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明亮的燈籠,在暖風的吹拂下,來回搖曳著。
雁泥獨自一人坐在那大紅燈籠之下,背對著自己的房間,黯然憂傷。
她知道今日之事或許會有些出格,甚至是想起這一切的種種,她的內心就如同刀絞一般,但是她絕不后悔。
她想用這么一件事,宣告自己的退出。
想用它來告訴自己應該做的本分,應該親近什么,遠離什么。
但是,這很難!尤其對于她一個弱女子來說。
可是,難又怎么樣,該辦的還要辦,她已然決定了。
因為高弘毅的心不在她這里,她強求什么都是枉然,既對她不好,對高弘毅更是不好。
她愛高弘毅,就不會給他增添煩惱。
坐在那涼亭之下,雁泥有好幾次都站起身來,想轉身過去進屋把一切都攪亂。
然而那不過是一瞬間的幻想,或者說是妄想罷了。
此時此刻的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當然也能控制自己的行動。
或者說,她在今日今時,徹底從一個性格乖張,軟弱,天真的小姑娘長成了一個大姑娘了。
當然,此話用于屋里那一位也有部分適用。
......
“當!”
“當!”
“當!”
悠揚的鐘聲響起,提醒人們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高弘毅揉了揉眼睛,睜開沉重的眼皮。
“這是哪?”
他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床上,還是個女兒家的床。
“昨天在雁泥這喝酒,喝完就醉了,莫不是這是雁泥的床!”
高弘毅心里一驚,連忙要掀起被子起身。
突然,他摸到一個手臂,嚇了一跳。
“弘毅,你醒了。”元惠兒小聲的說道,那聲音中充滿了羞怯。
高弘毅歪頭一看,一個雪白柔嫩的身體,斜對著他。
“惠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惠兒害羞的把被子蒙上,然后把自己如何過來,他如何喝醉。
以及她在西南的種種遭遇,全都說了出來,告訴高弘毅這一切都是趙定堯騙他的。
高弘毅仔細的聽著,似乎是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了。
好半天,他問道:“咱們,發生了?”
“你醉的一塌糊涂,什么也沒發生。”元惠兒有些委屈的說道。
“那就先發生發生!”
高弘毅說著將元惠兒的被子掀開一個口子,他目不轉睛,從下到上看著,有些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他正發著呆看著,元惠兒卻是一把將被子給奪了過來,把自己給裹嚴實實的。
“想看,進來看。”元惠兒害羞的說道。
“那能看見?”高弘毅嘴上疑惑著,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下一出溜,跟元惠兒抱在了一起。
兩個人翻騰了好久,似乎有些呼吸不過來了,這才把被子掀開,大口的喘著氣。
高弘毅感覺到下面一片濕潤,仔細一看,卻是床單已經被血染紅了。
“你受傷了?”高弘毅笑著問道。
元惠兒有些虛弱的點點頭,“疼!”
“我也疼。”高弘毅關心的說道。
“你也疼?”元惠兒甚是疑惑。
“恩,心疼。”
“你壞。”
元惠兒一雙小小的拳頭捶打著高弘毅的身體,令高弘毅很是受用。
“惠兒,讓你受委屈了。”高弘毅緊緊的抱著元惠兒,言語中帶著無盡的關懷。
元惠兒笑著回道:“弘毅,我不委屈,我理解你,說來說去還是怪我不該去西南的。”
“你也是身不由己,怎么能怪你。怪就怪我,對你關心還是太少。”高弘毅自責的說道。
元惠兒伸手捂著高弘毅的嘴,小聲的說道:“弘毅,別自責了,咱們往前看。”
“說的好,要往前看。”高弘毅嘬了一下元惠兒的手心,臉上帶著滿足。
元惠兒點著頭,小聲的說了句,“弘毅,雁泥姐姐委屈了,她心里苦,你知道吧?!”
高弘毅沒有回答,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說了。”高弘毅說道。
“弘毅,咱們兩個能夠像現在這樣在一起,全憑了雁泥姐姐,咱們要感謝她才行。”元惠兒巧妙的說道。
她和高弘毅心里都明白,雁泥心里經過多么大的掙扎,承受多大的委屈才決定做這樣一件事。他們需要感謝雁泥,更要記得她的好。
“是要謝謝她。”高弘毅說道。
高弘毅本想還要再來,可是元惠兒卻不能在這里久待了。
她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如果讓家里人發現她一夜未歸,有些不太好。
高弘毅有些不舍,更有些不愿。
可是,也沒辦法,誰讓他們沒有成親呢。
“惠兒,你先回去,我這就讓亞父去你家提親。”高弘毅邊穿衣服,邊說道。他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元惠兒現在就是她的妻子。
“恩,我等你的消息。”元惠兒說著,先悄悄的走了。
高弘毅望著她的背影,突然笑了。
那笑聲甚是爽朗,又甚是舒服。
“美好的一天開始了。”高弘毅說著,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并沒有直接去找李賢,而是帶著一股子氣,徑直去了內府暗室。
趙定堯這幾日在暗室里過的甚是難受,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罪。
之前他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還沒事。可是,現在他天天醒著,面對著黑暗,早就有些忍不住了。
但是,他也不敢說話,因為一說話便會有人進來抽他的嘴巴。
“高弘毅,有一天等我出去,我一定將你碎尸萬段!”
趙定堯幾乎每時每刻不在說這樣的話,他現在對高弘毅的仇恨比天都大。
“咣當”一聲。
高弘毅一腳把門踹開,嚇了趙定堯一跳。
“高弘毅,你終于來了,你答應過我要給我換一個地方,怎么到現在還沒有換。我的名單都給你了,你就是這樣對我,你還有沒有一點信義。”
“你也配講信義!趙定堯,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了!”
“你說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不明白?”
“元惠兒之事對吧,想必你知道我是騙你的了。”趙定堯冷笑道,“我的計劃失敗了,到底還是沒有得著這西北第一美人啊!不,應該是金國第一美人。”
高弘毅平靜的說道:“趙定堯,都到那個時候了,你還在算計我,為了得到元惠兒,你連命都用來搏?”
“我騙你自然是為了得到元惠兒,但我更想讓你后悔,讓你痛苦一輩子!高弘毅,你是勝了,可是我不會信服你,如果有來生,我會再跟你一決高下!”
“那好,我等著你!”
高弘毅說完,一刀將趙定堯的頭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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