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立望著眼前這個東西還是有一些發怵,他在心里不斷打氣,然后輸出全靠吼般地沖了過去,輸出不是靠吼的——白色的機甲被一拳掄上山坡,如同子彈般擊碎一大塊巖石。
林特立難受地干咳了一聲,正要掙扎著起來時,一瞬間陽光被長槍遮住,如同毒蛇的尖牙般準備咬合下來。
紅色的長槍一半深入地底,而白色的機甲早已站立起來。
右臂上面的機關不斷地移動,大部分的外殼轉移到了拳頭上,然后形成了一個類似于錐子的部位,隨著猛烈的巨響和耀眼的火花,紅蝎子的腳下留下了數十米長的雙痕跡——他的槍也是如此。
歐陽池在上方看得非常吃驚,那個白色的機甲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啊嘞,歐陽小姐。”
很熟悉又感覺很懶散的一句話,特征太明顯了。
還是穿著白色的研究服,但是頭發扎了起來,和林蘊玲一樣的發型。
“石田櫻,你怎么在這里?”
石田櫻舉起了手指向下面那臺白色的機甲。
歐陽池看了一眼后問道:“你的意思是那臺機甲是你帶來的?“
石田櫻打了個哈欠,邊伸懶腰邊道:“四架飛機馬不停蹄地從日本把這個東西運過來,可真是的,那可是才出廠的,現在就投入戰斗還真的….啊…麻煩。“
“你的意思是那臺騎兵戰甲還不能戰斗?“
“不是這個意思,那個騎兵戰甲的名稱是‘歸鴿’,可以說是目前人類最強的機甲了,但是也正因為這樣,他所給駕駛員的危害測評還沒完成,我估計吧,駕駛時間超過半小時,就一定的死亡率吧。“
歐陽池心里咯噔了一聲,擔心地回頭望向下面的兩臺野獸。歸鴿號明顯更具優勢,打得紅蝎子連連后退,動作非常流暢,根本沒有一絲的多余。
“我倒是想看看,林家能駕馭多久呢。”石田櫻面無表情地自言自語。隨手拿出了甜甜圈。
紅蝎子想拉開距離發動攻擊,但是這樣一來遠處的坦克和迫擊炮的火炮會乘機進行騷擾,盡管不能造成實際性傷害,總是打斷蓄力也讓人感到極度的抓狂。
林特立沒有放松警惕,對面畢竟是一招毀滅歸零號的怪物,但他可以放心自己的動作——數據庫里存載了世界上全部的格斗樣本,并且又進行千萬種極度分散的結合。自己想到的,它也會想到,在下一毫秒就會計算出最佳的方位和力度,簡直就是“人機合一”的狀態。
紅蝎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斷地被炮擊著,那些人類炮兵們和坦克里的人也在揮汗如雨,大吼著,極度爽快著地開炮。
紅色的長槍,在無數的火花中,槍頭微微地指向炮擊陣地。
時間在此時凍結,因為只有一個紅色的家伙在活動。接近到了寒冷的級別,極其強的震懾力彌漫整個山谷。
一眨眼,或者根本不到,無法形容的時間,簡直就是瞬移。
紅色的沖擊撕裂了整個山谷的邊緣,縹緲般的紅色殘影直接勾畫出了人們尖叫時的恐懼,炮臺陣地被擊入天空,無數的殘骸拔地而起,隨著揮動的紅色,一片土地被萬度粉碎如同漫天海嘯一般向遠方“席卷”而去。
面前高達百米的灰塵墻,紅蝎子冷漠地回頭,黃色的十字架眼睛瞅著歸鴿號,壓迫力自然不用說。
歐陽池被外星騎兵戰甲的力量所震撼,她從未見過如此之強的力量,人類怎么可能打得過那種怪物!
