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對你的印象只在黃昏戰爭開始，我剛才就在想也想不出來我在方舟上還是個研究員的時候，在哪也沒聽說過有姜子牙這么一號人。”

姜子牙瞇著眼，說道：“老夫自諸神時代就已經跟隨至高存在，開疆拓土，定固山河，此后參與黃昏戰爭，平定魔種叛亂，在剿滅頑余后，潛心研究魔道，更是以一人之力開辟魔道術途，創立萬法。”

“所以姜烈山，你要是想拖延時間，我可以陪你拖，不過你要是說些什么肆意編造的無稽之談，妄論歷史，休要怪我不客氣，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你那點底細，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方舟，你聽說過嗎？”

姜子牙哈哈一笑，說道：“這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個故弄玄虛姜烈山，誰不知道至高存乘坐方舟在冥冥之中漂流萬年，才降臨到這座大陸上。”

“噢，還真是無所不知姜子牙。”

姜子牙抬手指了指姜烈山，不屑地說道：“你呀你呀，咱打這么久就逞些個口舌之能，不就是養那些畜生養出感情了，有什么不好承認的？”

姜烈山冷冷地說道：“人類文明復興工程——生命復蘇計劃。”

“你說什么？”

關于生命復蘇計劃，姜烈山本人也不過是只了解自己所參與的第三階段，之前的兩個階段在完成之后，相關文件就進入了方舟內部最機密的事項，即使在他成為第三階段的研究主任后依然沒有調閱的權限。

如果姜子牙對方舟時代一無所知，那么首先可以斷定他一定不是“舊地球人”，因為跟隨領袖逃出地球的科學家基本都互相認識，即使是因為人數眾多，對于之前不熟悉的，在宇宙中長久的漂流歲月里，至少也是打過照面，本身就記憶力超群的姜烈山不可能沒有一點印象。

其次，在黃昏戰爭中，前沿的戰爭情況他不怎么了解，但是他負責的參戰全體的醫療保障，可以說每一名當時參戰人員包括魔種在內，在他那里都有一份檔案記錄，但是姜子牙這個人，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最后，生命復蘇計劃其實是有三個分支，一是姜烈山負責的針對原生生物的研究，二是針對方舟研究人員數量不夠和加快方舟技術研究發展的精英復活計劃，但顯然姜子牙不在此列。

至于第三個，連他也只是聽聞，只知道它屬于獨立運作的隱秘事項，沒有對外公布具體研究內和參與人員的名單，名為：阿爾法計劃，此后再次聽說就是這項計劃被方舟會議緊急叫停，也就再無消息傳出。

姜烈山曾從一位喝醉了同事說過一嘴，好像是因為涉及了研究與魔道建立溝通的新式武器以及相關人體實驗，所以被叫停了，你說整個星球都是咱的，誰跟誰打？他當時隨便應付一玩笑說：自己跟自己打唄，沒想到后來倒是真的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來了。

至于姜子牙自己。

“怎么，被難住了？”姜烈山嘲笑道：“你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我們隨領袖自舊地球乘坐方舟，到達這顆星球后為延續文明火種，由此才創立人類文明復興計劃，所以來路不清你，我猜是會不會生命復蘇計劃不為人知產物？。”

“可能領袖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你真相吧？也是，畢竟她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什么事都干的出來，你知曉黃昏戰爭的真正原因嗎？你知道你口中你自己平定的魔種叛亂的內幕嗎？”

“噢，你大概還不知道，神也是人，你腳下大陸真正名字，叫78953　X，全名Cosmic　Finder　Plan　No.　Afar　78953　X，看你那努力思考的迷茫小眼神兒，可憐啊，聽得懂嗎？想知道嗎？”

姜子牙說道：“殺。”

每一只天刀侯的兜帽下皆是紅光一閃，接著是集體一同加速，嗖地撲向姜烈山，猶如洪流一般，將他圍得水泄不通。然而，姜子牙卻突然向后撤了好幾步，隨后只見那天刀侯們組成的“潮水”微微一停，空氣中連續不斷地發出呲呲呲的聲音。

無數根木刺環繞在姜烈山周圍，于空中高高揚起，將天刀侯們穿刺后一并串在了一塊，就像是結滿了果實的秋木，姜烈山拎著手中的愈加翠綠欲滴樹枝，步步走向姜子牙，說道：“怎么，遇見點小問題就想不開了？”

“妖言惑眾，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你這種回擊顯得有氣無力啊。”

