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直朝下蜿蜒,司機便歇了火來省油。雨剛剛停,太陽也露出了個半臉,雨后山林植物的清香給了這些殘兵們好久未感覺到的慰藉。
云散了,天還是有點陰,一些人眼睛直直地望著太陽,散發出了如釋重負的感覺。不過這也不敢再多一點放松,他們還處于淪陷區域,與其他人還沒有聯系呢。
“停。”林特立敲了一下駕駛室的外殼說道。
所有人都緊張地環顧四周,但是之看見那個高高的,青色的油漆已經掉了一半的牌子,長時間的風雨侵蝕讓上面的字已經無法完全辨認了。
“什么克市…”林蘊玲疑惑地瞪著。
“魏克市。”旁邊一個不知名的男生說道。
然后他指了一下自己說道他曾經研究過這方面,并且他也恰好去過魏克市。
“魏克市…”林特立想起來了什么。略加思考后對那個男生說道:“就是那個險要程度堪比四川劍閣的古城嗎?“
劍閣位于四川廣元,唐代李白著名詩篇道:“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三國時期鄧艾伐蜀,姜維就憑借劍閣的險要直接攔下數十萬大軍。
而魏克市所在的地形也是座非常險要。是除了東云市之外另一個能離開圣河流域的關隘,并且戰略位置在某種意義上大于東云市,因為魏克市處于山地里的盆地,盆地狹長,直通內陸人口密集地區。所以這里被設置為第四戰區,而東云市的戰役就是防止ALLEN從后而入攻破魏克市。
隨著之前第二座劍刃城的降臨,也許是外星人也懂挑軟柿子好捏,東云市的防線遭到狂風暴雨般的打擊,但是由于全軍的死堵和戰術的回旋以及早有防范的準備,ALLEN也蒙受了不少的損失。而且戰線遲遲無法推進,ALLEN便打算另辟蹊徑——攻破魏克市,但魏克市的情況也不是太好,由于之前人類聯合體軍隊的潰敗而全城處于半包圍。并且因為同時ALLEN連續不斷的進攻東云市關隘,軍方實在是沒有兵力可以支援了,所以某種意義上可以說魏克市已經是一座孤城。
但是魏克市是軍工企業所在地,有源源不斷的戰力,所以才能頑強地堅守關隘很長時間。但是,可以看出這已經維持不了多久了。
林特立知道魏克市很可能沒有被攻破,到達那里也不遠了。但是也很猶豫,因為自身目標太大了——騎兵戰甲的部件。而丟棄了也是巨大的損失。
總要有選擇,人活著才是前提。
林特立跟別人商量之后決定丟了所有的“累贅‘,之后跟王晨商談了起來。
王晨是來東云市支援小隊的隊長,他的騎兵戰甲駕駛能力非常強,并且也是一個戰法思想犀利的年輕人,比林特立只大一年。
王晨帶著林特立爬上公路旁邊最高的山,而林特立在山腰間喘氣時,他已經開始仔細觀察地形了。
王晨的鷹眼捕捉著任何能為自己所用的信息。雖然由于剛下完雨,遠處還是有雨霧。但是他還是發現了魏克市的城區,就那么一點點,而那邊的地形被破壞得極度嚴重,山區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坑。而往右邊過去很遠的白花就是劍刃城了,但是他又看見了什么,眉頭開始擰成一團。
“你沒有望遠鏡也能望這么遠,真羨慕….“
“林特立,你能看到遠處魏克市的前面是什么嗎?“王晨面色凝重地問道。
“魏克市前面的是…那條…巨大的河?“林特立望了望說道。
“那是個大山嶺。不過說河也沒錯,里面已經滾滿圣河的水了。”
林特立心里咯噔一聲,心想洪水爆發也不可能把這大的山嶺淹得這么廣闊。除非…
王晨也分析到了什么,表情有點緊張。他對林特立說道:“你知道的吧,圣河的大壩就在北方,極有可能就是北方也開戰了,先不說到了魏克市怎樣,魏克市的狹長盆地連接南北,如果說魏克市的北方被攻陷了,那么就算到了魏克市也只是暫時的安全,在那里也是甕中之鱉。并且更嚴重的是,那條巨大的‘河‘阻斷了我們直接去魏克市的路,現在在休戰時期也別想了。我們只得穿過ALLEN的攻擊區繞山而行。”
“東面的東云市正在進行戰役并且離得非常遠,西面又現在有劍刃城當攔路虎,南面地形極復雜,一不小心就迷失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北面的魏克市又可能陷入被包圍的孤城命運之中,更別說還要經過ALLEN的攻擊區….啊…誰說的‘天無絕人之路‘!唉…”
林特立拉扯著頭發,感到身心俱疲,緩緩地蹲了下來。望著地上的濕泥土,幾只螞蟻緩緩地跑了出來。它們不知道戰爭,只知道繁衍和生存,但是仔細想象,人類對ALLEN的反擊不也是為了這樣嗎?萬物都是有這規定的呢…
“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強渡前面的那條‘河‘。”
林特立抬起頭射出了疑惑的目光。
王晨指著遠方的,在河旁邊的電塔說道:“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我們就用那個電塔當我們的‘橋‘。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但是。”王晨的語氣變得沉重,他又說道:“那樣雖然能轉移人員,但是幾率不是百分之百,而且當我們擊倒電塔之時,估計雙方都發現我們了,這時候的希望就只有魏克市的守軍們能出城接應和阻擊ALLEN們了。當然我們的騎兵戰甲也要去作戰…”
“既然這樣,那就非做不可,什么事情沒有風險呢?“
林特立站了起來,望向遠方堅定地說道,他隨后拍了一下王晨的肩膀,有點失意地說道:“你比我厲害多呢,既然任務也是你定的,就隨后你指揮一切吧。“
王晨深吸了一口氣后點了頭,隨后兩人一起下山。在下山途中,林特立也感覺自己也要發揮點作用呢。
在林特立告訴所有人一切后,王晨揮手,說道:“行動開始。“
………….
在一片小林地的外面,幾個樹樁旁有一個紅色疙瘩。三個人圍著站著。
“這車….“歐陽池滿臉疑惑地瞪著那個普遍用于拉磚的紅色小卡車,紅漆早就脫落了不少,下盤還長出來青苔,輪胎扁著一個,車子里面也是充滿了蜘蛛網。
王守吉拿來一個打氣筒,用盡全力地打起來,隨后終于有點“車樣“了。
王闊江苦笑著道歉道:“這是林場的汽車,后來國家號召保護環境嘛,林場就關了,這車就放這了,一放就是幾年,要不是當時剛好逃到這里,我還真不知道….“
歐陽池嘆了一口氣說道能開就行。王闊江拿來一桶汽油通通地往油箱里灌,隨后上車點火,隨著轟鳴的引擎聲,所有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摸了摸包扎著的右臂,里面的東西還是很讓人感到極度難受,不過手還是可以動的。但是她也感覺到動得幅度過大絕對會傷到骨頭,所以她不得不拜托王守吉坐在后面,自己坐在駕駛室里,那個小伙子自然很樂意聽她的話。
隨著在山里的跌跌撞撞,車子終于開上了馬路,歐陽池望著空無人跡的山里,不禁擔心起了林特立他們。
“姑娘在擔心什么呢。“王闊江問道。
“哦,是我的那些戰友們。”
“放心吧,遲早都會見面的…“
隨著路的深入,一道巨河橫截在他們的面前。正當三人感到絕望時,不遠處的一座電塔隨著爆炸聲倒下,形成了一座橋,而在同一時間,歐陽池也感覺到了戰斗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