石田櫻擦了擦沾了黃塵的甜甜圈,含著說道:“沒想到ALLEN原來這么厲害呢,不愧為高階騎兵戰甲。”
在石田櫻一旁的林蘊玲聽到后想起了什么,她的養父陳玉潤曾和幾位在她比較小時的客人,也可以說是曾經在人類聯合體的同僚說過什么騎兵戰甲的四個等級啥的,貌似是初級、中階、高階還有一個很難記,不過一定是比高階更強的等級,林蘊玲想到這里望去遠方,那個造成恐怖破壞的家伙。她心里不禁發顫——還有比這個更強大的敵人,到時候該怎么戰斗呢。
中東的軍隊因為剛才炮兵們和坦克的覆滅而開始撤離,他們不得不與正在戰斗的林特立分開。而在車上指揮室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望著屏幕里的戰斗。
紅色的突擊將歸鴿號撞飛,然后還沒站穩又是紅光劃過,又是一道。火星隨之綻放。
歸鴿號在承受了4次連續刺擊后終于有了喘氣的機會,林特立從后背猛抽出了一把藍色的巨劍,隨著一聲巨響,兩臺機甲發生之間發生了猛烈的爆炸。
林特立看著眼前折掉一半,還在慢慢融化的藍色劍刃,里面伴隨著的紅色碎片。前面的小洞里不斷吐著空氣中的黃塵和陽光,他腹腔一陣涌動,嘴里的鮮血忍不住地涌出,一枚紅色的碎片完全刺進他的腹部,在眼皮閉上之際,眼里突然一陣電流閃過,無數個畫面猛地碎裂又組合,組合又碎裂,在一秒之間上億次地循環,最終的組合只有一個畫面——如果他不見過的話就忘記了,那個在他夢里出現過的女人。
又是那一句話:“ALLEN”
重復的動作,而這次,血紅色的痕跡布滿了她美麗的臉龐,笑容越發恐怖,而她全身都崩裂出鮮血,沾滿了全身,他望向下面的倒影,真正,真正恐懼地喊了出來。
………
“這是哪里?”林特立無力地說道。
陌生的天花板,額,不太熟悉的臉。是那個在圣河市初戰的給林特立治療的小醫生楊天元,她正在寫著什么,看到蘇醒的林特立趕忙說道:“啊,小哥哥你現在身體極度虛弱,還是別說話為好,不過醒來就太好了。”
“額…”他想了想,突然想起了紅蝎子那個外星人的騎兵戰甲,他心里一驚,猛地起身,腹部極其強烈的劇痛讓他全身失去了力氣,又重重地躺了下去。
楊天元被嚇得不清,她把林特立腹部的繃帶打開,血又涌了出來,不過不是很嚴重。
楊天元熟練地進行處理,林特立愧疚地道歉,楊天元搖頭說這是她的義務罷了,但是還是嚴肅地警告他下次再這樣就很難收拾了。
林特立微微一笑表示服從。
“林特立先生,你還真不怕疼啊。”
石田櫻身穿便裝,一手拿著咖啡,另一只手拿著大號甜甜圈走進了病房,肩膀上挎著的一袋子水果放在了座頭柜上,說道:“這時歐陽池和林蘊玲小姐給你買的,你要是想要甜甜圈…..我…..也許可以忍痛給你分一點的。”
林特立連忙舉起手搖動示意他不會的。不久楊天元做完處理后把林特立的被子弄好,說聲有情況按按鈕就行了后離開了病房。
“這里是哪里?”
“華夏戰區南部第三戰區。”
“額,說地名。”
“我個日本人呢,我先開始來的時候沒仔細注意,我想想,東云市。”
“東云市?!”
石田櫻點了點頭,說她肯定了。
“那,你知道歐陽池和林蘊玲在哪里嗎?”林特立又問道。
“在作戰指揮中心那里。貌似又在做什么事情,反正恐怕又是開會。”
林特立對津津有味吃著甜甜圈的石田櫻問道:“石田小姐,當時我怎么回事,紅蝎子那個騎兵戰甲呢。”
“可以說是逃跑了吧,看起來不像是撤離。”
“走了?”林特立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嗯。”櫻又咬了一口甜甜圈。
“你知道為什么嗎?”
櫻喝了一口咖啡咽下去嘴里的甜甜圈,緩慢地說道:“當時它的武器跟你的武器一起碎裂了,他呆呆地望了你幾下,后退了幾步后就竄上天走了。也許是武器沒了這個原因吧,不過我真的感覺你更虧呢。”
櫻望了一眼林特立的腹部。
林特立嘆了一口氣,呆呆地望著窗外的城市高樓。
“怎么?不甘心,想要跟他再打?”
“石田小姐你還真是直接呢,什么想法都說出來。”
石田櫻喝完了所有的咖啡,然后貌似是被甜到了一樣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也許是吧。”
“你和歐陽池是什么關系?”石田櫻突然問道。
“這關你什么事情呢。”林特立聲音含有些輕微怒意。
“我很抱歉,不過我也猜出來個大概了….戀人吧。”
“這關你什么事情。“
“嗯,我道個歉,すみません。我還有事情,希望你也別發怒。“
在出病房的那一刻,石田櫻的頭往后一倒說道:“這關我什么事情….吧。“
病房的門輕輕關住了,很安靜,只有那個女人的腳步聲在醫院里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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