“我倒是覺得你這等振振有詞，和那些說謊說的忘我的人沒什么兩樣，你怎么就敢確認你知道就是真相？”

姜烈山眼神一凜，“真相？”斥問道：“你可知你從何而來？！”

姜子牙后退一步。

“你可知你究竟是什么？”

姜子牙后退的時候一小不小心踩到一塊石頭，趔趄了一下。

“你可知所崇拜的究竟是什么面目？！”

姜烈山將手中的樹枝對準姜子牙倏地一下子擲了出去，“你可知你口口聲聲中的畜生，就是我的創造的孩子！”

眼看那根勢頭凌厲的樹枝逼近，姜子牙左腳抬起，將手中油紙傘換到左手上，側身以右手輕輕一拿。

“原來你就是這群畜生的爹啊。”

姜子牙右手輕輕一捏，手中樹枝上，白色的火焰徑自燃燒起來，然后被他隨手丟在一旁，不多時便燒得干干凈凈。

姜烈山雙袖齊揮，更多木刺在破土而出瘋狂地涌向姜子牙，而姜子牙身體被腳下土中竄出的藤蔓緊緊束縛著，動彈不得。

空域主戰艦上觀察戰場的楊戩剛要出手，這時他掛在耳朵上的通訊器迅速閃了兩下：

“無妨，等會你不要插手。”

接著，姜子牙主動切斷了聯絡。

姜烈山看著眼前的“海膽”，但是心神仍然緊繃著，因為剛才姜子牙根本就沒有躲開，或者說根本不在乎？果不其然，那顆木刺扎成海膽轟然燃燒起來，噼啪一聲，兩只帶著白色火焰的手硬生生地從海膽內部伸出，反手一推，將它扯成了兩半。

姜子牙抬起雙手，看了看破碎不堪的袖子，說道：“呦，碎了。”

這里哪里還是個人，簡直是沐浴在火焰中殺神，姜烈山剛想說什么，忽然只覺得眼前一花，噔！得一聲，姜烈山已經是被拍進一面殘墻里。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還冒著煙兒的黑色拳頭印兒，笑罵道：“他娘的，你個法師怎么還點了近戰技能？老子怎么玩？”

只是待他話音剛落，姜子牙方才別在腰間的油紙傘已然不見——他突然覺得腹部有些發涼，低頭一看原來還插著一把長槍直接是釘在身后的墻體里。

姜烈山手一抹，咧嘴一笑，“血。”

姜子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語道：“我想知道的我都會知道，我不想知道的，管老子屁事？又與你何干？”

“牛氣啊，后生，這份心性不論你是不是‘人’都很難得啊。”

“過獎過獎。”姜子牙攥著槍身一擰，輕描淡寫地說道：“還有，你怎么就覺得老夫會去崇拜誰呢？”

“嘶，我就覺得這猴子來路不對勁，看來是真的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關你什么事？唧唧歪歪的說什么，真相？嗯？現在是不是真香？”

“你完全可以繞過幽都直接去追孫悟空，我可不覺得他們能跑得過你。”

姜子牙突然一笑，好像是被人說中什么開心事兒一樣，悄悄說道：“呀，那我偷偷告訴你，我是故意的，你信嗎？”

“信。”姜烈山一把攥住姜子牙，“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為什么一定要牽連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無辜魔種！”

姜子牙驚訝地說道：“我說他無辜了嗎？”他瞇著眼說道：“那他就不是無辜的。”

“要不是因為你們這些敗類，老夫的孩子們也不至于作為‘祭品’奉獻那個骨頭都不吐的垃圾天平！”

姜子牙看著眼眶通紅的姜烈山，說道：“所以我說啊，有問題的是你，你這才是認不清事實，對你來說是孩子，是寶貝兒，對我們來說——他們就是工具啊。”

“更何況，這個猴子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吧？你是不是撒？”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們的目的了。”

姜子牙皺了皺眉，“噢？”

姜烈山吐出一口血噴在姜子牙袍子上，狠厲地說道：“你們是要造反，你們......”

姜子牙一把按住姜烈山的嘴，直接將白色火焰注入姜烈山的體內，內臟灼燒的劇烈痛苦，但是姜烈山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那猴子的結局自出生就是注定了的，你什么，都改變不了！”

“住手！”

忽然飛來一棒，姜子牙抬手格擋下，卻發現意外地有些疼痛感，“有趣。”只是不等他再反應，被來人一腳踹了出去，轟地一聲，射進一處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