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之利刃
一艘低級戰(zhàn)艦將自己巨大的身形隱藏在隕石后面,戰(zhàn)艦上沒有開燈,與隕石融為一色,里面的士兵彼此之間都只能依稀看到對方的輪廓,他們正在用餐,連吃飯的咀嚼聲都細微得比蚊子聲音還小。
沉默的吃完飯,一名年輕的士兵習慣的拿出香煙,剛要點燃卻被身邊的一位老兵用手打在地上,老兵壓低著聲音厲聲道:“你想死啊,我們現(xiàn)在是潛伏,一點刻意的光亮都可能暴露我們的行蹤!”
“王叔,你說我們這是在干嘛啊,像個地鼠一樣躲在戰(zhàn)艦里,秦洛大人為啥還不下命令?”年輕的士兵低聲抱怨道。
老兵瞪了他一眼,右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你在嘀咕啥?秦洛大人自有分寸,我們等著就行了。”
在以113號星球的周圍,潛伏著無數(shù)這樣分散的戰(zhàn)艦,在過去的十天里,他們躲過了唐云飛無數(shù)次的搜捕,像是隱藏在暗處的野獸,舔著自己的爪子,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距離113號星球并不遠的一顆無人星上,秦洛從沙土地里爬了上來,原本整潔的軍裝被沙土沾染,頭上,臉上都是黃色的細沙,抖動了幾下身體,細沙沿著衣服的褶皺落到地上,秦洛和馮晨陽相視一眼都露出一絲苦笑。
“這模樣被士兵們看到了,還以為我去做了礦場的苦力。”秦洛笑道。
十天前,為了躲避唐云飛的搜捕,秦洛和馮晨陽以及整個統(tǒng)帥部都躲進了沙土地下,悶熱的空氣讓這個統(tǒng)帥部的人都憋壞了,直到今天秦洛算準了時間才鉆了出來。
看了看時間,秦洛轉頭對馮晨陽道:“可以開始了。”
統(tǒng)帥部中心的參謀發(fā)出了進攻的命令,漆黑的星空中突然亮起了點點螢火,緊捏著,這些螢火不斷的匯集,成為了一條長達萬里的光線,數(shù)千搜戰(zhàn)艦集合,沉默而喧囂。
聯(lián)邦前線,洪圖紅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地圖,自從被葉子煙切斷了防線之后,他和劉翔宇便失去了聯(lián)系,兩位聯(lián)邦上將率領的幾百萬部隊被分割為數(shù)千個戰(zhàn)場,彼此之間無法支援 ,兵力在不斷的被消耗。
伊利維恩的催促讓洪圖心煩氣躁,但是又無能為力。
他現(xiàn)在手里握著的可以調動的兵力不足八十萬,根本不具備打破對方包圍圈的能力,再加上被切斷了部隊之間的通訊,命令無法統(tǒng)一下達,所有的部隊都只能各自為戰(zhàn)。
在他駐扎的星球外,一百二十萬帝國部隊虎視眈眈,隨時可以發(fā)動猛攻吃掉自己。
“參謀部的那群的蠢貨,難道現(xiàn)在還沒有調集人馬來支援我們嗎?”洪圖大聲罵道。
被包圍了足足接近兩個月,首都星始終沒有發(fā)出一兵一卒前來救援,這讓洪圖失望之余更加的憤怒,私下里無數(shù)次的咒罵伊利維恩。
其實他是真的誤會伊利維恩了,在得知防線被切割之后,伊利維恩就發(fā)出了緊急的征兵令,但是卻遭到了平民和貴族的一致抗議,征兵令始終無法執(zhí)行下去,這讓伊利維恩也非常的苦惱。
就在洪圖憤怒之余,一名軍官沖了進來:“大人,帝國發(fā)動進攻了!”
洪圖心里一涼,猛地站起身走出指揮部,在偵查鏡里,帝國的戰(zhàn)艦全部做好了進攻的準備,密密麻麻的光子炮對準了自己所在的星球,而飛船上的士兵也磨刀霍霍,隔著偵查鏡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殺氣。
“該來的始終會來,命令部隊做好防御,決一死戰(zhàn)!”洪圖心里嘆著氣說道。
星球上聯(lián)邦的士兵們緊張的握著手里的離子槍,軌道炮的士兵將能量塞得慢慢的,他們的心里都感受到一絲絕望,對方的火力強大得離譜。
原本還占據(jù)著空中有利情況的艦隊被分割之后再無戰(zhàn)力,制空權被徹底的壓制,士兵們只能仰望著天空上密密麻麻的戰(zhàn)艦瑟瑟發(fā)抖。
負責進攻指揮的是帝國上將田野,他注視著星球上那些像羊羔一樣的聯(lián)邦士兵,眼里滿是不屑,但是隨之卻有嘆了一口氣,他何嘗不想將這些羔羊全部殺掉,但是局勢已經(jīng)不容許他在過于停留,佯攻之后,馬上就要撤退。
帝國的本土,聯(lián)邦唯一的獅子秦洛,已經(jīng)虎視眈眈。
“這群綿羊的運氣真好,有一頭獅子在幫他們,不然,我真想一口吃掉!”田野咬著牙目露兇光。
進攻終于開始了,帝國的戰(zhàn)艦上,光子炮齊聲轟鳴,白色的炮彈匯聚成一片傾斜而下的汪洋,將整顆星球淹沒,聯(lián)邦的部隊躲在金屬防御設施下,忍受著對方炮火的攻擊。
炮火掩護之后,飛船落到地上,帝國的士兵手持離子槍發(fā)動了猛烈的進攻,雙方在戰(zhàn)線上展開了血拼。
奇怪的是,原本以兇悍的著稱的帝國士兵在和聯(lián)邦部隊遭遇之后,并沒有往日的兇悍,而是縮手縮腳,似乎無意戰(zhàn)斗,六個小時的戰(zhàn)斗力里,帝國部隊居然沒有向前推進一步,隨后慢慢的退回了飛船上。
洪圖很奇怪,這是佯攻?還是自己的士兵在絕境里爆發(fā)了更強大的戰(zhàn)力?
