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當中,高弘毅在走來走去,想想到底去找誰才合適。
當下之間,能夠幫助他的無外乎是兩個人一個是樸夢,一個是樸揆。
雖然,樸夢最后還是會找到其父樸揆,可是意義卻不同。
找樸揆幫忙的話,樸揆一定會讓自己投靠他,甚至是開出更加艱難的條件給自己。畢竟自己有求于人嘛。
徒善義跟樸揆很不對付,徒善義剛走,自己就去找樸揆,不好!
要是找樸夢呢,也許會更加容易,也許就更加艱難,事情的最終結果高弘毅還真不敢想象。
“一個能選擇,一個不能選擇。顯然是能選擇的好一點,雖然結果會更難,可總比以后后悔強。”高弘毅決定了,去找樸夢幫忙!
現在天雖然已經黑了,高弘毅卻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了,立即吩咐下人備馬,準備立即去丞相府。
剛回來的時候,彭起曾經跟他說過樸夢派溫瓊攔他的事情,高弘毅雖不明白樸夢為什么這么做,可是他這樣的舉動,還是令高弘毅很是感激的。
“為替別人著想,就有了人情味,有了這個,好多事就好辦多了。”
高弘毅回到臥室里穿上披風,看到弟弟高文星還坐在那里發呆,沖他笑了笑,說道:“二弟,天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大哥為自己來回奔波,高文星如何還能睡得著。可是這個時候他也不好說什么,便只是點點頭,并無言語。
高文星心里暗暗祈求,大哥此去能夠一切順利。當然最主要的是大哥不要因為自己而被迫做一些不想做的事,那樣他會后悔一輩子的。
“老天爺,幫幫我們高家,幫幫我大哥吧!”
高文星跪在臥室的門口朝天磕頭祈愿。
這樣的舉動,不是他臨時起意,而是慢慢養成的習慣。
說來令人唏噓,他原本一個十分率真,直爽的性格,想來并不會如此行事。可是在云中府的那一年,他像是被囚犯似的關押著,整天一個院子里,除了管家高和和他再無別人。沒了自由不算什么,還聽到父親的噩耗,家中的不幸,以及其他人的揶揄,恐嚇,他是真的承受不住了。
想想看,原來程云的孩兒為什么自殺,還不是因為這些嘛!高文星生怕自己也變成這個結果,他咬牙堅持著,同時默默祈求著。他開始相信神靈,相信一切能給自己加油,鼓勵的事物。
而這些,最終讓他堅持了下來,他也更加相信。
高弘毅在出后院之前,無意的回頭看到了這一幕,眼睛瞬間通紅了許多。
“弟弟受苦了!真的受苦了!”高弘毅心里很不是滋味,在高家,除了父親,他與高文星的感情是最深的,難免會如此感慨,也難免會有如此之舉動!
高弘毅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為弟弟奔波去了。
可是他還沒到大門口,便看到高和氣喘吁吁的跑來,“大爺,丞相府的那個女人來了,說找你有事情。”
“丞相府的女人可不少,到底是那個?”高弘毅有點琢磨不到頭腦,便說道:“請她到正堂說話。”
高和應了一聲立即回去請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早上攔擋彭起的溫瓊。
她進來屋中看到高弘毅,也不廢話,直接便說道:“高將軍,我家小姐在天香樓等您,請您馬上過去。”
高弘毅心里咯噔一下,樸夢這個時候找自己,還這么急切,是什么事,不會與徒善義出走的事情有聯系吧。他隨口問道:“小姐請我吃飯,有何事?”
......
天香樓內,丞相樸揆與女兒樸夢分坐兩邊。
樸揆看上去很是開心,言語之間都帶著笑模樣。樸夢雖然不似父親這般照耀,可也心情也不算差。
“爹,徒善義真的走了?”樸夢小聲的問道。
“那還有假,我的人親眼看著,目送他們離去。那個,你很喜歡的高弘毅也是送他們離開的。”樸揆笑著說道。
樸夢有些害羞,撒嬌道:“爹,你又取笑女兒,女兒何時說喜歡他啊。人家可是有婦之夫,女兒可不會上趕著丟人。”
“你啊,爹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樸揆長出一口氣說道。
樸揆自顧自的吃東西,欣賞窗外的景色。樸夢在一旁卻是眼珠轉來轉去,似乎有話要說,可又有些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啊。”樸揆頭也沒回的說道,似乎后背長眼睛似的。
樸夢說道:“爹,女兒有一事不明,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有什么不當說的,跟爹還這么客氣,說吧。”樸揆輕聲道。
樸夢深吸一口氣,看著父親說道:“爹,您既然挫敗了徒善義的寧邊之事,徒善義也因此被貶了。按理說您立下這么大的功勞,皇上應該對您加官進爵才是啊,可是朝廷怎么沒有旨意過來啊?”
“皇上的心思誰能知道,想必自有一番深意吧。”樸揆回道。
樸夢說道:“女兒這就不懂了,那老平章政事已經告老還鄉了,皇上也應允了啊,您應該順理成章的再進一步啊。”
“真想知道為什么?”樸揆縷著胡子問道。
“想,女兒想不通,爹快說啊。”樸夢十分感興趣的催促道。
樸揆淡然一笑,“告訴你也無妨,皇上不晉升爹爹,具體因為什么,爹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爹爹知道一點,那就是皇上并未讓我回去,同時還給了爹爹一道旨意,那就是讓爹爹節制開封府周邊所有兵馬。”
“這個女兒知道,這有什么深意?”樸夢疑惑道。
“夢兒,你還是差點啊,你難道看不出來,皇上實在為重用爹爹做準備嗎。你要知道,宋國現在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進攻咱們。開封府是宋國的舊都,宋國如果攻打咱們,開封府是他們必要攻打的地方,皇上讓爹爹節制周邊兵馬,目的已經顯而易見了。”樸揆淡淡的說道。
樸夢猛地一驚,“爹爹的意思是,皇上是要爹爹防御開封府,成功的話再晉升爹爹是?”
“還不止!”樸揆意味深長的說道,“如今天下的形勢變化甚快,皇上的心思誰也不好猜。你看皇上實際上是將徒善義降職,可是你不知道遼東現在也面臨著巨變。蒙古人對遼東也是虎視眈眈,說不著會有一場大戰。
那皇上在這個時候調徒善義去做遼東安撫副使,便是大有深意。要知道遼東現在并沒有安撫使,徒善義身為副使卻有著安撫使的權利。如果蒙古人進攻遼東,徒善義又一舉擊敗的話,那么這次空出來的平章政事之位,究竟花落誰家可就不好說了。”
“徒善義到底是帝師,皇上對他可比旁人加恩多了。”樸揆嘆道。
這些樸夢都沒想到,但是她似乎也不甚關心。她說道:“爹爹既然在開封府責任重大,那人才一定是很需要的了。女兒不知道該如何幫助爹爹,就舉薦一個絕佳的人才給您吧。”
“好啊,好孩子,爹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才,你快說是誰!如果真是人才,爹立即將他調至麾下。”
樸夢微微一笑,“爹,別著急嗎,這位人才馬上就來了,爹爹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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