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誦經的和尚已經快要結束了,與那死囚生離死別的家屬也在官兵的恐嚇怒罵之下依依不舍的看著自己的親人。官兵站在一起擋著那些沒有交錢還往囚車隊列擠的人,而過不久,直待押運的將軍發號施令,囚車即刻便要出發。
時間那是如電光火石一般,高弘毅眼看著驚變就在眼前,可就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頭,卻有人從后面拉出了他,力道還不小。高弘毅立即回頭,一看那人竟是。。。
張宜!
“張子,你在此地作甚?”高弘毅大驚道。
張宜一身村民打扮,頭纏灰巾,臉色黝黑,面部并無明顯涂抹的痕跡,高弘毅仔細看過才敢確認是他!
“閑話少說。。此地危險,高大人快走。”張宜道。
“我不能走,我還有事。既然有危險,張子請快些離開。”高弘毅此行是來營救馮云展,各種安排已經全部就緒,只等他一聲令下,他如何能走。況且機會稍縱即逝,錯過了此番,馮云展之命休矣!
“高大人之事是為了營救云展先生吧?”張宜看著高弘毅問道,聲音雖小卻異常的急切。
“不錯。”
“既然如此,我來救云展先生,高大人快帶手下離開這里。”張宜說道。
“你來救?”高弘毅看著張宜。突然不知道其何意,但時間不等人,他催促道:“張子,高某已經全部布置妥當,你盡快離去,咱們在如此??嗦就全都耽誤了。”眼看著囚車這就便要出發,家屬和看熱鬧的人群瘋狂的往囚車的附近擁擠,營救機會就在眼前了。
張宜看高弘毅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連忙說道:“高大人,我得到消息,金兵已經將這里團團包圍,你若不走,難道真的想把性命送到這里?”
“如此危險,張子也在此地,高某就更不能走了。況且金兵也都是肉長的,我就不信他被刀砍一下不疼,被劍刺一下不流血!”
“唉呀!高大人。道到你怎么,怎么如此固執啊!”張宜十分著急起來,連連勸說道:“高大人,張宜一介老朽死不足惜。可你貴為西北將軍,竟然為了素不相識的云展先生舍身犯險,可見重情重義,老朽對你佩服萬分。只是這里實在是太危險,你還有很多大事要辦,你快些離開這里,老朽救出云展先生定去找你。”
“張子嚴重了,大家都是爹娘的孩子,都是宋人遺民,你我誰高貴誰低賤啊,今日高某不能走。”
“你當真不走!”
“張子快走吧!”高弘毅遲遲不下令,屠蘇和梅柔已經等著急了。只是,高弘毅一直被張宜拖著,四周也都被張宜的手下給圍著,他想往前一步也不可,更別說發號施令了。
眼看著金將大手一揮,囚車便要出發,高弘毅連忙往前走去。
“高大人既然如此固執,別怪老夫不客氣了。”張宜看著高弘毅要離開,立即招呼手下扣住了高弘毅。…。
高弘毅武藝雖不弱,奈何張宜的手下也不是等閑之輩,他竟然動彈不得,只能急切的叫到:“張子,快放開我!”
“高大人,得罪了。”張宜絲毫不聽,招呼手下將高弘毅拖出了人群。屠蘇和梅柔一看高弘毅竟然被人給擒走了,立即向他這里趕了過來。
而也就在此時,只聽得一聲又一聲的慘叫聲從囚車出傳了過來,緊接著,囚車旁幾乎有半數的人突然之間全都如同變了臉一般,抽出兵器就朝四周的人群劈砍了過去。
霎時間,二十輛囚車附近,如同一片煉獄一般,尸體如倒地的麥子,血水如泉涌。一個孩童站在那囚車不遠處,他的娘親從驚恐的從地上爬起來,抱起她就要跑。。可她還沒站起身來,金兵一刀將他的后背劈開,茲的一下,滾燙的發紫的血茨了孩童一臉,孩童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母親,直接呆立在原地。
高弘毅一個箭步沖了過去,連忙捂住孩童的眼睛,將他抱了過來。而張宜的那幾個手下,眼看著張宜等人危險已經先行去救張宜了。
金兵顯然是早有準備的,張宜的人還未動手就已經死傷過半。張宜雖然也做了準備,可是他沒想到金兵竟然連平民百姓都不放過。黑哥大喊:“各位兄弟,金人狗賊心狠手毒,跟他們拼了!”
“不可戀戰。救人要緊!”張宜連聲喝道。
梅柔和屠蘇這時剛跑到高弘毅身邊,所有的手下也都跟了過來。“大人,怎么回事?”
“以后再說,趕緊救人。”高弘毅將孩童交給手下看著,蒙著面操起快刀就沖了上去!梅柔和屠蘇等人也立即跟了上去!
張宜正跟那金將拼殺,不成想高弘毅加入了戰團,“你,你怎么又回來了!”
“半途而廢,可不是大丈夫行徑!”
“好!說得好!”
那金將本雖不弱,可如何能敵得過高弘毅兩人,不過幾招便被高弘毅踢飛了出去,而其他人隨著梅柔等人加入進來。道到士氣更盛!帶著暈倒的馮云展很快突破了金兵的包圍!
“張子,進寺!”高弘毅大喊道。
張宜的行動被泄漏,之前準備的撤離的路線,顯然不可用,只能跟著高弘毅進寺。只是進來容易出去難,眼看著金人援兵此刻已經到了,張宜等人也都著急起來,“難道今天真的要在這圣安寺里歸天?”
“說那話作甚,待會咱們一起沖殺出去,我就不信金兵能擋得住!”
“咱們是來救人,不是來拼命!”
金人的援兵來了,在樓上觀察的兄弟大喊道,金兵此時已經將整個圣安寺團團圍住。經過剛才那一戰,張宜倒有些安穩下來了,“高大人,沒想到你我只見了兩面就經歷了這么多事,倘若今日咱們能活著出去,老夫定要與你喝兩杯。”
“哈哈,那好,先生可不要食言啊!”高弘毅笑到,他看到梅柔已經平安的回來了。…。
“都這個時候了,老夫那還扯得慌話啊!”張宜苦笑起來。
“那就請吧!”高弘毅站起身,帶著張宜等人來到圣安寺內的小湖邊,說道:“各位,快上船吧,往前直通柳湖,湖的對岸有人在等你們。”
“高大人,你先走吧!”
“先生先走。。我隨后就到。”高弘毅推脫到,讓張子等人先上船。這里的船是梅柔早先備好的,為的就是一旦出了變故。就死守圣安寺然后從這里脫身。只不過,今日多了張宜等人,船要來回兩次才能把人全部送走。而眼下,圣安寺外已經大軍壓境,此時想讓船再回來一次,顯然是來不及了。
高弘毅送張宜等人上了船之后,小聲的囑咐搖櫓的手下一會不要回來了。
等張宜等人離開之后。道到高弘毅和剩下的梅柔等人全部換上準備好的衣服混進了寺里面香客的房間里。而也就在此時,圣安寺的大門被金兵砸開,金兵如潮水一般闖進了寺里。
高弘毅本就找到了一個上好的房間,也換上了在小院常穿的衣服,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武器和面具也都被他給扔進了湖里,其他并沒有什么異樣,他正想著如此這般金兵應該什么都看不出來吧,雙手合十正要禮佛,突然,隔壁傳來求救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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