擋在了門口。
“玲瓏姐姐?”碧兒疑惑的望著水玲瓏。
水玲瓏拉著碧兒的手,“碧兒,你家小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水玲瓏此話一出,碧兒的眼神瞬間就變的閃爍了起來。
一看到碧兒這個反應,水玲瓏約莫就能猜出一二了:
“王爺表面殘虐,那是因為沒有人能夠進入他的內心。
他背負了太多,所以才需要一副面具。
倘若他當真為世人所不齒,那又怎么可能會讓屬下對他忠貞不二?
所以……”
碧兒很機靈,腦袋也轉的很快。
她瞪著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看向水玲瓏:“玲瓏姐姐,你想說什么?”
“所以麻煩你轉告你家小姐,如果她對咱們王爺不是真心的,那就請她趕快消失!”
一聽這話,碧兒的秀眉頓時就皺了起來。
她還來不及辯駁兩句,水玲瓏早就已經消失了。
碧兒皺著眉頭,一邊朝著云清淺的房間那邊走過去,一邊細細品味著水玲瓏的這一番話。
突然,她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一般,眼前一亮:
“啊,玲瓏姐姐說這些話的意思是……莫非王爺已經愛上咱們家小姐了?”
一定是這樣的!
王爺是因為喜歡咱們家小姐才非她不娶。
如果當真是只是為了從她身上得到什么,怎么可能會連自己的命都豁出去。
“太好了,我一定要將這件事告訴小姐!”
碧兒拎起裙擺,飛快的朝著云清淺的房間跑了過去。
只是,當她才剛剛跑進后院的花園之時,身后突然傳來一真悉悉索索的聲響。
碧兒狐疑的停下腳步,剛剛扭頭看過去的時候,突然一團黑影從樹叢里面竄了出來,直接撲到了碧兒的面門之上……
與此同時,容澈已經立在了云清淺的床頭。
床上的小人兒秀眉緊蹙,一雙手緊緊的攀在胸前。
粉嫩的雙唇一張一翕,發出微弱的聲音。
“小狐貍?”
容澈皺起眉頭,傾身上前,想要聽清楚她在說些什么。
“……”
云清淺不停的咕噥著,表情十分的不安。
那樣子,就好像當年他率兵出征,卻被軍隊里面的細作陷害,四面楚歌。
當時,已然絕望的他做好玉石俱焚的打算。
就在這個時候,靖遠侯爺派援兵前來營救。
甚至,還在最緊要的關頭替他擋了一箭。
當時,靖遠侯爺以為自己命不久矣,便懇求容澈促成自己女兒與六皇子的親事,讓她日后有所依靠。
這也是當初靖遠侯爺站在攝政王府面前痛罵容澈的時候,容澈不聽不聞的原因。
誰曾想——
事到如今,他當初一手促成的婚事,竟被自己一手斬斷。
他威逼利誘,竟然將云清淺騙到這里,當了自己的小王妃。
就在容澈思緒飄遠的時候,一雙小手突然當空一抱,環住了他的脖子。
一個用力,容澈整個人就被她拉的趴在了她身上。
兩個人臉頰貼著臉頰,呼吸就在耳畔。
容澈下意識的伸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像是怕壓到她。
而云清淺則是一臉不安,她將臉蛋不停的在容澈臉上輕蹭著:
“不要……不要走,娘……爹……”
離得這么近,容澈總算是把云清淺說的話給聽清楚了。
他心神微微一蕩,眉目瞬間變的柔和了起來:
這個小丫頭片子,是想她的爹娘了嗎?
據他所知,靖遠侯夫人早逝。
靖遠侯納了三門妾,除了柳姨娘之外,其他兩個妾室是云老太太強行送過來的。
容澈想起身換個舒服點的姿勢。
可他才剛剛一動,云清淺就驚慌的將他抱的更緊了。
容澈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黏他,依靠他的云清淺。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變得柔和了起來。
他輕輕安撫著懷中的小人兒:
“乖,我不走。我換個姿勢,抱著你好不好?”
