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算計
微微昂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腳步生蓮,裙裾紋絲不動,跟在柳氏身邊,優(yōu)雅的朝前廳走去。Www.Pinwenba.Com 吧
原本坐在廳中閑談的貴婦們,一看見戴曉迪過來了,眼神各異的看著她。原本認(rèn)為她是吹牛,死撐著面子說三天后定會賠太師府一盆綠菊,當(dāng)時她們還嗤之以鼻,覺得根本就不可能。可剛才睿王府的侍衛(wèi)們抬著綠菊進(jìn)了太師府,她們身邊的人早就回稟過來了。是以大家看戴曉迪的眼神里,有羨慕,有妒忌,有研究,還有看熱鬧。
戴曉迪絲毫也不在意,找了個沒人的桌子前坐下。論起身份,這些人應(yīng)該過來找她打招呼才是,她堂堂睿王妃,斷然沒有主動跟她們打招呼的道理。
貴婦們縱然是再不愿意,可禮數(shù)在那,也只得起了身,一一朝戴曉迪打招呼。戴曉迪笑意盈盈一一點頭,算是招呼過了,也并沒有讓那些貴婦們和她同坐一桌的意思。
“睿王妃好大的架子。”一聲清冷的嗓音響起,周幽月雍容華貴,身著一身大紅色百蝶穿花宮裝,梳著精致的發(fā)髻,高傲的昂著頭,搭著宮女的手,身后跟著十幾個宮女嬤嬤,從大廳的另外一邊轉(zhuǎn)了過來。一進(jìn)門,就看到戴曉迪大喇喇的坐著,貴婦們見禮,她也只是點點頭就算打發(fā)了。雖然沒有不合規(guī)矩,就是讓她心里極其不舒服。不過是野種,也敢在這些貴婦千金們面前擺譜?關(guān)鍵是,今個兒戴曉迪也穿了一件大紅色衣裙,那鮮艷的紅色是如此的配她的膚色,讓她不由銀牙暗咬。若沒有戴曉迪的相襯,她這一身大紅色就是高貴熱烈,顯的華貴大方。可被戴曉迪這一身大紅色一比,她就顯的老了很多!
“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贝鲿缘虾唾F婦們連忙跪下行禮。
“都起來吧?!被屎蟊环鲋趶d中上首的位置坐下,眼睛看著戴曉迪,淡淡道:“睿王妃?!?/p>
“臣妾在?!贝鲿缘线B忙站起,身子微微蹲下,行了個禮。
皇后并沒有叫她起身,只是閑閑道:“聽說睿王妃只用三天時間,就弄來了綠菊,不知可否告訴本宮,這綠菊究竟是從哪里弄來的?國丈可是耗了整整三年心血,方才得一盆綠菊,睿王妃只用三天,就可得一盆綠菊,實在讓本宮好奇的緊?!?/p>
聽皇后這么一說,眾人也是眼睛一亮。是啊,她們早就想知道這綠菊究竟是哪里來的,若是真的還有,她們也買一盆回去放著,沾沾著高雅富貴的光。
柳氏笑吟吟的看著戴曉迪,這下看這個賤人還怎么推脫。一看到戴曉迪送來的那盆綠菊,柳氏就知道,這綠菊就是老爺培育出來的那盆真正的綠菊。再看到那盆綠菊后,她立刻就打發(fā)下人去了府中擺放綠菊的地方,有消息立即回來稟告。
周如月冷笑一聲,好整以暇的看著戴曉迪依然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哼,她就知道,姐姐一來,準(zhǔn)沒有戴曉迪好果子吃,果然如此。她倒要看看,這賤人能堅持多長時間。她卻不知道,戴曉迪自從跟了夏殤學(xué)武,蹲馬步都一頓半天,至于行禮這個姿勢,對她來說不過是個小意思。
戴曉迪聽聞皇后那話,眼珠子滴溜溜一轉(zhuǎn),頭垂了下去,不敢和皇后對視,似乎心虛的很。
皇后心中冷笑,真正的綠菊只有一盆,如若這盆是真的,那么就說明,太師府的綠菊被人給盜去了。至于偷盜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柳氏依然笑吟吟的:“睿王妃,皇后娘娘的話您還沒有回答呢。”
戴曉迪故作為難道:“哎呀,本王妃這腰酸腿疼的,忽然間忘了這綠菊是誰送去的了?!?/p>
她這么一說,皇后的臉色立即難看起來,強忍著心中怒氣,似是剛剛想起來似的,語氣里充滿歉意:“哎呀,本宮差點忘了,睿王妃還行著禮呢。起來吧?!?/p>
“謝皇后娘娘。”戴曉迪慢悠悠站起身,一副手腳麻木難忍的模樣兒,看的周如月心中暗爽不已。
不過對于戴曉迪這態(tài)度,周如月心中不滿,這賤人不當(dāng)著大家的面出個丑,她心中怎么能舒服?
當(dāng)下嬌笑道:“睿王妃好神通,這盆綠菊比爹用了三年培植出來的綠菊花朵還要大,還要美,真是讓人佩服不已?;屎竽锬?,既然睿王妃不肯說出這綠菊是從哪里弄來的,那就算了吧。想必睿王妃要保密呢。反正綠菊也送來了,等會如月就讓人送去宮中。”
周幽月點點頭,神情似是十分愉悅,站起身,笑道:“太醫(yī)說,綠菊氣味微苦,十分適合安胎。本宮也甚為好奇,這綠菊的味道和別的菊花味道有什么不同?!?/p>
一邊說,一邊就站起身,朝綠菊走去。走到近前,微微彎腰,湊近花朵,深深聞了一下,但覺清香撲鼻,到不像是菊花的味道。不由奇道:“咦?這菊花的味道甚為香甜,真是奇怪?!?/p>
她這么一說,貴婦們頓時湊了過來,圍著綠菊細(xì)細(xì)聞之,卻似乎又聞不到那股香甜之味了,依然是微苦的味道。
戴曉迪被大家擠在外面,抬眼看去,只見柳氏和周如月也推在人群外面,離那綠菊甚遠(yuǎn),心中不由奇怪。還沒有讓她多想,只聽一聲呻Yin,“哎呀,本宮的肚子好疼……”
不由嚇了一跳,連忙想要擠進(jìn)人群。只見皇后臉色煞白,捂著肚子,慢慢蹲了下去,裙裾處,隱隱有血跡氤氳而出。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來人,快宣御醫(yī)!”柳氏大聲吩咐下人去請御醫(yī),一邊和其他貴婦手忙腳亂的把皇后扶到軟榻上躺著,一時之間,亂成了一鍋粥。
戴曉迪被擠在外面,臉色如常,腦子里卻是心念疾轉(zhuǎn)?;屎筮@樣子,明顯是小產(chǎn)了。可是她好端端的怎么就小產(chǎn)了哪。
眼神掃過那盆綠菊,再想想柳氏和周如月至始至終都不曾靠近那盆綠菊,頭腦中轟然一聲,她被太師府的人給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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