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下
為了展現誠意,鬼少決定先滿足我提出的第二個條件。
一起來到院子里,他指著埋魚骨的地方,說聲:“動手。”
也不用鋤頭鎬子什么的,就是幾個鬼差爭先恐后地用手刨,結果魚骨很快就被找到并起了出來。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陰龍真的就把陰陽鏡留給了他的寶貝兒子。
鬼少用它端來了一盆清水,又把被惡鬼寄生的那只鬼差變小扔到清水里去,快速地蘸了蘸,然后就把惡鬼的Q版身體提取出來。
我再一次見到了惡鬼,但是這個時候的他不是虛影,而是青蛙大小的真人;只是顯得委頓之極,貌似剛才向我比劃傳達消息消耗掉了他全部的體力;現在又被強行從寄生的鬼差身上分離出來,他看起來更是像一條快翻白肚皮的魚,奄奄一息的樣子。
“他快要完蛋了吧?”
我擔心地問鬼少。
鬼少回答:“如果不把魚骨給他,這是肯定的。”
我就有些著急:“那還廢什么話,趕緊把魚骨放下去啊!”
但是鬼少卻一點也不著急,他慢條斯理地再一次向我確認:“你確定要救他?”
不再說話,我只是用手指向陰陽鏡,示意鬼少動作快一點。
“好吧、表弟你總是為別人著想,真無私……”
說罷,他的手比出勢子,在空中連貫畫出符號,把一道彩虹狀的通道從魚骨引向陰陽鏡。
然后骨架就像活魚一樣,搖頭擺尾地游進清水中。
魚骨剛一沒入水面,整個銅盆里的清水就像達到沸點一樣翻騰起來;而剛才還在垂死狀態的惡鬼馬上就來了精神,一個魚躍動作就躥過去,像猿猴回到樹枝上,他又活過來了!
但他又開始向我吹胡子瞪眼,手舞足蹈地向我表達他的憤怒:
“原來這就是你的辦法?和他合起伙來坑我!你這個騙子……”
顯然,他誤會了,以為我和鬼少合伙做局。
我一臉的苦笑。
而鬼少則哈哈大笑,他添油加醋地說:“你活該,就不會動腦子想想,我們可是不折不扣的表親啊,怎么可能把胳膊肘往外人那邊拐!”
我讓他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然后對惡鬼說:“魚前輩,我和他可不是一路人;不過如果不和鬼少合作,又怎么能保全你的性命!而且之前是你讓我不要說出來,我正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這就是我想到的辦法。”
惡鬼一時語塞,但也氣得胡子直抖索。
這時鬼少又來幫腔說:“是啊是啊,先保命要緊,能活下來就不錯啦,你還挑肥揀瘦的?信不信我現在就鉸碎了你?”
說罷就伸出手指去,幾乎就要點到水面,開始畫圈。
惡鬼嚇了一大跳,就趴在魚骨上連連作揖求情。
曾經不可一世的梟雄,現在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彎腰服軟,這其實很讓人難受的。
我就嘆了一口氣,讓鬼少不要再嚇他,還是先做正事吧!
鬼少就布了一個防護法陣把陰陽鏡安置在屋里,接下來就輪到我做事了。
先前的裝修,鬼少不過是用嫁衣木做了一層板壁把房間遮住;現在又重新把木板揭開來,好讓我動手。
我這就準備按惡鬼教我的辦法作開啟房間門的動作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起:“慢著!”
——不早不晚的,陰龍出現了。
一下子,屋里的空氣就像被凍住了一樣,鬼少張口結舌,對著我作出叫屈的表情。
而這回輪到我怒發沖冠了。
瑪德!這一對父子在搞什么?雖然看起來鬼少也對陰龍的出現完全沒有思想準備,但是陰龍來這么一手,那我之前的努力不都全白費了!
我毫不客氣地問陰龍:“你來干什么?”
他卻不理不睬地,先到陰陽鏡那邊去看了看惡鬼老魚,點點頭,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
然后這才來到我面前,帶著玩味的眼神盯著我看。
實話說,我是真被他氣得直喘粗氣!
不過以我目前的境界和實力,在陰龍面前實在不夠看,所以無論他要怎么拿捏,我都沒有還手之力的。
但我唯一可以做到一件事就是:不再履行答應鬼少的條件;貌似這是陰龍無法用強逼迫我的。
我看陰龍到底想干什么!
只見陰龍隨便將手一招,鬼少就身不由己地飛到他面前。
我看見鬼少在瑟瑟發抖。
“篤!”
陰龍竟然狠狠給了鬼少一個爆栗子。
眼冒金星、我真的看到鬼少的眉宇間飛出來一串串金色的小星星!
然后鬼少就開始流眼淚,這是被敲得太痛的緣故吧?
當然,我很快發現陰龍的目的并不只是懲罰一下鬼少這么簡單。
因為接下來,從鬼少腦子里飛出來的小星星越來越多,最后逐漸匯集在一起,成為人形,開始做動作。
瑪德!這分明就是在湖邊時惡鬼教我那套動作的視頻……
這下遭了!
果然,陰龍看過一遍之后,就一聲長笑:
“原來是這樣……”
我的臉都綠了,自己真是弄巧成拙,現在好后悔!
接下來用腳都能想出來陰龍會怎么做。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么,陰龍就是那只黃雀,看來我和鬼少都白忙活了。
陰龍徑直走到一道門前,開始做惡鬼教過我的那套動作。
“轟隆!”
一聲巨響,整座屋子都在顫動,顯然、陰龍的動作生效了。
看著陰龍面帶喜色、鬼少亦悲亦喜的樣子,我氣得在心里直罵娘。
但是現在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陰龍為所欲為。
動作完成以后,陰龍就去推門。
輕推一下,沒動靜。
“嗯?!”
他驚異地加大了力道,再推;可是房間門還是紋絲不動。
陰龍搖搖頭,再去推另一道門,可結果依然是一樣的。
“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爽快,就一點也不給面子地大笑起來。
爽、真是太爽了!
還有比這更讓我開心的事情嗎?
再看陰龍,只是稍顯失望而已,他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我笑。
等到我笑夠了,他才開口說話:“連我也打不開,所以你心里很爽,對不對?”
呵呵,這還用說嗎!
“嗯,看來還是非你出手不可,這門實在太討厭。”
我說:“憑什么要聽你的?”
“好吧,咱們這么辦:你和我兒子的約定依然有效,另外如果這事成了,不管你有什么個人要求,我都滿足你,比如解開心結這種。”
“真的?”
“絕不食言。”
“那好、我的條件就是——除非你趕緊給我從這里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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