睡夢中的云清淺好像是聽明白了這話,她哼哼唧唧的動了動身體,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了。
容澈輕輕的掀開被褥,跟著將云清淺像抱嬰兒似得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她很高挑,仟合有度。
可是抱在懷中卻很輕。
她蜷縮成一團,窩在容澈的懷里。
嗅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氣,整個人的神經似乎都放松了下來。
就這般,云清淺睡在容澈的懷里,雙手環著他的腰,安穩的睡著了。
容澈在云清淺的呼吸變得平穩之后,右手緩緩的搭上了她的脈門。
一道清涼的內力緩緩的,如同蜿蜒的溪水一般,探入了她體內。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那內力已經在云清淺的體內打了一個圈。
容澈緩緩的收了內力。
再睜開雙眸的時候,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奇異。
原本以為云清淺體內的東西,就是當日進入她體內的婆娑葉。
但是,剛才他用內力試探。
根本就找不到一丁點兒婆娑葉的氣息。
反而是她的墟鼎之中,有一道十分奇怪的力量。
若不是自己將內力及時撤出來,恐怕都會被那墟鼎給吸了進去。
那到底是什么?
說不定弄清楚那東西是什么之后,
許是原本就應該要清醒了,所以約莫一個時辰之后,云清淺皺了皺眉頭。
那濃密卷翹的長睫抖了抖,一雙清眸就睜開了。
視線逐漸聚焦,眼前的人臉也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云清淺迷迷糊糊的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顏,下意識的開口:
“好美啊!”
素手動了動,緩緩的抬起。
好像是要去確認一下,這樣俊美無暇的臉,到底是真的,還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那雙手觸到了那張溫暖的俊臉的時候,容澈的長睫動了動,鳳眸緩緩的睜開。
引入眼簾的,是一張癡迷的俏臉。
那雙清澈的眸子眨巴了兩下,叫嬌俏動人。
容澈那雙漂亮的鳳眸好心情的彎了起來:
“睜開眼睛就有美人陪在身旁,是不是感覺好極了?”
這惡劣的語氣,還有一臉痞痞的調笑,讓云清淺的雙眸瞬間聚焦。
是容澈這個大變態!
“啊,容澈,你這個混蛋,你趁我睡著了干嘛呢你!”
云清淺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個翻身就要起來,可當她想要坐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跟條八爪魚似得整個兒的纏在了容澈的身上。
俏臉登時炸了個通紅,她連忙松手,一個利落的翻身裹著被子躲到墻角去了。
剛剛坐穩,她就手忙腳亂的往被窩里面瞅了一眼。
衣衫整齊,甚至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解開。
“呼,還好還好!”
云清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算這個大變態還有點良知,沒有趁自己昏迷的時候,占便宜。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昏睡過去,卻又有一些知覺的時候,容澈早已經將能占的便宜統統都占光了。
而且,那個時候的云清淺沒有清醒時候那么重的防備心。
不管輕吟淺唱,都是順從她的感官。
她不會知道,那個時候的她,妖嬈的就如同致命的罌粟。
容澈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想要將她就地正法的沖動。
此刻,看到云清淺那防賊似得樣子,容澈非但沒有惱火,反而是懶懶的躺在床上,舒展手腳:
“放心吧,像你那樣黃毛丫頭似得干癟身材,我可沒興趣。”
一聽這話,云清淺氣的差點炸毛。
她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我?黃毛丫頭?”
拜托,要不是他容澈是個男人,她非要脫掉這一身衣服好好跟他理論理論。
她雖然看上去瘦,但是該有肉的地方那肉還不少呢?
容澈最喜歡看她氣的七竅生煙的樣子,逗她玩實在是其樂無窮。
于是,他順從心意,優雅的撐著自己的下頜。
那一臉嫌棄的模樣,不要太明顯。
“不是你是誰?胸無二兩肉,我怕我現在動了你,被人說是戀/童癖。”
“你——你說誰呢你!”
云青青氣的只磨牙,恨不得一鞋拔子直接將容澈那張臉給抽歪了。
容澈眼底的笑意更濃了:“誰對號入座,我就說誰!”
“……”
云清淺瞬間發現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又被他帶溝里去了。
跟這種腹黑的變態待在一起,只有被他坑死的份。
想到這里,云清淺干脆一個翻身就要從容澈身上翻過去:
“懶得跟你說,無法溝通!”
