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之死
八月十九日,馬克伯爵在貴族和官員們的見證下登上了那閃爍著金光的寶座,貴族實力在經歷了兩百年的等待之后,再一次掌握了日不落帝國,每一位貴族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皇宮內進行了大型的慶祝活動,每一名貴族都貢獻了許多珍奇的財寶,原本因為聯合政府成立而變得樸素的皇宮,瞬間又回到了豪華的模樣。
馬丁路德并沒有參加宴會,而是來到了憲兵部的特殊監獄,這里的憲兵已經全部換了一茬,在馬克伯爵確定登上帝位之后,所有的官員都開始傾向馬克伯爵,原凱爾的部下被進行了血腥的清洗,剩下少數的都被發配到了最清苦的職位。
在憲兵部長的帶領下,馬丁路德來到了關押凱爾的監獄外,透過單向玻璃,馬丁路德看到凱爾面容憔悴了很多,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原本的意氣風發早已被頹廢所代替。
“讓我進去跟他談談。”馬丁路德說道。
金屬門被打開,馬丁路德慢慢的走了進來,凱爾抬起頭看著他,雙眼無神:“你是來嘲笑我的嗎?嘲笑我被你耍了?”
“如果真是嘲笑你的話,我就不會出現在這里。”馬丁路德背靠著金屬墻壁,雙臂環抱。
凱爾不屑的笑了一聲:“怎么?你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情報頭子還想教育我?”
馬丁路德搖搖頭,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這里看凱爾,或許是因為凱爾是第一個大秦成為朋友的帝王,但是這種友誼又不是那種單純的,而是帶著利益驅使的,秦洛也時常的感嘆,如果兩人不是各自國家的君主,或許能成為交心的朋友。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時候變的?”馬丁路德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古拉斯政變之前的凱爾雖然算不上是一位好帝王,但是卻是一位正人君子,他平淡的看待一切,待人溫和,對朋友也算真心,政變之后,凱爾就變了,變得冷血無情,變得詭計多端,變得心狠手辣。
“想知道嗎?”凱爾的眼睛也開始迷茫起來,他似乎在回憶著自己的過去,等了好久他才長嘆一口氣:“我也不知掉,或許是那一場政變,讓我看清了這個世界吧。”
馬丁路德看到他這副模樣,心里也在嘆息:“陛下曾經給我說過,你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放任艾特爾殺了尉遲勝。”
“我不認為我自己做錯了,尉遲勝遲早是我的敵人。”凱爾面色冷漠。
“你錯了,尉遲族長曾經私下給我說過,他支持你登上帝位,只要合適的時間里,他就會推動官員們將你重新扶上帝位,因為他看重的人品,但是你令他失望了。”馬丁路德感嘆道,他響起了那位一生都在為日不落帝國奮斗的老人。
凱爾聽到這話,面色堅硬,而后猛地搖頭:“不可能,尉遲勝最不看重的就是我。”
馬丁路德走到金屬門的旁邊,重新將金屬門打開,在走出去的時候突然轉過頭來:“信不信隨你,尉遲族長一直看好的就是你,不然怎么會在你一無所有的時候,保護你的安全?”
凱爾失神的望著地面,心里充滿了懊悔,他抓著頭痛哭流涕,當馬丁路德跨出監獄的時候,他猛地抬起頭來大聲吼道:“馬克不是一個合格的朋友,那是的承諾當不得真,你們不要相信他,他是一個利益至上的無恥商人!”
馬丁路德停下腳步,沉默一會:“我當然知道,所以他的帝王之位是我故意送給他的。”
一天后,凱爾在監獄自殺,他臨死前的狀態十分的凄慘,咬斷了自己的舌頭,用頭狠狠的撞向了墻壁,這種痛苦自殺看似殘忍,但馬丁路德知道,這是他唯一的解脫選擇,等到馬克回過神來處理他的時候,會生不如死。
憲兵們將凱爾的尸體從監獄里運送了出來,準備送到焚燒爐,但安成卻帶人截了下來,將尸體放入了早已準備好的棺槨之中。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設計,始終是他讓我找到了尉遲族長的尸體,今天我來踢他收尸吧。”安成命人將凱爾送到了公墓,埋進了英倫星最大的公墓土地里,他的旁邊是尉遲勝。
“混蛋!安成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嗎?”馬克帝王聽到這件事之后大發雷霆,凱爾是他最痛恨的敵人,就算死了,他也要將凱爾的尸體化成灰燼,丟在星空里,讓他的靈魂也得不到安息。
憤怒結束之后,他冷靜了下來:“好一個尉遲家族,朕遲早要把你們這個家族連根拔起!”
英倫星的飛船站內,安成親自來送馬丁路德歸國,在登上飛船的時候,馬丁路德突然轉身看著安成:“有些話我還是要給你說,馬克不是一個好帝王,你和尉遲家族已經要注意,遇到危險的話,記得聯系我,我會送你們去大秦。”
“哈哈,路德先生,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就算馬克成為了帝王,我尉遲家族還是帝國最大的家族,沒人能撼動。”安成毫不在意馬丁路德的提醒。
馬丁路德也不再勸說,他轉身走進了飛船,對身邊的千羽道:“你相信嗎?尉遲家族存在的時間不多了。”
千羽看了一眼揮手和他們道別的安成,微微點頭:“人不錯,但是腦子不夠用,尉遲家族會毀在他的手里。”
摩尼戰場上,吳子軒收到了來自于費德曼的召回命令,費德曼用嚴厲的口吻命令他馬上回到莫羅星球,吳子軒心里沉思了很久才有些苦澀的回應:“明白了陛下,我馬上動身回來。”
結束了通話,吳子軒將光屏放在桌子上,此去回莫羅星,他其實明白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必須回去。
“大人,不如你……”參謀低聲說著,做了一個斬首的手勢。
吳子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你是要我做千古罪人嗎?鐘勝奇可以叛變,但我吳子軒不可以,我的祖國是摩尼共和國,就算死,我也要倒在這片土地上。”
參謀立刻跪在地上,雙眼流淚:“大人,不能回去啊!”
吳子軒的脊梁挺得筆直,他目視著大秦聯軍的方向,心中縱使不甘,卻無可奈何,長嘆一聲,他低頭看著參謀,將他從地上扶起來,這位參謀是他最看重的年輕軍人,有謀略,有膽識,之前一直是一位少校營長,被他提到了參謀部,直接升為了少將。
“孩子,如果我是那種人,當初費德曼將我囚禁的時候我就可以起兵造反,有些事明明知道它是錯的,但我們只有硬著頭皮走下去,因為不能回頭,不能讓千萬人戳著我的脊梁罵!”
吳子軒說著話,為參謀將軍裝領子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扣好,他面帶微笑:“孩子,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了。”
參謀立刻行了一個筆直的軍禮,眼淚從他的臉上落在金屬地板上,濺起一點小水花,他哽咽著:“少將參謀,彭龍,見過大人!”
“好,我記住你了,彭龍是個好名字,好,哈哈哈……”吳子軒大笑著走出了指揮部,登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飛船,直到飛船的身影消失在星空里,彭龍才放下行禮的手,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像是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