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毫州
戴曉迪并沒有急著拆開信,而是把信貼在心口處,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了下心情,這才把信拆開,仔細看了起來。
夏殤的字跡很漂亮,字里行間自帶著一種行云流水般的瀟灑??勺肿志渚?,卻讓戴曉迪的眉毛幾乎擰成了麻花。
這封信上,他并沒有隱瞞朝堂之上對他的看法。而是仔仔細細分析了現在他們所處的環境。
戴曉迪猜測的一點沒錯,他們現在正置于危險的漩渦。夏殤領兵平叛,可謂危機重重。可夏殤在信上,一句也沒有提及。他所擔心的,是怕他不在府中這段時間,有人會對戴曉迪不利。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要把身子養好,等他凱旋而回時,他希望能看到一個白白胖胖活蹦亂跳的戴曉迪。
他把“影衛”留了下來,影衛也就是落塵落離元詡包括傾舞他們所處的組織。這個秘密組織,只忠心夏殤一人。而現在,夏殤把他們的指揮權留給了戴曉迪。他除了帶走了殘夕和落塵外,落離元詡還有傾舞都留了下來。戴曉迪若是有事,吩咐他們去做就可以了。
末了,夏殤還交代,讓她閉門謝客。無論是誰,登門拜訪,一律不見。唯獨如此,才能杜絕后患。
她已經遇到了一次危險,就是這次危險,讓夏殤意識到,明哲保身,若是沒有強大的實力,根本就保不了身。他不想太露鋒芒,也不想卷入這些無聊的斗爭中,可現在,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戴曉迪深深吁出一口氣,唇角微微上翹,一絲冷笑,浮現出來。師父說的沒錯呢,一大波賤人正朝他們逼近。若是不給他們迎頭痛擊,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厲害。
把信湊在臉頰處輕輕摩挲著,這封信上,殘留著若有似無的蘭橙氣息,師父獨有的氣息。良久,咬牙站起身來,走到火盆前,把夏殤留給她的信,抽出了幾張,其余的點燃,燒了。
看著冉冉升起的火苗,戴曉迪內心一片冰冷。這封信,是師父寫給她的第一封信,原本她應該細心保留著。可現在朝廷動蕩,哪怕稍微一點把柄被人抓住,都會受制于人。
為了保護師父和自己,哪怕再心疼,她也不能把信留下。留下來的三張,都是師父叮囑她注意身子的,就算被人發現,也是沒什么的。
火盆中,火苗吞吐著,不一會兒,那信就化為了一縷青煙,消失無蹤。戴曉迪扶著墻,重新躺了回去,把三張信紙塞進牛皮信封里,閉上眼睛,想著夏殤。
師父現在一定是在路上,很幸苦吧?
戴曉迪又猜對了。夏殤自從那天從戴曉迪那邊出去,沐浴完畢后,就寫了一封信,塞在戴曉迪的枕頭下了??粗n白的臉,睡的深沉時,一顆心,瞬間柔軟成了一汪水。
她還活著,均勻的呼吸聲,撥動著他 敏感的神經。拳頭微微握起,終于大踏步離去。此時,泥濘的路上,一隊三千多人的士兵,正在艱難移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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