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來臨之前,總會安靜的讓人發慌。
人類聯合體并不知道ALLEN什么時候會對地球發起全面的襲擊,不過已經有了一個底——全球防線布置完畢了。
他們將民眾開始往地下設施遷徙,交通預算和通訊預算暴漲。全球人心浮動,政局動蕩不安,貌似外星人已經“達到”讓人類不攻自破的目的了。
今天是2030年元旦,天氣格外不好,很陰沉,似乎還要下起雨來,這更給本來被戰火蹂躪到接近毀滅的東云市增添了幾點壓抑。
高射炮臺在東岸架了數百臺,炮口早已經沒了軍綠色。旁邊營地里的兵們正在吃早餐,由于通訊的信號較差,邊吃還不得不邊望向西岸那邊,提防著敵人的突然襲擊。
在上方,數座大廈的頂部,布置了最先進的電磁炮,歐陽池駕駛著鳳涅號在體型最大,并且高度適合的摩天大樓上架起自己的鐳射槍,天天通過她那瞄準鏡觀望著遠方。
林特立冒著風爬上了樓頂,卻沒料到上面的風更大,他腳一滑,還好一只手及時把他拉住,不然就得粉身碎骨了。等兩人走到樓頂的小屋子里的時候,歐陽池就問道:
“你來這里干嘛。”歐陽池的頭發被扎得嚴嚴實實的,沒有被風吹亂。
“額,來送飯。”
“你?”
”額,好吧我想來看看你...“
林特立掏出了一個飯盒遞給歐陽池,歐陽池接過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過了一會所有的飯菜就風卷殘云般地消失了。
“為什么要靠瞄準鏡這種原始的東西來探測敵人?雷達不行嗎?”林特立掏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歐陽池放下空空的飯盒在旁邊,擦了嘴巴說道:“外星人的騎兵戰甲可以吸收超聲波,甚至連一些長波光和短波光也可以,所以雷達、紅外線啥的都不能。在這種狀況下只能通過肉眼觀測,不過別擔心,我完全可以GET那些家伙。”
林特立又問道:“應該還有別的觀測地點吧。為什么不多弄幾個?”
歐陽池呵呵笑了一聲,半嘲諷道:“你在東云市呆了十幾年吧,怎么連這個問題都搞不懂?我問你,這里離西岸上的地平線有多遠?”
“最起碼...好十幾千米...”
林特立想到了,他說道:“人類的光學技術就目前來說很難達到那么遠,尤其還要精準的。
歐陽池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東岸比這里更遠的那個天文博物館那邊的觀測更難呢,為了節省人力,便沒有啟用。所以只好我來擔當了...”
歐陽池通過窗戶望了一下陰沉的天氣,有點擔心地說道:“現在天氣這么壞,望遠鏡的能見度受到嚴重影響,要是ALLEN現在攻過來,恐怕,發現得更難呢。”
“這樣啊...”
歐陽池起了身,打了個嗝,伸了個腰說道:”正是這樣,所有人都得努力,你快點去訓練和適應歸鴿號吧,看來你的傷也沒事了,當時可真是嚇了我....“
在一瞬間。
一陣麻木的感覺,接近電流,猛地刺過兩人的身體,頭頂的燈同時也熄滅了,外面傳來引擎熄火的聲音,歐陽池,雙腿僵直,出了一聲冷汗,略帶震驚地說道:“EMP...”
這東西可能跟EMP相同,或者包含了EMP,但是絕對不是人類定義的EMP——只破壞電子設備,但是這個對人體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林特立用盡全部力氣活動了一下,然后沖出門外,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高射炮聲音和天空中的硝煙,林特立用肉眼望見了遠方數百個飛翔著的騎兵戰甲的攻勢。
“林特立,快去駕駛歸鴿號!開戰...”在門口的歐陽池正喊道時,一枚威力巨大的炮彈擊中了大廈,大廈開始劇烈地顫動和傾斜,而癱倒在一旁的鳳涅號首先滑落了下去。
林特立抓緊了晾曬欄桿,但是歐陽池那邊可就不太幸運了,那個樓頂的小房子竟然是獨立的!并且開始脫落。
歐陽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了,她望向了林特立,離得不是很遠,但是她真的很害怕那個瘦弱的欄桿承受得了兩個成年人的體重嗎?
這時大廈慢慢地停止了傾斜,但是那個小房子并沒有停止,林特立大喊并伸出了手:
“喂!池,快把手給我。”
“那根欄桿承受不了我們兩個的!”
