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之后,李忠很是好奇的問了一句為什么不把趙定堯一并送走?
高弘毅淡淡一笑,說道:“趙定堯對咱們還有用,況且他現在身受重傷,先治好傷再說吧!”
高弘毅出了碧綠色的小院,沿著石板路徑直去見了幾位程家的老人。
西南一霸程家,經營西南幾十載,要說沒有根基是不可能的。
光程云的叔伯大爺,在世的就有十人之多,更別說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了。
只不過,往日無限好的程云,自打那美姬過來之后,百般蠱惑與他,致使程云將自己的至親兄弟全都趕了出去。殺了一批,抄家了一批,關起來一批,是放逐了一批,當然也有逃走到深山老林躲避的一批。
直到目前,能找到的也只有幾人罷了。
而這幾人之所以還活著,并且活的還不錯,全憑了沒本事一招。
但是沒本事并不代表不喜歡權勢,他們之前不冒頭是怕死。如今程云一死,沒人害他們了,他們自然也就出來看看能不能尋些好處。
高弘毅進來廳中之后,很是隨意的看了看那些站著的程家人,也不說話大踏步的走到主位上坐好。
目無尊長?
高弘毅卻壓根沒把這些人放在眼里,就是程云那個便宜舅舅他也不過是隨意處之。
幾人知道高弘毅手握兵權,又是西北將軍,自是不敢當面指責與他。便干笑了幾聲,昏著坐下了。
“說吧,找我什么事?”高弘毅不耐煩的問道。
內中一個中年人自稱是程云的堂弟,笑嘻嘻的說道:“我們大家伙找你過來,也沒有別的事,就是說說家常。”
“說家常?舅舅剛死,你們不去靈前告慰。你們有心思跟我在這說閑話,本將可沒閑工夫陪你們。”高弘毅說著站起身便就要走。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一個老者將自己的拐杖敲的山響,大聲說道:“高弘毅,你是程云的外甥,按輩分應該喊我一聲表姥爺。如今你到了這里之后,目無尊長不說,還如此囂張,你當真以為我們就怕了你?你還不給我們跪下。”
“你們怕不怕我,我不知道,可是你們怕了舅舅,在西南恐怕是眾人皆知吧!”高弘毅輕蔑的說道。
其他幾人一聽,張了張嘴愣是什么話也說不出。那老者也是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獨自一個人氣悶不已。
“如今,西南賊亂剛剛平定,我手下事務繁多,少陪了。”
“高將軍,先不著急?”中年男子連著站起來勸阻。
“程老年紀大了,一時說錯了話,將軍不要放在心上。我們此次前來實在是有事請求將軍,還請將軍稍等片刻。”
高弘毅冷笑道:“說吧,什么事?”
那人諂笑道:“我堂哥程云雖然不幸被殺,可這西南到底還是咱們程家的天下。您現在是主事的,程云又沒有后,您看是不是把這西南分一分,也省的被外姓人奪了去是不是?!”
高弘毅心里暗罵,這些人簡直是蛀蟲,程云現在尸骨未寒,他有危難的時候,你們都躲得遠遠的。他剛一去世,你們就要刮分他的家業。簡直是不知羞恥,更不自量力!
“西南之事到底如何處理,本將還要上書朝廷之后,再做決斷。至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還是留著跟朝廷說吧。”高弘毅說完徑直向外面走去,此時此刻他簡直是一句話都不想與這些人說。
雖然他知道,朝廷絕不會把西南給他,可是他也不愿意看到西南一府被這群酒囊飯袋給糟踐了。
“將軍,有人找您。”屠蘇在門口說道。
“何人找我?”
“不知,在大門口,說是您的兄弟。”
“我的兄弟?帶他到斧廳等我!”
此時此刻,里面的程家人還在吵吵嚷嚷的,惹得高弘毅心煩。
“把這些人都給我帶到程云的靈前去,讓他們好好反省反省!”
“是。”
.......
“二弟?”高弘毅邁步走進斧廳大堂,還沒進去正看到一身喪服的高文龍站在那凹凸不平的地板上等著自己。
二弟不是被馬闖抓到了西夏國?自己一直派人還未搜尋他,他怎么突然出現在了這里。
“大哥!”高文龍滿意血紅的喊道。
“二弟,快跟我說說,你怎么到了這里。”高弘毅滿臉疑惑的問道,“文姜妹妹呢?!”
高文龍平復了一下心情,回道:“我是被舅舅派人救回來的,姐姐被馬闖看的緊,沒有救回來!”
“程云派人救的?”
高弘毅不及多想,安慰他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放心,我一定把文姜妹妹救回來,殺了馬闖!”
高文龍重重的點著頭,“大哥,母親怎么樣了?舅舅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高弘毅嘆了口氣,說道:“母親被馬堂風害死了,舅舅則是前幾日被宋國的賊人殺了!”
“馬堂風,我一定要替母親報仇雪恨!”高文龍吼道,猛地一拳朝旁邊的柱子上打去。
“馬堂風已經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是大哥殺的?”
“自盡的!我帶人平了西護之時,他怕我折磨他,便自盡了。”
高文龍憤怒的咬著牙道:“真便宜了他!”
“是啊,不過你能活著回來就好,只要咱們兄弟齊心,早晚殺光馬家,把文姜妹妹救回來。”
“恩,大哥,我聽說你現在是西北將軍,舅舅的仇也是你報的,是真的?”
“算是吧,昨日我便把謀害舅舅的賊人全部殺光了,那罪大惡極的趙定堯也被我斬斷了一條手臂。”高弘毅想了想說道。
雖然他心里清楚,殺程云的人乃是徒善義的手下郭寶玉。
可是,至始至終,他內心都認為。如果沒有趙定堯的挑唆,派人蠱惑程云,搞亂西南。徒善義的人也不會殺他,他也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大哥,那你為什么不殺了那什么趙定堯啊!”高文龍詫異的問道。
“他對咱們還有用,殺他不殺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讓他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高弘毅的心里此時已經有了些許想法,只不過這些想法卻不能對外人講,包括高文龍。
“或許可以跟亞父商量商量吧!”
高弘毅想著沉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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