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逝
五月十一日,科研所在的沙漠地帶被全部保護了起來,一名名荷槍實彈的士兵將這里保衛得密不透風,甚至連爆炸的地面都經過了特殊的處理,高空上,無數的反檢測裝備同時亮起,避免其他國家的窺視。
歐陽若雪推著李寒冬緩緩的走出來,所有的士兵都在向他敬禮,李寒冬緩緩的回了一個軍禮,他的臉色已經灰暗無比,沒有了一絲光澤,頭上的白發也稀疏起來,已經幾乎要完全掉落。
沙漠中的風很大,吹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但李寒冬卻渾然不在意,他看向了金達豐:“可以開始了嗎?”
金達豐點點頭,兩個團的士兵將一個巨大的反黑洞裝置樹立在地面上,而在另一方,一顆軌道核彈也同時放在了反黑洞裝置的對面,一切準備就緒之后,金達豐將一個遙控器遞給了李寒冬,“寒冬大人,請您按下遙控器吧。”
李寒冬枯瘦得只剩下一層皮的手微微顫顫的接過遙控器,他心里很興奮,看著遠方早已準備好的兩個矛與盾一般的武器,他輕輕的按下了按鈕,一聲巨響,軌道核彈猛然爆炸,濺起塵土飛揚,地面都搖晃了幾下。
待到塵土落地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黑洞開始慢慢靠向了反黑洞裝置,像是一名饑渴難耐的人尋找水源一般,但這個水源里卻藏著劇毒。
黑洞一靠近反黑洞裝置,立刻想要逃離,但反黑洞裝置就像有著巨大的吸力一般,將黑洞死死的吸在周圍,黑洞在不斷的縮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濃縮,越來越小,最終偵查鏡內,李寒冬看到黑洞化作了虛無。
“成功了!”金達豐和柳長風的手死死的拽在一起,兩人長舒了一口氣,雖然對于大型試驗有著信心,但真正成功之后,他們才徹底的安穩下來。
周圍的科研人員,士兵們都陷入了一片歡喜聲中,李寒冬也張嘴大笑,在人群中,他顯得那么的不起眼,笑著笑著,李寒冬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他的頭微微一偏,似乎是睡了,她身邊的歐陽若雪有些不敢相信的喊著外公,但李寒冬這一次再也沒有微笑著回應她。
五月十一日,大秦安全部長李寒冬逝世,他走的時候,臉上帶著微笑,似乎沒有什么遺憾。
秦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放下了手中的筆,他閉上眼,一句話都沒有說,良久之后睜開眼睛,緩緩道:“既然寒冬先生是在反黑洞裝置的實驗上離開的,那朕就將反黑洞裝置取名為寒冬屏障,希望金達豐和柳長風兩人能夠理解。”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寒冬先生去世,他的職位就由歐陽若雪代替吧,厚葬寒冬先生。”
五月十五日,大秦郊外的一座公墓里,歐陽若雪哭得幾近昏厥,秦洛從懸浮車上走了下來,他朝著李寒冬的墳墓三次鞠躬,看著跪在地上的歐陽若雪輕聲道:“朕已經決定將寒冬先生的職位交給你,不要辜負了寒冬先生。”
歐陽若雪哭著點頭,情緒緩解了一會之后,她從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疊紙遞給秦洛:“陛下,這是外公叫我轉給你的,自從做了安全部長之后,他便一直在寫這個,他說陛下一定能懂他的想法。”
秦洛雙手接過來放在包里,他想要安慰歐陽若雪幾句,但不知如何說出口,只能長嘆一聲,離開了墓地。
回到皇宮之后,秦洛打開了李寒冬留下的紙張,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大秦將來的科研所建設和安全方位的事宜,看著看著,秦洛的眼睛有些濕潤,他放下文件,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一口氣,緩釋著心里的悲傷。
“寒冬先生,一路走好!”
馬丁路德抵達日不落帝國的時間已經是深夜,他只帶了千羽和幾名隨從,走出飛船站之后,便進入了一架等候多時的私人飛船,馬克伯爵看著他伸出手來笑道:“路德大人,好久不見。”
兩人握手之后,馬丁路德便坐在沙發上:“現在日不落的形式看來對于馬克伯爵很不利啊?”
馬克伯爵長嘆一聲,倒上了一杯紅酒一飲而盡:“凱爾現在是如日中天,得到了尉遲家族的信任,我估計著再過一段時間,他就會成為真正的帝王,原本支持我的勢力,大多都倒向了他。”
馬丁路德聽得很認真,他是奉了秦洛的命令來幫助馬克伯爵,不敢漏了一點細節,畢竟這次的出行充滿了危險。
“目前我手里還握著的只有一個軍,和貴族的支持,凱爾越來越過分,已經將我的勢力削弱了大半。”馬克伯爵臉色很不好看。
馬丁路德點頭從包里拿出了一張人物關系圖,他指著上面道:“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如果凱爾提前知道尉遲勝被襲擊的消息呢?”
馬克伯爵手一抖,紅酒灑在了衣服上,他趕緊用手擦拭著問馬丁路德:“不可能吧,他真有這么大的膽子?”
“從尉遲勝死亡到憲兵部著火,所有的證據毀于火災,這一些列的事太巧合了,無論是齊盛還是艾特爾都是可能是知情的人,但這些人全部死于火災,明顯是有人在背后策劃好了一切。”馬丁路德分析著,他突然皺了皺眉頭,一拳砸在桌子上:“肯定是這樣,這一切都是凱爾設計好的,為的就是殺人滅口,取得尉遲家族的支持。”
馬克伯爵倒吸一口涼氣:“這么說來,凱爾此人,真是可怕。:”
馬丁路德的心里也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凱爾居然如此的狠毒,并且做事滴水不漏,找不到證據的話,就算知道凱爾是幕后的指使,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先等等吧,我將情報網撒出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馬丁路德輕嘆一聲,背靠著沙發,揉了揉太陽穴。
飛船降落在馬克伯爵的莊園內,馬丁路德等人剛下飛船,一名仆人便跑了過來急忙道:“伯爵大人,凱爾大人來了,在會客廳里等你。”
馬克伯爵有些慌張,看向馬丁路德:“要不你先躲一下。”
馬丁路德卻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衫:“既然凱爾大人已經提前來了你這里,我躲著有什么用呢?倒不如去見見這位老朋友。”說這話,馬丁路德大步走向了會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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