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塵道人在屋子周圍轉了一圈,手指盤算了一下。
出塵道人和婦人說道:“此處高樓環繞,風水上屬孤陰煞,陰氣過重而陽氣不足,邪祟偏好。”
“西南坤宮有塔,坤煞加重,易引鬼怪,人居其中,郁郁寡歡,悵然。”
“西北和東南乃是陰陽分界線。而正西和正東是日出日落分界線,至于西南和東北走向是鬼道分界線。”
出塵道人指著大門:“此門朝南偏西,按人的八運來說,屬于五黃位,煞氣重,陽氣盡失,坤又為西南,為老陰,為陰極之處,所以容易有鬼怪幻象,或常發類似的夢。”
“是的呀,我住家里的時候就覺得陰氣沉沉的。”婦人點頭道。
出塵的一番話語,把江芷寒也驚到了。
江芷寒小聲地問道:“他說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徐其琛有點迷惑:“我不太懂風水。”
他對道士的了解全都來自于金鶴樓,印象里金鶴樓斬妖除魔從來不廢話,簡單粗暴三下五除二就把小鬼大鬼給處理了。
“道長,有沒有辦法破解宅子風水的問題啊?”
“大門要偏移一些,改為正南,破解陰煞。加以符紙鎮住小鬼,驅邪祟。”
“不算什么難事。”道士自信地說道。
“那請道長快快解決,了卻我們的擔憂。”
出塵道人點了點頭,從灰色的布包里拿出幾張朱砂寫的符紙。
徐其琛湊過去一看,不由眼睛瞇了起來。
有點眼熟,可又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筆畫構造和他熟悉的符文相似,可細節之處有很大的差距,沒有一絲的靈力。
這貨不會只是騙騙錢財的假道士吧,穿身道袍,舉著個幡子招搖撞騙?
注意到江芷寒詢問的眼神,徐其琛讓她稍安勿躁:“看看情況,他要是解決不了,我再出手。”
江芷寒心里頭憋著口氣,也只能是盯著出塵做法。
只見出塵道人搖起幡子,手持著鈴鐺在屋里轉起圈來。
“天有天將,地有地祗,聰明正直,不偏不私,斬邪除惡,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揚灰。”
“叮鈴鈴~”鈴鐺清脆。
“此符安家。”出塵道人將手中一張符紙貼在了大門后方。
“此符鎮怪。”
婦人不明覺厲,緊緊盯著左右蹦跶的道長,一臉的虔誠。
出塵道人搖著鈴鐺,轉悠到客廳中央,找到玄關的位置,將符紙貼了上去。
“此符鎮五鬼。”
“五鬼五鬼,奔逐.忙忙,迷人.藏物,搬運無常……”
出塵道人的咒語好沒念完,也不知哪里起了陣陰風,才貼上去的符紙就落了下來,晃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出塵道人保持著一個怪異的姿勢,手里的鈴鐺也不搖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任誰都能看出,突發的情況有些超出他的預計。
“道……道長,沒,沒事吧?”婦人有些膽怯地問道。之前道士營造的氣氛太過于真實,婦人不由代入其中。
“此……此鬼兇猛!”出塵道人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手里的鈴鐺搖起來,幡子晃起來,出塵從布袋里拿出一摞符紙。
“五鬼五鬼,奔逐忙忙——”
也不知道是沒站穩,還是絆到了什么,出塵道人摔在了地上,手里的符紙散落一地。道人趕忙爬起來,略顯狼狽,一臉尷尬。
“道長!”婦人一聲尖叫,嚇得朝后退了兩步。
她察覺到屋里情況有些怪異,害怕了起來。
江民遠遇到的那些詭異事件,婦人是沒見著的。對于江民遠說自己見了不干凈的東西,婦人總覺得老頭年紀大了愛瞎想。
把出塵道人找來,也是貴婦人間的推薦,說是堪輿、驅邪挺厲害。
出塵道人的一番操作,確實是鎮住了婦人,覺得不過爾爾,回頭就能把老頭子從醫院接回來。
可貼上的符紙掉落下來,出塵道人無端摔倒,婦人猜想是不是家里真有小鬼。
出塵道人想要驅邪祟,鎮宅子,惹惱了別墅里藏著的鬼魂。
江芷寒也看出了怪異,趕緊湊到徐其琛身邊,求得一絲安全感。
“徐……徐其琛,鬼是不是出來了?”
徐其琛搖了搖頭:“暫時還沒出來。”
“那……那符紙怎么掉下來了?”
“他貼得玄關那里比較光滑,大門開著有穿堂風,落下來不足為奇。”
江芷寒眨巴眨巴眼睛:“摔倒呢?”
“道士自己手腳不協調,一緊張自己把自己絆倒了。”徐其琛搖了搖頭,還以為遇到了厲害的修煉者呢。
自己把自己給操作到了,徐其琛也挺佩服這個出塵的。
出塵吃的就是迷信這碗飯,自然是不信這個。他也知道剛才是緊張了把自己給絆到了,可做事要做一套,趕緊裝出緊張的樣子,說了一句“此鬼,甚是兇悍”。
“夫人莫怕,雕蟲小技而已,看我如何驅鬼!”
