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
九月十二日,莫羅星球上張燈結彩,金屬城市都被鑲嵌上了五彩的能量晶石,閃耀的光芒照的人目不暇接,而星球上的民眾們也走上了街頭,雙手捧著一盞盞白色的燈光,恭祝費德曼教皇生日快樂,為摩尼共和國祈福。
費德曼教皇的私人莊園內,一場盛大的生日宴正在熱烈的進行著,貴族和官員們為費德曼教皇獻上了從各個行政星上搜集來的奇珍異寶,費德曼教皇不住的點頭微笑,看得出心情很好。
希維爾和費德安兩人坐在一起,因為緊張的緣故,費德安手心出汗,他四下看了看,低聲對希維爾道:“總理大人,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吧?”
“放心吧,陛下在今天就要退位。”希維爾平靜的喝著酒。
隨著大家談論的聲音慢慢落下,費德曼教皇端著一杯酒笑道:“朕已經很久沒有過生日了,這次這個生日宴也有著叫大家來聚一聚的想法,諸位送的賀禮朕非常滿意,諸位與朕共飲此杯吧。”
“祝陛下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官員和貴族們都端著酒杯齊聲道。
喝下一杯酒,費德曼教皇擺擺手:“那諸位便用餐吧,不要讓朕掃了諸位的雅興。”
話音落,希維爾卻站了起來,他端著一杯紅酒微微躬身:“恭賀陛下九十五歲生日,臣先飲此杯,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朕很高興。”費德曼教皇開懷大笑。
希維爾將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道:“臣還有話說。”
費德曼教皇疑惑的看著他,希維爾環視一圈道:“臣沒有記錯的話,陛下已經在位七十二年了,是我國歷史上記載里在位時間最長的教皇,不過人總會隨著時間老去,思維也會變得遲鈍起來,陛下何不現在就放下帝位休息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費德曼教皇雙眼劃過一絲冷光:“希維爾,你是什么意思?”
希維爾雙手抱拳躬身道:“臣請陛下休息,將帝位交給費德安伯爵,在他的帶領下,相信共和國會越來越好。”
所有人都看向了旁邊的費德安,費德安更加的緊張,他趕緊端起桌上的酒喝下,壓了壓情緒,卻沒有說話,希維爾心里有些詫異,卻也沒有在意,而是直視費德曼教皇。
此時的費德曼教皇面色陰沉,他冷聲道:“希維爾,你這是要逼朕卸下教皇之位?”
“陛下,你該休息了,這么多年難道都沒厭倦嗎?”希維爾依然非常的恭敬。
“放肆!”費德曼教皇將手中的水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不遠處的彼得立刻憤怒的喊道:“來人,將希維爾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給我抓起來。”
何志華帶著十五軍的士兵立刻沖了進來,但他卻沒有馬上動手,而是站在希維爾的身后,希維爾慢慢的抬起頭來平靜的看著費德曼教皇:“陛下,臣是為了你好,你已經老了,何必還站著這個位置呢?”
從十五軍的士兵里走出來一位穿著士兵衣服的中年人,正是被廢除的前議長盧克。
在做的貴族和官員們都驚訝得叫出聲來,盧克環視一圈最終看到了彼得,他的眼中透出著無窮的恨意:“彼得,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
此時的彼得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何志華一揮手,兩名士兵粗暴的將彼得從官員里拖了出來,這位新上位的議長朝著費德曼教皇哭喊道:“陛下,救我,救我啊。”
“盧克,希維爾,你們到底想干什么?”費德曼教皇怒道。
彼得被拖到了盧克的面前,臉色蒼白,充滿了驚恐和不安,盧克從包里掏出一把離子槍,看向費德曼教皇笑道:“陛下,你把我解職了,但你選的這個新任議長可真不怎么樣。”
話音落,他扣動了離子槍,一道光束穿透了彼得的腦袋,彼得睜大著眼睛,不甘的倒在地上。
周圍的貴族們和官員都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想要逃跑卻被第十五軍的士兵們重新趕了回來,一個個的全部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瑟瑟發抖。
唯一還算平靜的費德曼教皇雙眼冒火,他指著何志華怒道:“想不到你也背叛朕?”