“承受得了的!我....相信我...池...我承諾你不會掉下去的。”
歐陽池望著抖動越來越大的小房子,用盡全力一蹬,隨著小房子的墜落,她的手穩穩抓住了林特立的手,林特立用盡全部力量把歐陽池拉了上去。
然而等兩人都拉好時,晾曬欄桿猛地一斜。
“額,好像...失算了...”林特立尷尬的一笑。
隨著欄桿的“放飛自我”。兩人啊啊啊地向著地面墜落。
“死定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聲音,兩人被修復的歸零號抱在了懷中,歸零號一只拳頭猛地打進大廈來減速,隨著玻璃和水泥的不斷上飛,上面的大廈也重新開始墜落,巨大的影子遮住了歸零號,歸零號趁著減速的當口,一腳踢到墻面,借著反作用力跳出了陰影。
歸零號在地面帥氣的一個飄逸剎車,背后漫天的灰塵襲來。
歐陽池和林特立邊被灰塵嗆著地咳嗽,一邊給歸零號豎了個大拇指。
歸零號的胸部快速地打開,林蘊玲在上面笑嘻嘻地說道:“哥哥,怎么樣?很厲害吧。”
林特立目瞪口呆地望著妹妹,結巴到說不出話來:“你....”
歐陽池邊咳嗽邊說道:“別管這些了,把那些家伙全殺了在談吧。”
林特立點了點頭,對歐陽池,尤其是她的妹妹都叮囑千萬小心。
..........
樓頂的電磁炮因為剛才的EMP花費了很多時間才重啟然后發動防御,在這期間大半都被ALLEN的騎兵戰甲一下子打爆,而下方的高射炮和炮臺由于不涉及電能,在敵人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發動了還擊,這時一臺紅色的騎兵戰甲降落到了地上。
睿德駕駛著他的機甲,被人類代號為紅蝎子的的紅色戰神。
槍變成了黃色,在東岸,紅色和黃色混織的殘影沿著岸邊如刀片般劃過,隨后就是一連串的先后爆炸,睿德死魚眼地看著人類的建筑,露出跟我們看那些奇形怪狀的建筑一樣難解的表情。
天空中數枚導彈擊中了紅蝎子,三架武裝直升機在其頭頂盤旋,睿德正準備將上面煩人的螻蟻清理掉的時候,一座建筑直接被騎兵戰甲沖碎,向紅蝎子號突襲而來。
林蘊玲從后面揮出一刀,但是沒有擊中,紅蝎子的靈活度明顯高于歸零號,紅色的長槍擦過歸零號的頭部,林蘊玲左臂直接升高,胳膊機關向下一壓,右拳幾乎在同時猛擊了過去,隨著極其沉悶的聲響,紅蝎子的頭被打得不輕,部分護甲都已經碎裂。
“好機會!”
林蘊玲還想趁機補刀,便轉身想要破壞胸部的駕駛艙。但是沒想到屏幕前面突然一黑,對方竟然握住了歸零號的頭部!歸零號被一把按在地上,由頭部在地上被紅蝎子號朝著河的方向摩擦,林蘊玲心想不好,歸零號無法在水里行動,于是,啟動了背部噴射,一瞬間兩個機甲被彈在了空中,雖然避免了落入水中的悲劇,但這卻是睿德想要的!
歸零號被拉著頭帶到空中,然后紅蝎子馬力開足,使勁向摩天大樓一掄,手沒有松開。
歸零號變為了在大樓上摩擦,從頂部開始,玻璃渣,水泥灰,還有無盡的爆炸劃了一個長長的摩擦深痕,歸零號的頭部變得面目全非,全身磨損的非常嚴重。
就在快到中部的時候,一道藍色,或者說白色的光柱在一瞬間照亮了整個世界,在那個瞬間,林蘊玲正好看到鳳涅號舉著鐳射槍的那個威武樣子。
紅蝎子號半身冒著濃煙逃走到了不遠處。
睿德心有余悸地觀看了情況——差點擊中駕駛艙。
“射擊得真準啊,那個地球人。”
“怎么了,睿德?這么狼狽啊,十之先鋒估計要以你為恥了。”一個屏幕突然蹦出神晃一副嘲笑的臉。
“神晃皇子,嘴還是這么不留情呢,不過呢,我一受傷您就來看我,看來您很關心您的臣子呢。”
“哼,別妄尊了,本王只是在無聊的戰爭中想找點樂子罷了。”
“哦?這么說您那邊非常順利了。”
神晃望了一下周圍都是火海的軍事基地和腳下堆積如山的坦克、直升機甚至騎兵戰甲等他的“手下敗將”,更加自滿了,卻還有點肯定地說道:“這些人類還是有點實力,我的坐騎鬼獸都死了幾次呢。”
“哦,皇子,我估計這里有更強的敵人呢。”
“那本王即刻就駕到,不過也別忘了我們這次傾巢而出是為了什么,‘泛絲特的血’找到了么?”