出塵道人拿出一柄桃木劍,朝著玄關處念念有詞,身體突然擺動。
突然間,玄關處便有星星藍色的火焰燃起,飄搖的“鬼火”很快不見了蹤影。
“鬼……鬼火!”婦人已經嚇得舌頭發僵。
“徐……徐其琛!”江芷寒依靠在徐其琛身上,渾身顫抖。
徐其琛一臉詭異,他是真的沒見鬼。
只是……
江芷寒,能不能稍微矜持一些,你都快成掛件了。
出塵道人揮舞著桃木劍:“天清地靈,兵隨印轉,將逐令行,弟子出塵奉祖師敕令,拜請…………火速至此,速速領令,火速奉行,祖師敕令。”
嘖~這是在調兵請將的意思嗎?
看著出塵道士手舞足蹈,模樣是有了,就是貌似還差了點味道。
徐其琛就是看個新奇,心態反而是最輕松的那個。
出塵在玄關處點一根白燭,搖曳的火光上,一張符紙經過烘烤,符紙上便出現了一團痕跡。
“便是這只鬼在此鬧事作怪,看我斬鬼,斥退鬼祟!”
出塵道人大喝一聲,飲一口水,噴在桃木劍上,一劍便砍向符紙。
桃木劍劈在符紙上,符紙瞬間變紅,看著鮮血淋漓。
“鬼啊!真有鬼啊!”婦人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幸好是把出塵道長給請來,否則這鬼不得禍害我呀!
婦人心有余悸地想到。
出塵道人一手持劍,一手結法印,指尖便有火焰冒出。
手指按在“血淋淋”的紙符上,印著“小鬼”的紙符便燃了起來。
“弟子出塵拜請中方五鬼…………速收陰兵陰將歸法壇。”
念叨完,出塵道人志得意滿地收齊桃木劍,揮舞了一下袖袍,嘴角微微翹起。
“道長,鬼已驅走?”婦人焦急地問道。
出塵道人一聲嘆息:“本想留它一命,奈何此鬼性情惡劣,留戀此地,已被我當場斬殺,煙消云散!”
“諸位就無需擔心受怕!”
“斬得好!”婦人歡呼道,“感謝道長!”
“只是斬鬼比驅鬼耗費了我更多的法力……”
婦人心領神會:“加錢!”
“一定得加錢,不能讓道長委屈!”
婦人發動了鈔能力,出塵很是滿意。自己演成這幅樣子,居然還有信,果然是傻子太多,騙子都不夠用了。
婦人一直想摻和金鑫集團的事務,可始終找不到切入點,對于極有追求的她非常難受。要沒有點追求,當初她也不會斥巨資去商學院讀管理博士,自然也就結識不到進修的江民遠。
搞房地產的,工地上出事是常有的事情。一個項目結束,要是沒有死人,那就是阿彌陀佛。有些時候,嚴防死守,一連出幾起人命,施工方還得破拆消災,給出大把的錢讓家屬別鬧事。否則有關單位天天來查,整個工程都得受影響。有的小工地因為出安全事故,地產公司可能就直接被拖垮了。
如果把出塵道長介紹給江民遠,幫著工地驅邪保平安,她就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等她到金鑫集團任職,她就不信憑著自己的手段,又是江民遠枕邊人的身份,治不了江芷寒這個黃毛丫頭。
當然了,老頭子還是有點東西的,趁著還干得動,再搞出個男孩來,那等于是把江芷寒一腳踢出了權利中心哈。
幻想了一番,婦人是笑開了花。
本來就害怕的江芷寒,見了后媽詭異的微笑,嚇得直往徐其琛懷里鉆。
她后媽是被鬼附身了嗎?
“夫人?夫人!”出塵道人把沉迷幻想的婦人給喊醒。
“道長你喊我?”
出塵道人一幅你說呢的表情。
不過面對婦人的“鈔能力”,剛才表現“猛”得一批的出塵道人還非常恭敬。
“邪祟已除,夫人只要以后佩戴平安福,邪祟就不會近身。”
見識過出塵本事的婦人自然是言聽計從,非常配合地問著平安福的價錢。
“談錢就俗氣了,只是此符需在三清觀擺放七七四十九日,給道觀些補償即可。”出塵道人句句是涉及到錢。
也幸好是婦人有錢,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是事情。
就在出塵道人和婦人俗氣的時候,客廳桌上的一塊富貴石的擺件無聲無息地飄了起來。
察覺到靈氣波動的徐其琛瞬間就鎖定了客廳的方向,把懷里的江芷寒拉到一旁。
“它忍不住要出手了,你注意安全!”徐其琛騰出手,開始畫起符來。
“什么?”江芷寒心頭一驚,“鬼不是被消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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