何志華微微一笑,指著身邊的盧克道:“陛下,這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別無選擇,而且我覺得總理大人說的很正確,您老了,就不要再占據著這個位置了,退下來,對大家都好。”
費德曼教皇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背靠著椅子坐下,眼神中的憤怒在逐漸的消失,卻而代之的卻是一種失望的平靜,他看向了希維爾:“朕想不到你還真的敢做出這樣的事。”
“陛下,這也是被你逼的,我的侄子可死在您的手里。”想到自己最疼愛的后輩之死,希維爾就抑制不住憤怒。
費德曼教皇嘆息一聲:“或許真是朕做錯了,但你們這樣做,朕饒不了你們。”
“陛下,您現在已經成為了籠中之鳥,何必還要耍威風呢?”盧克嘲諷的笑道。
費德曼教皇的臉上卻逐漸的露出了笑容,希維爾突然覺得心里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控制了整個莊園的第十五軍士兵卻整齊的將槍口對準了自己和盧克,盧克面色大變:“你們都傻了嗎?指著我干嘛?”
一把冰冷的離子槍放在了盧克的腦后,何志華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議長大人,得罪了。”
仿若是一記重錘將自己從高空打下了十八層地獄,盧克從頭涼到了腳底,他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何志華會成為背叛他的人,他的眼中閃爍著復雜的神色,有驚訝,有憤怒,有失望,更多的卻是悔恨。
“對不住了,我是陛下的人。”何志華低聲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費德安此時卻站了起來,他朝著費德曼教皇深深的鞠躬:“叔叔,我的演技還可以嗎?”
費德曼教皇微笑著點頭,希維爾此時什么都明白了,自己和盧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其實早就被費德曼教皇看在眼里,生日宴看似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但實際上卻是費德曼教皇設下的一個陷阱。
而其中最重要的棋子,就是費德安。
“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一個智商無限趨近與零的人,很可惜,我只是不喜歡政治而已,叔叔就干脆幫我制造了大猩猩的智商的假象,讓我能活得開心點,沒想到,你們還真上當了。”費德安笑道。
生日宴的戲劇性一幕到了這里便劃上了圓點,希維爾沒有畏懼,他的心情變得非常的平靜,他整理著自己的衣衫看著費德曼教皇:“陛下,能讓我體面的走嗎?”
費德曼教皇心情復雜,他痛恨背叛,但希維爾的才能卻一直讓他欣賞,這位冷血的教皇,在此時,居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希維爾。
“朕答應你,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費德曼教皇答應了希維爾的請求。
希維爾朝著費德曼教皇深深的鞠躬,當他站起來的時候,一道離子光束穿透了他的眉心,隨著他的身體緩緩倒下,費德曼教皇將離子槍丟在了地上,他嘆息一聲,揮揮手:“按照總理的標準厚葬他。”
盧克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猛地跪在地上哭求道:“陛下,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費德安獰笑著走到他的身邊,一槍結束了他的生命,費德曼教皇淡淡的看了一眼:“你這樣的廢物,我看著就礙眼。”
士兵們將尸體抬了下去,貴族和官員們還處在驚慌之中,過了一會,這些人才開始說話,各種馬屁吹捧著費德曼,費德曼煩躁的揮揮手:“都給朕滾下去,朕想休息一下。”
官員和貴族們離開了,莊園里只剩下費德曼和費德安,費德安恭敬的站在一邊,低著頭不說話,費德曼教皇卻有些疲憊:“你說,朕真的老了嗎?”
“沒有,叔叔還正年輕。”費德安恭敬的回答。
費德曼卻苦笑一聲,雙眼劃過一絲冷冽之色,話音一轉:“那你為什么等不了?就這么沒有耐心?”
費德安身軀一震,兩名士兵將他押解著跪在地上,他不斷的掙扎著:“叔叔,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事?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你既然沒有反心,為什么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朕?朕的位置遲早是你的,為什么就等不及呢?”費德曼教皇平靜的說道。
費德安低頭沉默不語,他不知道該怎么爭辯,直到士兵將他押了下去,在送進飛船的一瞬間,飛船猛地爆炸,士兵和費德安都成為了火焰燃燒過后的灰燼,只有費德曼教皇閉上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