“尚且沒有,那個白色的騎兵戰甲,剛才掃描了這里,沒有發現,要么不在要么就是沒有啟動。”
“沒關系,好好享受殺戮吧,反正遲早也會找到的,先突破這個地方,再把其他幾個地方毀滅了,暫時來堵住那些大臣和大帝的嘴吧。”
說罷鬼獸便朝天上瞬間發射,向著東云市方向飛來。
..........
林特立狂跑了很遠才到歸鴿號的所在地。他正要上駕駛室的時候,想起了石田櫻對他說過的話。
當時是在醫院,他剛剛好痊愈,在床上剛好吃完飯的時候。石田櫻穿著科研服裝進了他的病房。
“什么事情,石田博士?”林特立放下筷子說道。
“吃完了是吧,林特立戰士。”
林特立點了點頭,石田櫻坐了下來,讓林特立仔細聽好:
“據我檢測過后,就憑你的體質,最好駕駛歸鴿號頂多半小時加五分鐘,我已經在顯示屏上標記有這段時間,如果我標記的時間快到了,或者已經到了,無論如何都要放棄戰斗。”
“如果超過呢。”
“你最多還能再駕駛5分鐘,但是你的身體會越來越虛弱,最后...”
石田櫻面無表情地說道:“心臟衰竭而死。”
“怎么可能?”林特立有些難以置信。
“這跟暗盒有關,暗盒的力量跟血統的‘純’的程度成正比,歸鴿號的那個暗盒就是人類目前判別出來最高等級的暗盒,但是等價交換,暗盒等級越高,消耗人類的精力也就越多。那個中國成語...****...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喂!不是...那個意思...是...哎呀你還是百度去吧...額...還是別查了。”
林特立羞紅了臉,哭笑不得地說著。他平緩下來后又問:”增強體質可以增加駕駛時間嗎?”
“不太多,它實際上是暗盒消耗你的ALLEN之血。一般情況下,你的ALLEN之血遍布全身,缺少了也不會你的身體也不會有什么毛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暗盒越強,即騎兵戰甲越強,消耗量越大,而ALLEN之血也是你人體正常的血液,所以你的心臟會加速造血,雖然在我剛才計算的時間里是相對平常無太大區別的,但是一旦超過那段時間,你的心臟就承受不了暴增的那疊起來的一小點需求了。一瞬間死亡的事情。”
石田櫻用手指比喻了一個很短的時間。
..............
林特立望著駕駛室,握緊手下定決心——不就是半小時么。
歐陽池用著鐳射槍一槍解決掉一個敵人之時,猛地被類似隕石的東西擊中,在地面,一個全身雕刻著獸紋,全身波浪般像由熔巖鑄造,臉部類似于饕餮獸紋,背部兩個巨型翅膀在慢慢地收縮,全身散發著灼人的熱量,鋼鐵下面似乎有熔巖在流動一般。被他的手握住的鳳涅號的脖子在慢慢地融化。但是歐陽池無論怎么做都動不了,因為這個家伙的手臂竟然可以伸長,而打他的手也絲毫不動。
紅色的眼睛望了一下掙扎的鳳涅號,然后另一只手變換了形態——一個刀刃。
歐陽池望了望周圍,呼叫了很久支援。
林蘊玲趕不來了,歐陽池讓她恪盡職守,專心敵人。而林特立根本沒聯系上。
“林特立,你跑哪里去了!”歐陽池大吼。
一道劍影閃下,貌似就跟看準了時機一般。鬼獸的手臂如液體一般隨著鳳涅號落地。
“我耳朵要爆了!你就不能等一下嗎?”通訊里傳來林特立的抱怨。
神晃看了一下被砍掉的手臂,又望了一下面前的白色機甲,發出了極度滲人的狂笑:“太好了,‘泛絲特的血’。終于能贏了...“
林特立望著面前這個發出咯咯聲音的活生生的“暴亂”打了一個寒噤。
但是他先下手為強,一刀讓鬼獸身首異處,沒料到刀再鬼獸的脖子中間時被兩邊同時鑲住。根本無法拔出來。鬼獸揮出刀刃打算讓歸鴿號也嘗嘗掉頭的感覺。
這時鳳涅號一刀砍斷歸鴿號被鎖住的刀刃,歐陽池又用鐳射槍開全力近距離轟了一炮,隨著強光閃過,鐳射槍的槍口也被近距離的能量炸壞,而那邊的鬼獸腰部以上都沒有了,但是兩人都沒有感到喜悅,而是無比的恐懼。
“那個東西的駕駛艙呢。”
腰部開始慢慢向上進行復原修復,不久就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鬼獸把頭扭了一拳,貌似睡了個覺似的,發出了聲音:“你們,這些人類,也挺厲害的嘛。我為我之前的輕視而道歉,你們道歉,是這樣的吧。”
鬼獸鞠了一躬。
林特立和歐陽池不敢相信他們的耳朵,更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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