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卡爾跟伏地魔定下的牢不可破的誓言。

牢不可破的誓言的訂立有很多種形式，一般分為三類，平等誓言，效忠誓約以及事件契約。

前兩者的訂立不需要見證人，卡爾跟伏地魔訂立的就是第一種。

比起后面兩種，第一種誓言相對自由，約束能力較差，但也只是相對來說，一旦立約雙方共同認可某件事，誓言將自動演化成第三種——事件契約。

這樣一來，就必需完成，沒有任何借口可找。

“說謊可不能騙過牢不可破的誓言，卡爾。”

許是因為魔法石漸漸遠離的緣故，伏地魔再次平靜了下來，望著卡爾，聲音就像在耳語。

“是的，說謊不能騙過牢不可破的誓言。”

卡爾點了點頭。

牢不可破的誓言不是普通的契約魔法，它訂立在立誓者的靈魂之上，簡單的語言上的欺騙根本無法騙過它。

假如有人在語言上耍花頭，誓言會將其默認為真實的情況加以修正——你甚至沒法用假名字立誓，因為那跟用真名沒有任何區別。

“但是，”卡爾望著伏地魔，笑了。

“說謊可以騙過自己。”

魔法，實在太令人著迷了。

從卡爾邁進霍格沃茨大門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沒有什么能阻止他學習它。

為此，他絞盡腦汁。

也許對其他小巫師來說，霍格沃茨圖書館只不過是一間自己室，一座寫作業時查閱資料的資料庫，但對他來說，那里就像一座圣殿，知識的圣殿。

對魔法的渴望讓他拼盡全力。

然而，和其他所有人一樣，就連他自己，都遠遠低估了他。

這一世，也許上天也知道他英俊的外表會給他帶來無比巨大的麻煩，因此，為了讓他應對這些麻煩，同時也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魔法天賦與強大的記憶力——

他學得實在太快了。

快到連他自己都覺得像做夢一樣。

半年，僅僅半年的時間，霍格沃茨圖書館就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此后，鄧布利多給的區的批條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本以為這能讓他支撐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畢竟，那些高深的魔法知道和強大的黑魔法可不是隨便學學就能學會的，其中涉及到的理論知識復雜到

但是，就像剛才說的，他再次低估了自己。

魔法的學習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最關鍵的一點，對他來說，高深魔法的學習竟然不比普通魔法來得要難多少，他甚至不需要費力的去理解那些高深的理論，因為那些東西只要看了一遍就好像直接印在他腦子里了一樣。

好像他早就知道它們，只不過看到書之后才重新想起一樣。

很快，就連區都滿足不了他了。

他本以為他能從老師那里得到幫助，事實也確實如此，老師們總會盡心的解答他的問題。

但是，就像有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總有一股外力阻止他，接觸那些真正高深的魔法知識，將近一年的時間，他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但后來，他知道了。

伏地魔，他竟然跟伏地魔扯上了關系。

“抱歉，教授，”帶著無邊的歉意，卡爾坦誠地望向鄧布利多。

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從我發現我跟伏地魔擁有近乎一模一樣的眼睛那天起，我就對您產生了巨大的猜忌，甚至沒跟您說他來學校的事。”

卡爾一指格林德沃，“上學期期末，他第一次來學校，我以為，那次是”

搖了搖頭，卡爾沒有說下去。

但在場諸人全都明白他的意思。

帶著無比的痛惜，鄧布利多回望著卡爾，“卡爾，這全都是我的錯，我對你的低估讓我的判斷出現了重大失誤，我應該早點跟你說明所有真相——你確實應該懷疑，那種情況下，除了我也沒有其他人有能力那么做。”

說罷，鄧布利多再次望向格林德沃，眼中充滿了責備的意味。

“嘿！這跟我有什么關系，為什么總把黑鍋——”格林德沃不滿地大叫道。

“閉嘴，蓋勒特！這全都是因為你！”鄧布利多氣惱地打斷了他。

“你剛才還說這全是你自己的錯來著。”帶著幾分不服，格林德沃小聲說，卻沒有再出言反駁。

見狀，鄧布利多不再理他，轉頭對卡爾說，“請繼續，卡爾，我們所有人都想知道，你是怎么騙過那道牢不可破的誓言的，我也湯姆也很好奇，對不對？”

說著，他望向伏地魔。

后者沒看他，還是在看卡爾。

卡爾深吸了一口氣。

“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學得太快了，而到了二年級，書本上的知識已經再也無法滿足我——”

“并不是那成山成海的魔法咒語，而是它們背后的所涉及到的知識。”

“畢竟，咒語是千變萬化的，但知識才是核心。”

話音一落，剛剛還要卡爾繼續說的鄧布利多竟主動插了進來。

帶著滿臉的驚嘆，他開口道：

“卡爾，我真應該早點跟你聊聊，你對魔法的認知實在讓我感到驚嘆。”

“我就說！”格林德沃得意的望著鄧布利多，“你竟然還妄圖控制他，這小子的才能遠遠超過你的想象！”

讓格林德沃沒想到的是，鄧布利多竟然贊同的點了點頭，“是的，蓋勒特，這確實是我的錯。”

“請繼續，卡爾。”鄧布利多做了個請的手勢。

卡爾點了點頭，“二年級開始之前我就知道，單靠自學已經無法滿足我了，我需要一個老師。”

“我最開始想找的是您，教授。”卡爾望向鄧布利多，“雖然當時我對您有所懷疑，但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您更好的老師了。”

“小子，你確定是這么認為的？”格林德沃面露不善。

就連伏地魔的臉上也露出了異樣的表情。

卡爾沒理他們兩個，“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從開學宴開始您就不在學校，我本來想在那時找您說的。”

“于是后來，我想到了另一個人，一個幾乎能跟您媲美的的巫師，而且近在眼前。”

說著，卡爾望向伏地魔，后者的眼中帶著困惑，這讓卡爾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對方教了他那么多，而他從一開始就在使手段。

“是的，我一早就看穿了你藏在奇洛的腦后，就在開學宴上。”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提前知道，不然他也不會刻意去看。

“我知道那是與虎謀皮，所以我一直在猶豫，但卻沒想到，你竟然主動找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