思考之后,洪圖偏向于后者,帝國需要佯攻嗎?他們占據(jù)著兵力,戰(zhàn)略上的優(yōu)勢,沒有必要進行毫無意義的佯攻,那么剩下的就是己方的士兵在絕境里爆發(fā)的戰(zhàn)力更強。
按照這樣的戰(zhàn)力推算,自己再守一個月不成問題。
想到此,洪圖信心高漲了不少,逐漸的開始對于未來的處境有了一絲希望。
然而,一整夜,帝國都沒有再發(fā)動進攻,對方的偃旗息鼓,似乎已經(jīng)放棄了進攻一樣,只有偶爾閃爍的戰(zhàn)艦燈光,證明帝國的部隊還存在。
提心吊膽了一夜,洪圖實在困乏的不行,剛想躺下休息一會,就被一名軍官吵醒,軍官慌忙的跑進來,喘著粗氣:“大人,帝國撤軍了!”
“什么?不可能!”洪圖從行軍床上爬起來。
很快的,洪圖便來到前線,透過偵查鏡,哪里還看得到帝國部隊的影子,只有幾艘破損的戰(zhàn)艦閃爍著光芒。
洪圖感覺天旋地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后他猛然想起了白天帝國進攻的異常,難道,帝國真的撤軍了?
不多時,原本被切斷的通訊立刻恢復了過來,劉翔宇和洪圖進行了通話,被分割的數(shù)千個戰(zhàn)場上,帝國的部隊同時在佯攻之后便撤軍,一夜之間數(shù)百萬的部隊撤到了原本的防線之內。
劉翔宇和洪圖都摸不著頭腦,只能派出大量的情報人員前去偵查,一天之后,情報反饋回來,洪圖和劉翔宇都大吃一驚。
放逐星域秦洛直接進攻了帝國本土,迫使對方撤軍!
看到這樣的消息,洪圖沉默了,他的心情很復雜,當初的隆斯星球之戰(zhàn),議會和帝國聯(lián)手,差點將秦洛困死,而如今,讓日的敵人,卻成了自己救命的稻草,洪圖只能感嘆世事無常。
帝國113號星球上,唐云飛志得意滿的喝著酒,打敗了頂尖名將秦洛,他心里舒暢無比,只要戰(zhàn)事結束之后,自己就能迎來仕途上的巔峰,到時候上將的軍銜是跑不掉了。
屬下的軍官們諂笑著為他敬酒,唐云飛來者不拒,喝到興起出大聲笑道:“等我當了上將,一定力保你們都升職!”
“謝謝大人。”軍官們趕緊道謝。
唐云飛高興得端起酒杯,突然一聲巨響撼動著整個屋子,他心里一驚,放下酒杯問道:“怎么回事?”
門外一名士兵慌忙的沖了進來,因為太過于慌張,連連摔了幾較,他大聲喊道:“敵襲,敵襲,放逐星域進攻了!”
“不可能,胡言亂語,秦洛已經(jīng)被我打得倉皇逃竄,早已沒有了戰(zhàn)力,哪里還能進攻?”唐宇飛怒道。
士兵指著門外:“大人可以親自去看看。”
唐云飛放下酒杯,帶著軍官們走了出去,剛一出門,便被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戰(zhàn)艦嚇得臉色蒼白,未等他反應過來,戰(zhàn)艦便已經(jīng)開火。
由于確定了秦洛再無戰(zhàn)力,唐云飛早已命令艦隊休息,天空中也沒有艦隊保護,面對著密集的炮火,松散的帝國部隊瞬間陷入了慌亂。
戰(zhàn)艦內,秦洛大手一劃:“不要給對方喘息的時間,炮火之后立刻進攻!”
幾千艘戰(zhàn)艦傾斜的火力遠遠超出了唐云飛的預計,無數(shù)的金屬房屋化為一灘水,無數(shù)的士兵和平民在炮火中化為黑色的塵埃,慘叫聲,痛苦聲,憤怒聲此起彼伏,唐云飛嚇得不知所措。
炮火之后,放逐星域的部隊立刻進攻,士兵們如潮水般沖進了金屬城市里,他們早已憋了許久,面對著帝國的士兵展開了血腥的屠殺。
113號星球很大,但是也不能承受數(shù)百萬部隊的廝殺,金屬城市的白色街道早已被鮮血染紅,尸體堆積得密密麻麻,有些帝國士兵在臨死前還不可置信的睜大著眼睛,不相信自己會這般死去。
一名軍官拖著呆滯的唐云飛倉皇逃走,跑進了早已準備好的飛船里,放逐星域的士兵立刻攔截,卻被秦洛制止。
“算了,這樣的人抓著也無用,就留給帝國吧。”秦洛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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