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衙門別院
不知?
徒善義使勁的撓著頭,心里恨的牙癢癢。
樸揆今日能來,說實話他也不知,高弘毅又如何能夠知道。
只是,這一系列的事情,硬生生的擺在眼前。
自己千方百計把高弘毅從西北請過來,費盡心機的讓他參與寧邊之事。如今到了關鍵時刻,自己十分信任的人卻跟自己的對手打的火熱,他如何能夠消氣。
“我問你,你跟那樸夢到底是什么關系?”徒善義大聲的問道。
打從高弘毅認識他之時,徒善義在高弘毅的心中都是一個謙謙君子,如今徒善義這么氣惱,高弘毅還是第一次見到。
當然,高弘毅也能理解。這一連串的事情讓人很是摸不著頭腦,別說是徒善義,將心比心,就是自己遇到了這種事也是氣憤不已,甚至會比徒善義更加憤怒。
從光教寺回來之后,他就跟著來到徒善義的府上,向他說明自己為什么會去那里,又如何見了樸夢,樸揆。
這一切的一切,顯得很是蒼白無力。但是高弘毅盡力的去說著!
可是,自己跟樸夢是什么關系這個問題,高弘毅除了一個毫無關系他還能說什么呢!
因為,事實真的是如此。
徒善義顯然不相信。就連高弘毅自己也不信,他現在也真的說不清楚自己跟樸夢到底是什么關系了。
“弘毅,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徒善義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唉!”
徒善義嘆道,“說吧,把你怎么認識樸夢的過程,全部說給我聽。”
高弘毅點頭,想了想,正要開口。
“我要聽實話,真心話!”徒善義又補了一句。
“不瞞大人,第一次去見樸夢乃是因為郭兄請求自己去的。”高弘毅淡淡的說道。
他把紅秀坊被燒一事,秦廣瑞如何求自己,郭寶玉怎么找到了自己去見樸夢,以及見過樸夢之后,樸夢邀請自己去的那開寶寺一事全部說了出來。只是他有意隱瞞了秦廣瑞許諾給自己的十萬兩白銀一事。
“這些我都知道了,我想知道后面這么發展的。”徒善義有些不耐煩了,他連道,“說說今天早上樸夢為什么在你的府中出現!”
高弘毅點點頭,把今日凌晨樸夢假扮丞相府之人混入的詳細經過全部說了出來。
然而徒善義卻是冷笑起來,道:“高弘毅,到這個時候你還騙我。你與樸夢到底是何關系,現在整個開封府何人不知,又有何人不曉。難道你真的不愿意說實話,真的要替那樸夢隱瞞什么,或者說你與樸夢真的成了歡喜冤家了?!”
“大人,卑職所言句句屬實,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卑職若是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高弘毅義正言辭的說道。
“天打五雷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高弘毅沉默了,事到如今,他實在是無話可說。
他能理解徒善義此時此刻的心情,可是事實就是這樣,他又有什么辦法。
離奇,不符合常理,他也知道。但是樸夢就是這樣做出來的!
“罷了,你走吧,我有些累了!”徒善義疲累的說道,他真的是有些困頓了,他需要冷靜下來,好好的想一想。
實際上不光是他,就連高弘毅此時此刻,也需要冷靜一下。
樸夢今天給了他太多的驚嚇,太多離奇。
但是,高弘毅內心覺得,這些都是樸夢的計策,都是她事先準備好的爐子,請自己進去的。
如今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的難受,無奈,不甘!
但是,樸夢或許正在家中偷偷大笑呢!
有那么一瞬間,高弘毅似乎能聽到樸夢看著自己嗤嗤的嘲笑時,那種異常得意的臉龐。
然而,高弘毅除了覺得不舒服以外,內心深處卻有那么一絲驚喜!
這種感覺很是奇怪,高弘毅還從來沒有過。
但是,他明白有這種感覺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樸夢!
這個小姑娘,小丫頭,讓他真的忘不掉了!
高弘毅告辭離開!
在他走之后,郭寶玉從一旁的側門走了進來。
徒善義揮手示意他坐下,而后看著自己一直相信的郭寶玉。他的臉色也不好看,甚或是一種老態!
“大人,你還好吧!”郭寶玉關心道。
郭寶玉也去了光教寺,對那里發生的一切,他都如同剛剛經歷過一般,記得異常清楚。
樸揆父女和高弘毅的親密無間,無話不談。自己一直忠心效命的先生徒善義冷眼旁觀,憤怒不已。以及那站在一旁瞧著樂的軍士,那不明所以的光教寺大和尚,還有站在那不敢相信這一切的自己。
一幕一幕的在他腦海中閃現,一張張臉在他的心中浮現。
“我沒事,今早高府之事查的怎么樣了?”徒善義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問道。
“都查清楚了,跟高弘毅剛才所說的并無二致,他并沒有欺騙您,大人。”郭寶玉回道。
“并無二致!怎么可能,那樸夢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就這樣不顧顏面,只是為了去見高弘毅,為了讓咱們懷疑高弘毅?”郭寶玉不相信的說道。
“現在看來應該是這樣。”郭寶玉回道。
“即便高弘毅說的不錯,可是光教寺那一幕該如何解釋。他跟樸家都已經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了。”徒善義連道,“寶玉,你也看到了,樸揆對高弘毅是多么的欣賞,說了多少贊賞的話。”
“樸揆那是在贊賞高弘毅,可卻是在打我的臉,你明白?”徒善義氣憤的說道。
“屬下明白,那大人該如何處理高弘毅呢?!”郭寶玉問道。
“還能怎么辦!”徒善義接連不斷的嘆氣,“現在來看還是要用他!”
“還要用?大人不是懷疑高弘毅與樸家已經勾結在了一起。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寧邊之事就會有危險了。”郭寶玉提醒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但是宋國來使后天就要到了,現在咱們調人過來都來不及,手里無人,只能用他。”
“大人看,可不可以把高弘毅軟禁在高府,然后找到他的手下去幫咱們做這些事?”郭寶玉設想起來。“那個彭起就是個可用之人,或許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將此人爭取過來,架空高弘毅。”
“沒有那么簡單,高弘毅救過彭起的命!”徒善義搖搖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咱們還用高弘毅,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講恩情,不講道義去幫樸家與我做對!”
郭寶玉無奈道,“可是大人謀劃寧邊之事多年,如今冒這么大的風險,去賭高弘毅的真心,不值當啊!”
“這個我已經考慮好了。”徒善義說道,“你現在就去高弘毅的府上,告訴他。我相信他,還讓他負責寧邊之事。但是,如果寧邊之事中間出現了任何差錯,他就要負全部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