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旗幟
譚科想要做什么,韓武心里很清楚,這個時候的戰術應對已經沒有了效果,雙方的較量比拼的就是士氣,很顯然,在士氣面前,日不落的士兵已經出于劣勢,譚科要站在他們能看得見的地方,用自己來激勵他們。
韓武自問做不到這樣,因為自己士兵看得到的地方,敵人同樣也看得到,這樣做就是將自己放在最危險的境地,能活下來的幾率并不大。
譚科穿著軍裝大步離開,韓武低頭看了看地圖,而后突然喊道:“曾寒,帶著第三軍的兄弟保護譚科大人的安全,就算你們全死了,也不能讓譚科大人受到絲毫的傷害?!?/p>
“我明白。”門外傳來曾寒的回應聲。
漆黑的大地上,到處都是拼殺的士兵,離子光束不斷的從黑夜中穿過,也不知道是擊中了自己人,還是地方,反正現在也管不了,雙方的士兵都殺紅了眼睛,看到敵人便像是野獸一般咬上去。
大秦軍的戰斗力一直都很強,這些士兵經受的訓練出乎意料的殘酷,能熬過去的士兵,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日不落的士兵并不行,他們之前的英勇抵抗靠的是保護家園的決心和防線上占據的地利。
當防線被撕裂的時候,日不落的一些士兵就開始恐懼了,他們扣動扳機不再那么鎮定,出手攻擊也不再那么狠厲,有的士兵甚至因為恐懼來不及抵抗就被不知何處的離子光束射穿了身軀。
大秦的部隊像是一群餓狼似的驅趕著敵軍不斷的前進,日不落的抵抗越發的顯得蒼白無力。
當這些士兵已經快要絕望的時候,在戰場的一座高聳燈塔上,一道強光下譚科出現在那里,他拿著擴音器大聲的喊道:“日不落的男兒們,我是譚科,我看著你們了,我沒有后退,你們為什么要后退呢?”
“看看吧,防線背后就是我們的家園,你們逃了,那你們的家人怎么辦?他們的會被敵人殘忍的殺害,尸體會化作泥土里的養料,我們即使活下來了,也會一輩子痛苦?!?/p>
譚科的話傳入了每一名日不落士兵的耳朵里,他的身前第三軍的士兵組成了人墻擋住任何可以攻擊的方向,潰逃的日不落士兵停下了腳步,他們的目光看向了高塔上的那一道強光。
無數的離子槍束射了上去,第三軍的士兵不斷倒下,尸體從高塔上落了下來,但很快又有士兵重新擋住了那個缺口。
譚科的話再次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我已經八十多了,這是我最后一戰,我希望死在這里,也不想讓大秦的侵略者踐踏我們的土地,因為這里是日不落,使我出身,長大,學習,成家,然后死去埋葬的地方,我不容許侵略者染指這里,日部落的男兒們,拿起武器跟他們拼到底吧,我們的家園只有我們自己能守護!”
潰逃的日不落士兵瘋狂了,他們高呼著保衛家園,轉身和大秦軍戰斗在了一起,他們的眼中再也沒有了恐懼,譚科的話給予了他們無窮的力量,大秦的推進被阻止在了這里。
“需要命令戰艦轟炸那座高塔嗎?”張恒長嘆一聲詢問馮晨陽。
譚科的做法讓他們震撼,而后就是欽佩,不是每一位將領都能有這種勇氣以自己的性命之危來鼓舞士氣,張恒自問自己做不到。
馮晨陽也將偵查鏡放下,他閉著眼不知道再想些什么,負責進攻指揮的鐘勝奇同樣如此,他心中充滿了不忍,手里的指揮棍掉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讓他從沉思中醒來。
“馮晨陽大人,我建議撤退。”鐘勝奇鼓起勇氣撥通了馮晨陽的通話。
馮晨陽平靜的看著他:“你知道現在撤退意味著什么嗎?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p>
“我知道,但我做不出干掉譚科那樣的事?!辩妱倨娉谅暤?。
馮晨陽長嘆一口氣:“如果此時撤軍,我們都要擔負起很大的責任,陛下可能會將我們全部送入軍事法庭?!?/p>
“我做好了準備,會一人承擔下來所有的責任?!辩妱倨嬲f道。
馮晨陽站起身背對著他,目光落在墻上的地圖上,他伸出右手將地圖慢慢的撕掉:“我會和你一起承擔責任,撤退吧?!?/p>
收到了撤退命令的前線部隊沒有絲毫的遲疑,戰艦和飛船立刻降落下來接應撤退的大秦軍,日不落的士兵們高聲歡呼著這一次的勝利,站在高塔上的譚科看著撤退的大秦軍,露出一絲輕松的笑意,蒼白的臉上早已布滿了細汗。
“大人,對方撤退了。”曾寒高興的喊道。
譚科喘著粗氣,虛弱的笑著:“我知道,我看到了。”說著話,他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九月一日,大秦最好的進攻機會以一種突然撤退的方式結束,軍部立刻收到了來自于馮晨陽,鐘勝奇,張恒三人的請罪書,胖子下了一跳,立刻將請罪書送到了政務大廈,請秦洛決定。
秦洛看著請罪書看了看,憤怒的將撕成了碎片,他直接撥通了馮晨陽的通話,三名指揮官筆直的站在那里,等候秦洛的降罪。
“你們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嗎?”秦洛的話語冷漠無比。
馮晨陽低著頭,語氣低沉:“我們失去了最好的戰機,讓大秦承受了巨大的損失,請陛下降罪?!?/p>
三人同時跪在地上,秦洛的氣消了不少,他平靜的問道:“朕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會讓三位高超的指揮官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馮晨陽跪在地上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秦洛聽完又再次憤怒起來:“朕以前就告訴過你們,戰場上不能婦人之仁,你們三個倒是好,都給朕表現出了大義的模樣,譚科值得尊敬,那死去的那些大秦將士們怎么辦?他們能得到誰的尊敬!”
三人都低頭不言語,秦洛越說越氣憤,將三人罵的狗血淋頭,發泄出了憤怒之后,秦洛背靠著椅子長出一口氣:“朕這次不想馬上把你們三個送上軍事法庭,一個月時間內,如果攻不破對方的防線,你們三人就等著上審判臺吧?!?/p>
秦洛憤怒的關掉了通話,一旁的胖子看著他笑道:“不至于這么生氣吧。”
“還真不至于?!鼻芈逋蝗晃⑿α似饋恚睦镞€有一絲憤怒的樣子:“朕故意發火就是要給他們敲響警鐘,戰場是殘酷的,無所不用其極才是贏得戰爭勝利的方式,希望他們能記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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