容澈笑吟吟的望著云清淺氣鼓鼓的臉。
那張俏臉最近越發的紅潤欲滴,那光潔的臉蛋就像是剛剝了皮的雞蛋。
每次他摸上去,就舍不得松手了。
逗她逗的差不多了,容澈知道再逗下去,她肯定就要翻臉了。
于是,在云清淺準備翻身下床的時候,他干脆雙手一伸,直接握住了她的細腰。
“啊!”
云清淺一時不妨,整個人就這么一頭栽進了他的懷里。
“你個牛氓,干嘛呢你,放開!”
云清淺條件反射的伸手就去捶他。
可這一拳不偏不倚恰好就打在了他胸前的傷口之上。
容澈一聲悶哼,俊臉之上,一片慘白。
那額頭上,也是細細密密的冒出豆大的汗珠來。
“你又裝蒜!”
云清淺狐疑的瞪著容澈,在思度他是不是又要戲弄自己。
可容澈這回不但沒有回嘴,反而那雙俊眉越蹙越緊了。
“王妃,之前您就出手傷過王爺一次。這次你突然暈倒,王爺冒著生命危險給你渡了內力,你就是這么報答他的?”
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道不悅的女聲。
云清淺回過頭去,只見水玲瓏手里端著一碗湯藥,站在門口。
那滿臉的不悅,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云清淺愣了一下,連忙撐起身子準備起身。
可無奈容澈的雙手死死的扣在自己的腰上,根本就沒有松開的打算。
她皺起眉頭,瞪著容澈。
想要推開他,可是看到他那蹙起的眉頭,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只能是勉強的撐著雙臂,一臉郁悶的瞪著他。
水玲瓏知道自家爺素來任性,他想做的事,根本就不用分場合,也不用管是否有外人在場。
想做,他便就這么做了。
于是乎,水玲瓏端著一碗藥放在桌面上,然后就出去了。
臨出門之前,她還十分“體貼”的將門給帶上了。
“你松手啦!”
云清淺十分郁悶的去推他。
手上的力道不到,也特意避開了他胸前的傷口。
容澈突然之間心情就好了起來,他開始耍無賴,甚至將腦袋貼在云清淺的胸口:
“不松,我胸口疼,讓我抱一會兒。”
“喂,你——”
看到這個家伙又趁機吃自己的豆腐,云清淺俏臉之上瞬間又浮起兩朵紅云。
手掌作勢又要朝著容澈的腦袋上扇了過去。
“你剛才沒聽玲瓏說的嗎?我為了救你挨了你一掌,剛才又為了救你,給你渡了內力。
人家現在虛弱的很,你當真要這樣謀殺你的救命恩人?”
“……”云清淺徹底無言以對了。
她就這么僵著胳膊,腦袋里面一片混沌:
算了算了,她云清淺最不喜歡的,就是欠別人的人情。
這次就當還他個人情好了。
于是乎,兩個人就這么相擁著。
容澈將腦袋埋在云清淺的脖頸里面,嗅著專屬于她體內的馨香。
這種香氣讓他渾身都放松了下來。
許是累極了,不一會兒他就這么睡著了。
云清淺眼珠子轉了轉,試探性的開口:
“容澈?容澈大變態?”
回應她的是均勻的呼吸聲。
“呼!終于睡著了!”
云清淺沒好氣的嘀咕了一聲。
然后小心翼翼的從他的懷里掙脫了出來。
她一邊穿鞋子,一邊回頭看著容澈。
他睡著的時候,很安靜,很平穩。
仿佛給人一種,嬰兒一般的舒適平靜和無害。
這個樣子,跟平日里驕縱跋扈,妖冶惑人的樣子相去甚遠。
云清淺撐著下巴,靠在床頭,凝視著容澈的睡顏:
跟他相處的越久,就越會發現這個男人跟外界傳聞的很不一樣。
云清淺胡亂的搖了搖腦袋:
“大變態,如果我能夠一直待在這里,或許還有可能考慮一下安安心心的當這個攝政王妃。
至少,這里衣食無憂,還有你這尊大佛罩著我。
但是,我只是來自異界的一縷幽魂,說不定什么時候就離開了。
我不可以喜歡別人,所以你呀,最好也別喜歡我。
說不定,那天我就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云清淺發現自己眼眶居然酸酸的。
她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似乎對自己的多愁善感很是煩躁。
于是乎,她利索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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