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馮云展的暗示,再到自己的遭遇,這一切的聯系,都在指向一個人。
而這個人,不簡單,很不簡單,以至于高弘毅說出‘明白了’!這三個字的時候總是覺得那么的不真實!
可是,從自己到中都之后被安排進小院,并特意派人看押,跟蹤自己!
從自己到中都之后,不久便聽梅柔說家里有人私闖,并且明確看到是金人!
從自己在中都府的大牢里發現父親的絕筆,并無意間打聽到中都府在查所有關于父親的一切蛛絲馬跡!
從自己在遭遇了不公正禮遇的時候,前去拜訪,希望幫助的時候,自己那么信任的一個人,一個一直以來欣賞自己,曾經告訴自己要怎么做的人,給自己的答案竟然是寬慰幾句!
從自己想盡辦法,終于找到了正人君子郭寶玉,可是在郭寶玉答應幫忙的情況下,竟然突然被派到邊境,這!
高弘毅徹底明白了!
這一系列的事實,不由的他不明白,不許他不相信!
那個能夠安排一切的,金國皇帝的最信任的人,也最有可能派來調查自己的人,只有他——當今金國皇帝的老師,現在金國的尚書右丞相徒善義!
在高弘毅說出明白了的時候,馮云展便將身邊的兩名女子都請了出去,而后靜靜的等待著,終于等到高弘毅說出那個名字,他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高將軍,還記得在下之前說過的話?”
高弘毅點點頭,“當然記得,你說現在最需要做的便是找出調查之人,或者趕在調查之人之前毀滅一切與本將軍不利的東西,那樣本將軍的罪證查無實據,我自然就安全了。不過,這些我早已經做了,只是有一樣還未來得及便碰到了你!”
“將軍說的是會城門之外的宋國皇族坡?哈哈,那說明咱們有緣!不過,若是馮云展沒猜錯的話,這些倒也不那么急切,或者對于徒善義來說,即便是查出來,也說明不了什么,對吧!”
“也許吧!”高弘毅知道現在不能去尋找父母的遺骸了,只能等風頭過了,在暗中行事。而且他也警告過知道自己去過會城門外的鮮將軍,這個慫貨應該不會將自己說出來。只是,高弘毅仍有許多地方不解,他問道:“云展先生,你推導出了徒善義,為什么不直言相告,而是演那么一段戲呢,弘毅實在是想不通啊!”
馮云展笑道:“如果我說是臨時起意呢,覺得有意思,高將軍一定不信吧?”
“你覺得呢?”
“哈哈,高將軍別介意,馮云展不直接說出來,自然有馮云展的用意。據我們了解到高將軍與徒善義可是亦師亦友的關系,您在西北能夠一鳴驚人,徒善義是幫過忙的。馮云展不知道你們關系到什么地步,要是您站在我的位置,您會直接說出來?”
高弘毅沒好氣的瞪向馮云展,“真不知道,云展先生還懂得人情世故!”
聽高弘毅如此說,馮云展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毫不在乎。既然什么都弄清楚了,高弘毅在這也實在待不下去了,春風樓雖然繁華,可高弘毅總覺得不是自己來的地方,他準備告辭離開。
高弘毅整理下衣衫,便跟馮云展告別。馮云展似乎想留不住他,在高弘毅臨下樓前,問了一句:“高將軍,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接下來?”高弘毅還真的沒有想好,他知道徒善義是暗中那個人能怎么樣?!徒善義現在身居高位,又是金皇的老師,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不說,自己如果回到小院,還必須要裝著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才行。
不過,從小院看守自己的人從明處轉到了暗處,再加上自己早在樸揆查出來自己身世之時,為了以防后患,高弘毅已經將關于自己身世的一切東西幾乎全都藏了起來,所以,徒善義即便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絕對是查不出自己的身世的。
因此,徒善義或者是金皇想要用身世除掉自己,是萬萬不可能的。只是,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測罷了。試問自己一個大宋遺民,又有掌管那么多的兵力,做為金人的他們會輕易的放過自己?如果金皇真的要殺自己,那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啊!
高弘毅不敢想,可是有一點是明白的,金皇派完顏陳黑去西北接管自己的軍隊,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接下來,只有兩條路。
要么如樸夢勸告自己的那樣,想辦法盡快離開中都!要么留在這里,嘗試著干一番大事!
可是,想回去,沒有金皇的許可,怎么可能!而且自己等于是不明不白的被囚禁在這里幾個月,偷偷摸摸的走了,他實在是不甘心!所以,他不能走
不能走,便是留,雖然目前只能靜觀其變!但是,高弘毅隱隱約約的覺得,一場巨大的風波正在襲來!這風波的中心,就是在中都!
“高將軍如果沒想好接下來怎么辦的話,馮云展倒是覺得您應該留在這里!”馮云展看高弘毅遲遲不說話,便提議道。
“留在這里?中都最大的風流地,春風樓?”高弘毅想想都要搖搖頭了,“云展先生莫要打趣我了,本將軍待在這里實在是吃不消,還是回我的小院安靜些。”
此時此刻,外面竟然鼓樂齊鳴,非常的吵鬧,好像配合高弘毅似的。
馮云展聽到外面的音樂聲,竟然一臉的頹唐,他又勸說道:“高將軍,這幾日正是春風樓的一年一度的花魁選啊!那可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供咱們評頭論足,這等快事,你當真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高弘毅還想著立即回去,他還有許多事要做!至于花魁選什么的,他還真的沒興趣!
那,好吧!
“高將軍實在想走,馮云展送你!”馮云展長嘆一口氣,很不甘心的送高弘毅。
此時,正是大白天,春風樓沒什么人,各種匠人都忙活著裝飾一番,作藝的在練習演奏的樂曲,舞女們在練習舞蹈,整個場面,在高弘毅所在的三樓看去,頗為壯觀,看來這花魁選,真是非同小可啊!
然而
然而!高弘毅只是掃了一眼,他的心思不在這里,忽而看到自己剛進春風樓的那塊地方,碧荷正在指揮著十多名匠人安裝紅燈籠,高弘毅想到,難道剛才碧荷突然拿走屏風,不是為了讓自己見識更大的場面,而是為了不礙匠人們的事?
掃興!
十分的沒興趣!
高弘毅立即下樓,匆匆離去
只不過,就在他要從碧荷身邊那扇門走出去的時刻!
突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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