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魅自小跟高白在趙定堯府上長大,兩個人青梅竹馬,感情很深。若不是后來瑤魅去了西南,說不著,他們就在一起了。
如今,在高弘毅的將軍府,兩人相見,其中滋味,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只可耐,瑤魅亦非十多年前之大姑娘,高白也不是當日之小生了。
瑤魅本就欲要休息,衣服褪去不少,可是一看到高白,平日里放蕩不羈的她,立即將衣服又給穿上,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顯得很是矜持。
高白認真的打量著她,雖然不似之前那滿目的情義,可是眼中亦有許多關切。
“這些日子,你受苦了。”高白說道。
瑤魅輕輕的坐到凳子上,瞥了一眼高白,道:“這些日子?有十年了吧,這十年你去哪了?”
高白無言以對,十年前,他奉趙定堯之命去了西夏國,毅然決然的離開了瑤魅。而就在他走的第二天瑤魅便被送到了西南程府。
當他知道瑤魅去了西南的消息時,已經是五年后了。
五年來,他不斷的自責自己為什么沒有留下來,跟瑤魅在一起,使得瑤魅被迫去了西南。
可是,說這些都已經晚了,如果再重來一次的話,高白還會選擇去西夏國。
因為那是趙定堯的安排,那是他的救命恩人的命令。
他不能不遵守,更不敢違抗!
“趙公子呢?!”高白知道自己不能久待,決定岔開話題。
“原來你不是來救我的,我又自作多情了,是?”瑤魅冷笑道。
高白低聲回答:“我自然是要救你,但也要救趙公子。瑤魅,我不知道你在西南受了多少苦,經歷多少的磨難,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經過的事情并不比你少。咱們之所以走到這一步,我是有錯,可是我也無可奈何,你明白?”
“你無可奈何!當初,趙定堯說你只要愿意留下,他就不會送你去西夏國,可你為什么還是選擇去了。這就是你的無可奈何,我可真是見識了。”瑤魅痛苦的說道。
高白嘆了嘆氣,“我不想跟你說這些,你告訴我趙公子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瑤魅堅定的回答,實際上她確實不知道。
只不過,這語氣在高白聽著,卻好像她知道但是因為對自己有氣就不說一樣。
“瑤魅,你有什么對我不滿的地方,等咱們出去之后,我任你打罵!可是現在,請你告訴我趙公子的下落,否則等看守的回來,一切都來不及了,你明白?”
“我明白,我也想走,但是我實話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瑤魅也知道自己所處的危機,自然不說其他的了。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高白說著拉開門,正巧把偷聽的麻孩閃了一個跟頭。
高白立即上前,扣住麻孩,問道:“狗東西,你敢偷聽,你都聽到什么了?”
麻孩雖然被扣住,可是心思也很是機敏,說道:“我什么也沒聽到啊,我正過來告訴你快點,你干什么突然開門,嚇了我一跳!”
“你最好別騙我!”高白陰狠的說道,但并沒有讓麻孩起身,而是接著問道:“告訴我趙定堯趙公子在哪。”
“趙定堯,什么趙定堯,我沒聽說過這個人。”麻孩疑惑的回道。
“你是內府的管家,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你告訴趙公子在哪,這些都是你的。”高白從懷里掏出一千兩銀票遞了過去。
麻孩一看嚇了一跳,咽了咽口水,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高白又掏出了一千兩,“知道不知道,快說,都是你的。”
麻孩伸手將銀票奪了過來,回道:“讓我想一想。”
麻孩使勁的看著那銀票,腦子飛快的轉著,不時的還看向一旁緊盯著他的高白以及瑤魅。
很快,他眼睛一轉,說道:“我不知道你找的趙公子是誰,但是有一處暗室關著一個斷臂男子,不知道是不是你找的人。”
“斷臂?那不是!”高白的肯定的回道。
瑤魅這時在一旁插話道:“趙公子被抓過來的時候,確實斷了一臂,他說的應該是趙公子。”
“怎么可能,趙公子怎么會斷了一臂!”高白很是疑惑,眼睛瞪的大大的。
瑤魅平靜的說道:“是高弘毅砍掉的。”
“高弘毅,又是他!他抓咱們公子還不夠,竟然還砍掉他的手臂,此人如此狠毒,他日我非除掉他不可!”高白滿臉陰狠的說道,他從小受趙定堯恩惠,對他最是忠心,如今聽說趙定堯斷臂,心里早已怒不可解!
麻孩在一旁看著他,眼睛不停的打轉,顯然是明白了些什么。
“趕緊帶我過去!”高白放開麻孩,然后跟瑤魅說一會就回來救他,便跟著麻孩去了那假山暗室。
兩個人眼看快到了近前,高白突然從后面拉住他,說道:“不對!”
“那里不對。”麻孩被這突然一拉嚇的冷汗直冒。
高白疑惑的說道:“趙公子這么重要的人,高弘毅怎么可能沒有派人看守,你是不是騙我!”
麻孩心里自然知道,這兒看守的人早在半個月前便撤走了。不過,他卻不知道,這些人為什么撤走,問他們,也沒有人說。
但是,現在他明白,自己不能說,要是說了,這高白說不定會殺了他。
麻孩想了想說道:“是被剛才那兩個守衛給叫走了,我親眼看著他們出去的。”
“當真?”
“當真,我說你還不相信我啊,你刀都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有多少條命啊,怎敢騙你!”麻孩委屈的說道。
“少廢話,帶路!”高白押著他往前走去。
到了之前關押趙定堯的暗室,麻孩拿鑰匙去開門,不過是背對著高白,不讓他看到。因為麻孩壓根沒鑰匙,但是他發現了門沒鎖,便假裝有鎖,顯得真實!
這小子,平日里滿不在乎,可是關鍵時刻卻也是膽大心細。
“進去吧,那人就在里面!”麻孩一把將門推開。
這暗室里面黑乎乎的,再加上天黑,更是什么也看不到。
那門一開,一陣陰風呼的一下吹了過來,直把麻孩凍的發抖!
“有火把?什么也看不到,你騙鬼呢!”高白不滿的說道。
麻孩立即找了根火把遞給他。
高白接過之后,小心的走進去,“趙公子,趙公子。”
他邊叫邊進去,可是火把一晃一晃的除了一個破木床,什么也沒看到。
“怎么沒人?”高白站在那木床跟前問道。
“沒人?不可能!”麻孩嘴上說著話,可是手里卻不停著,連忙把門關上,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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