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眼,云霄靈池。
“安羽皓,你知不知道趁人之危可是很沒有教養的?”即使是匕首抵上了脖子,安羽夜依舊沒能改掉咄咄逼人的壞毛病,“真不知道安羽家為什么會有你這樣的長子。”
“我也很疑惑,為什么我的詛咒帶來的是你這樣差勁的家伙。”安羽皓將握緊風神雙刃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投靠噩夢,做噩夢的手下……”
“我說過了,我不是他的手下!”安羽夜猛地掙脫了安羽皓的束縛,鋒利的匕首瞬間劃破了皮膚,摔在地上的安羽夜穩住身體,摸了摸脖頸,溫熱的液體染紅了右手。
魔法小丑見到自己的主人受傷,連忙從戰斗中脫離,擋在安羽夜的身前。
“為什么要順從噩夢呢,安羽夜?”雪諾諾站在安羽皓身邊,身后的寵物幽蘭雪魅跟隨著自己的主人,“為什么一定要和哥哥過不去呢?你們明明是一樣的人啊。”
“我從未順從過噩夢,你也別對我說這樣的話,雪諾諾……”安羽夜搖搖頭,接著魔法小丑的力量站起來,碧色瞳眸中不知是失望還是仇恨,“你又不完全是她,你沒有權利這么說我。”
“她?是誰?”艾草敏銳地從安羽夜的話中感到一絲不對勁,自安羽夜誕生這么久以來,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沒有什么清晰的目的,只是一味地……同噩夢“合作”。
“和你們又沒有關系。”安羽夜揮揮手,切裂虛空的力量硬生生將宇宙之眼的天空劃開幾道裂隙,追隨著噩夢的寵物們從裂隙中成群結隊地鉆出,“現在,來看看是誰更占優勢吧。”
幽靈系與惡魔系的魔法力量以相當狂暴的方式交織在一起,寵物們成群結隊,前仆后繼,云霄靈池成為戰場只在這一瞬間,戰火紛飛,似要吞噬星空。
“數量太多了,艾草,支援還有多久才能來?”樂炎按下通訊器,被魔法元素不斷阻隔的通訊設備發出被擾亂的雜音,“安羽夜他瘋了?怎么能一下召喚出來這么多?”
“我已經和千葉旋聯系上了,他們和戰聯還有賽爾號大概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到,他們那邊也有這些寵物。”艾草按下扳機,子彈在穿透一只寵物的同時,他身邊的武斗酷貓也已經用“種子炸彈”將試圖靠近的敵人炸開。
“那就把這半個小時堅持下來。”雷諾揮動手中的電神雷戟,風暴酷拉的力量隨之附加在一起,雷光在戰場上蔓延開來。
安羽夜觀測著戰場,沉默不語之間,血液順著眼眶留下,在臉上留下殷紅的痕跡。噩夢的力量并非便宜,使用噩夢的力量也是具有代價的。
“安羽夜,你可真是個瘋子。”安羽皓帶著銀翼獅王已找到了安羽夜,銀色雙人在夜空中閃耀著輝光,鋒刃上仍殘留著血液的氣息,“仙靈樹就這樣變成了你的戰場。”
“你們從來都沒考慮過我的目的,當然不會理解我。”安羽夜揮揮手,讓魔法小丑退到自己身后,迎面對著安羽皓已露出的風神雙刃,“安羽皓,來吧,趁現在毀掉我,這樣你的詛咒不就能解開了么?”
安羽皓想動手,但是卻又克制住自己的想法。
為什么?不知道,這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好像安羽夜的目的真的能被安羽皓完全讀懂一樣,安羽皓不愿意下手。
“你看,你還是不能動手。”安羽夜笑了笑,將魔法小丑收回咕嚕球中,“你總有一天會理解我的,但你需要等……”
安羽夜的視線掃過整個戰場,被層層敵人包圍的圣靈、魔君與魔法師們陷入從未經歷過的苦戰之中,沒有一個不帶著被噩夢軍團打傷的傷口,安羽夜看了看雪諾諾,那偶然間看向自己的目光……
就像是“她”一樣。
“噩夢軍團,回來吧。”安羽夜擺擺手,想要將噩夢軍團召回裂隙當中,但沒有人回應他的號召。
安羽皓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拋下和安羽夜的談話,立刻投入到戰場中去,銀翼獅王的翼系魔法同安羽皓卷起的風暴一起席卷了整個戰場。
“噩夢軍團,回來!”安羽夜看著曾經出現過裂隙的地方,屬于噩夢力量的黑霧逐漸纏繞上了雙手,在星空之下,黑暗的風暴撕開了空間,將裂隙完全還原。
強大的吸引力將噩夢軍團的所有寵物們全部吸回了黑暗的虛無空間中,不甘的叫囂聲在安羽夜耳邊一波接一波地響起,安羽夜聽不見,耳邊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轟鳴一般嘈雜。
“他到底在想什么……”安羽皓看著安羽夜消失在夜空中,反復思考著安羽夜為什么在一瞬間決定撤回噩夢軍團,安羽皓不明白他到底想起了什么,但安羽皓總感覺安羽夜并非是詛咒那么簡單。
他是有目的才這樣做的么?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安羽皓還在惦念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安羽夜已經將自己傳送回了海盜的基地暗黑十字堡。
耳邊的轟鳴聲越來越大了,心跳加速越來越快,什么都聽不到,什么都感覺不到。
逆著噩夢的旨意收回噩夢軍團,能辦到這件事已經是勉勉強強了,能回到這里更是個奇跡。
“安羽夜?你怎么了?”法爾多斯偶然間看到自己消失了幾個小時的“盟友”,此般狼狽地出現在海盜基地,心生疑惑。
安羽夜看到法爾多斯了,但完全聽不到他在問什么,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厲害,一下一下就好像將死之人回光返照一樣,安羽夜不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還有多少。
無論何時,都不想要再失去“她”。。
“法爾多斯……”掙扎著說出了面前的人的名字,安羽夜感到自喉嚨中涌起的腥甜味,扶著墻的手已經無法在支撐下去,安羽夜脫力一般地摔在地上。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血液從耳廓和眼睛里緩緩流出,噩夢的黑霧纏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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