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伊拉星系,隕石群。
“就是這里了,格萊奧先生。”伊優穿著藍色的棉衣,遞給格萊奧一個用來照明的火把,“這就是迷宮的入口,再往深處走,就是地下水的聚集地了,你要小心啊。”
“多謝提醒。”格萊奧接過火把,從入口處進入了迷宮。
迷宮內的空氣濕漉漉的,腳下道路的兩旁還有正在流出的細泉,水聚集到小水洼里,而小水洼的水又從另一條道路流向其他地方,形成了一個相當奇特的水流循環結構。
光從四周的縫隙中擠了進來。潮濕的空氣并不適合點著火把,格萊奧索性將火把熄滅,放在道路的一邊。
“格萊奧,能聽……嗎?”為了方便聯絡,格萊奧將通訊器隨時都開著,給格萊奧發出通訊的聲音似乎來著伊蘭迪,不過好像是因為地下干擾的緣故,通訊受到了影響,“我已經……樂炎……賽爾和海盜有沒有去……”
重要的東西都被阻斷了,格萊奧無奈,不管伊蘭迪聽沒聽清,回了一句“我這里正有事”就直接關閉了通訊器。
“什么賽爾和海盜?那些家伙怎么可能來……真是異想天開。”格萊奧想著,逐漸進入了迷宮的中心地帶,被光所照亮的小房間中央,懸浮著一顆碧藍色的水晶石,從水晶石中延展開來的紋路遍布了整個房間。
在水晶石的一旁,石臺上所雕刻的,分明是用來唱歌用的話筒的樣子,放置魂石的凹槽也清清楚楚刻在了石臺上。
格萊奧將魂石嵌入凹槽中,剎那之間,水晶石順著紋路開始碎裂。
“為什么……我還是要活在這個絕望的世界之中呢?”穿著祭司服的少女睜開像海一樣湛藍色的瞳哞,在看到格萊奧的瞬間,鋪天蓋地的海浪忽然從少女身后的寵物所召喚來的魔法陣中涌出,“圣水守護,狂暴水元素!”
“異能屏障!”格萊奧迅速在空氣中圈出一小片地方,將黑暗的力量凝結成護盾,抵御了水系魔法的攻擊,“怎么會是這樣?”
“你是……格萊奧?”藍舞覺得面前這個未曾見過的少年有些眼熟,在某些特征方面與格萊奧有所契合,“你是格萊奧對嗎?”
“好久不見,藍舞。”格萊奧收回了屏障,由于圣水守護的水系魔法,整個迷宮的水位已經沒過了格萊奧的小腿處,“算算時間,已經有半年多了吧?”
“是嗎……可是我還是覺得,我好像昨天就見過你一樣。”藍舞的狀態從剛剛解封的狂暴回到了平靜,水位已經達到了藍舞膝蓋的位置,祭司服的裙擺被泡在了水中,“格萊奧,帶我離開這里之后,去換個新的伙伴吧。”
“為什么?”格萊奧不明白,也不清楚藍舞為什么會這樣突兀地說出這種話來。
“如果我還和你在一起,恐怕不久之后,就會有人來刺殺我了,別和我待在一起,格萊奧,我這里不安全的。”藍舞搖了搖頭,“你看我現在,像是什么職業?”
“是……祭司?”格萊奧打量著藍舞的衣著,明明在化作神跡結晶之前,藍舞還是穿著秋天的外套,可到了這時候,卻已成為了祭司服,“你什么時候成為祭司的?”
“嗯,準確的說,是五六歲的時候,也就是十年前。”藍舞從石臺上拿下了湛藍色的話筒,“你知道的,我來自洛克王國的一個邊境村莊,我就是那里的祭司。”
“可那又怎樣?”
“每一任祭司,都會在后頸處出現代表著祭司身份的‘紺海之印’,隨著年齡的增長,紺海之印會在舊祭司的后頸處逐漸消失,與此同時,新的祭司后頸處也會逐漸出現,以此逐步完成祭司身份之間的交付……但是……”藍舞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但是……新祭司的第一個祭品,就是……舊的祭司……”
“你是說,你的紺海之印,已經開始消失了,是嗎?”格萊奧走到藍舞身后,后頸處的紺海之印已經逐漸變得淺淡,“所以,新祭司……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你吧?”
“這是我應得的結局。”藍舞站在原地,眼神落寞而無奈,她并非是真正的善良,只是一個裝作若無其事的偽善者,“格萊奧,我也曾經將上一任祭司獻祭于祭臺之上啊,所以,新祭司獻祭我,又何嘗不可呢?”
藍舞在成為祭司的那一天,父親握著她的手,而她的手握著寒光閃耀的武士刀,那舊祭司早已被挑斷了手筋和腳筋,被綁在木柱上。藍舞仍然很清楚地記得,那個比自己大十多歲的、正處于青春的少女,眼中是不符合她年齡的神色。
藍舞想要和她再多說幾句話,可自己早已經手起刀落,冰冷的劍上,殘留的也是同樣冰冷的血。
“祭司將帶給我們以和平的生活!”祭臺之下的洛克們向她一遍又一遍地歡呼,想要把自己的敬畏全部表達出來。
至此以后,每一次災難過后,她的刀上就會留下血液,也許是陌生人的,也許是故友的,亦或者是親人的……沒有一人能逃過這一劫。
她的空間袋里儲存著一把銀藍色長劍和一把墨色武士刀,幾乎沒有人見過它們,只有藍舞知道,這名為“祈海一文字”和“千濤”的兩把刀,曾經屬于一個學長,而他,也成為了她刀下獻祭的對象。
也許她的死亡,是最好的懺悔。
“不管怎么說,你先和我回聯盟去,之后的事情我們一起面對。”格萊奧用近乎執拗的語言要求,“無論最終是否獻祭你,我都將會和你走到最后。”
“詛咒.絕望的波濤……已觸發完成,限定周期:60天。”
藍舞手中的話筒,在不曾被他人注意到的時候,表面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被囚禁在話筒中的光點,用極細的聲音道出了不為人知的事實。
60天倒計時,開始……59: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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