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要
穩婆一聽便面露難色,她滿是皺紋的臉微微皺起,那皺紋的溝似乎更深了,她有些為難地說著:“這根本不可能啊,姑娘,不是老婦不救,是沒有辦法啊!”說著她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卿婉兒沒有管她,直接走到了離憂的床邊,看著她滿頭的冷汗,一臉痛苦的模樣,她一手溫柔地放在了她緊拽在一起的拳頭上,她輕聲安慰道:“你這個孩子你要還是不要?”
離憂雙眼通紅,已經搞不清是她怕疼而哭,還是舍不得孩子,又或者是汗水流到了她的眼睛里。
離憂緩了許久才用她微弱的聲音說道:“孩子我要!”
卿婉兒第一次看到離憂那臉上的擔憂與害怕,在她說出她要孩子的時候,她的眼神和聲音是那么地堅定,那份執著似乎第一次出現在她的臉上。
卿婉兒回想著自己以前看過的科教片里的內容,自己的父母都是婦產科的醫生,自然對女人生孩子也是有一些了解,加上在電視上和網上看到的一些資料,她自然也知道,之所以古代的女子大多是都是難產而死,那是因為她們除了傾盡全身的力氣生下來外,便也沒也沒有。
可這次離憂的情況不僅僅是早產,更是難產,由于懷胎十月,而此時還不足七月的離憂,孩子的胎位正是頭上腳下,還未調整過來,若是就這么生拉硬扯下來,孩子骨折不說,也會沒命。
按照科學的理論來說七月的孩子早已經成型了,只是后期的一些內部發育沒有完后,若是小心生下來或許也能存活。
卿婉兒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也很是緊張,她附身對著離憂問道:“若是我稍后讓穩婆把手伸進去將你的孩子胎位調正,若是生不下來,在你的下,面剪上一刀,此等劇痛不是一般人能容忍,你可愿意?”
離憂深知自己的孩子只能保一個,而且方才穩婆也問了王爺保大保小,若是孩子不足月生下來,生存的機會也很是渺茫,而此番卿婉兒如此胸于成竹,她也有一些動心,就算她不能活,要是能救自己的孩子也足夠了。
離憂沒有說話,緊抿著她眼中翹皮兒的絲毫沒有血色的嘴唇,她滿眼的淚水,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卿婉兒雖然這么做有些魯莽,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嘗試一下。
卿婉兒立馬轉過身對著那一臉驚慌的穩婆說道:“稍后我教你怎么做!”
“可是這。。這人命。”穩婆有些不相信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丫頭能懂些什么,雖說她不曾生育過,但是自己接生的次數比她的年紀還大,若是今日讓她來教自己,那自己這個墨華城第一接生婆的名譽豈不是要毀在她的手上嗎?
名譽暫且不說,更重要的是這躺在床上的人的王妃和王爺的嫡子,若是不小心失敗了,那她的頭豈不是也會沒了。
“聽她的吧!如果有事,我不怪你!”離憂看得出穩婆的擔憂,但是她此時也疼得難受,也怕自己的孩子堅持不了多久,她只能狠下心來催促道:“如果你不想馬上死,就聽她的!”
穩婆害怕地抖了抖,隨后低下頭瞄了卿婉兒一眼,隨后輕聲答道:“好!民婦聽她的便是!”
卿婉兒隨后朝著一直在旁守候著的丫鬟命道:“你們去拿些酒、棉布、剪刀、熱水還有燭火來。”
“是!”那些丫鬟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但是如今王妃都發話了她們也不敢不聽。
很快那些丫鬟便將卿婉兒所說的東西都拿了過來,她看了看那穩婆輕聲吩咐道:“你先用酒將自己的兩只手洗趕緊,然后用干凈的棉布擦干!”
“是!”隨后穩婆便照著卿婉兒所說的照做。
“你用你的手伸到抹到孩子為之,將孩子的身子調節好,要頭向下,還有!我大人小孩都要保,最好別耍什么花樣,你的手最好輕點。”卿婉兒說完走到了床邊,從一個丫鬟的手中拿下一塊棉布,飛快地折疊了起來,放在離憂的嘴上。
“咬著吧。”
離憂看了看這被卿婉兒疊好的棉布,沒由來地更加地緊張了許多,她張開雙唇,將那塊棉布緊緊地咬在嘴里,呼吸緊蹙,等到著最恐怖的時刻到來。
穩婆聽說過用手在外面拉扯孩子的頭,因為孩子的頭皮較軟,頭骨也也沒有張合,一不小心會傷到孩子,只能由他們這些經驗豐富的穩婆來操作。
穩婆看了看卿婉兒,隨后咽了咽口水,右手有些顫抖得緩緩伸向離憂的兩。腿。之。間。
隨后只聽見離憂“嗡嗡。。”的叫吼聲,她的雙手死死地拽著她兩旁的床單。
“呲啦”一聲,床單都被離憂抓得稀碎,她的五指緊緊地扣在自己的手心之中,撕裂般的劇痛讓她渾身顫抖。
“別叫!省著力氣,等下要用,你若是疼使勁咬便是。”卿婉兒學著電視劇里醫生的樣子細心地安慰她。
過了好一會兒,穩婆才緩緩見她滿是鮮血的手伸了出來。
卿婉兒看著她渾身都是冷汗,雙手的上暗紅色的鮮血不停地往下滴著。
“你們把熱帕給我拿來!”卿婉兒說完便結果丫鬟遞來的熱帕,細心地將離憂額頭上的熱汗一一擦拭掉。
“你聽我說,你先穩住呼吸,慢慢來不要著急,跟著我的來!”卿婉兒此時也很是緊張,若是她的這個辦法不行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該用什么來賠償她。
離憂剛從方才的劇痛之中緩了過來,她迷離的雙眼看著卿婉兒,隨后緩緩地點了點頭。
“聽我的節奏,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好,王妃用力!”
“用力!就是這樣!用力!”
“姑娘。。生不下來,孩子的頭太大了,卡住了!”穩婆一邊看著下面的情況,一邊緊張地說著。
“拿剪刀來!剪掉!”卿婉兒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
穩婆先是定了定,一臉的茫然。
“你沒有聽到嗎?我叫你把下面給剪了!”卿婉兒看著離憂的呼吸越來越弱,她的臉色也越發的蒼白,她怕她堅持不了太久,又朝那穩婆吼道:“你若是還想要命就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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