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情唯一可愛之處,就在于它已經過去。
那天夜里,米琦委屈極了,再也不管什么大方什么得體了,她一邊跑一邊哭,而我就在后面苦苦追趕。
我追了足足幾公里,還是沒追上,我就喘著粗氣喊她:“你的兩條大長腿跑得太快了,像長頸鹿似的,讓我怎么追啊!”
也許是我的幽默打動了她,米琦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她沒有轉身就站在那里,等我趕了上來,又和我一起慢慢向前走。
“那個花花公子就這德性,見了美女就想撩,你別太在意!”我想勸慰她一下。
“劉自強,你是個好人,我也喜歡你,但我不能接受你!”米琦竟在這種時候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我頓時不知所措,不知道該繼續安慰她,還是應該安慰一下我自己。我索性停下腳步,坐在路邊的臺階上,不再看她。米琦也不走了,挨著我坐了下來,然后不管我愛不愛聽,她就講起了自己的過去:
米琦以前有過一個男朋友,名叫陳凱,1米8的身高,人也非常帥氣。從在大學時,兩人感情就很好,總是形影不離,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畢業之后,陳凱找到第一份工作,就興奮地對米琦說:“我要賺錢養你!”她聽了,感動得稀里嘩啦。
可是后來,陳凱回來得越來越晚。米琦問他怎么回事,他說:“當然是加班啦!我得賺錢養你呀!”
米琦又試探著問他:“女老板不會看上你了吧?”
陳凱說:“我的女老板還真不錯,除了丑了點、胖了點、矮了點!”聽他這么一說,米琦的心才放了下來。
悲劇終究還是發生了,陳凱的女老板找到了米琦,拿出三十萬現金勸她和陳凱分手,米琦直接拒絕了她:“我的愛情不賣!”
女老板讓陳凱自己去和米琦一刀兩斷,他卻偷偷對米琦說:“你知道傍上這樣一個富婆,我們可以少奮斗多少年嗎?你先把那三十萬收著,再給我兩年時間。兩年后,我就和她離婚,分得的財產,足夠咱倆后半輩子衣食無憂了!”米琦給了他一記重重的耳光,然后兩人就再也沒有了聯系。
“從那以后,我就發誓,一定要找個有錢的男朋友。”米琦似乎在笑自己,“省得再被有錢的女人搶了去!”
“汪聰挺有錢的呀?你往他身上貼呀,跑什么?”我反問她,語氣里充滿了諷刺。
“再有錢的畜生,也還是畜生,怎么能當男朋友呢?”米琦倒是罵得十分痛快。
“我沒錢,看來我是沒機會當你男朋友了,只能給你當保鏢了!”我又自嘲道。
“你還保護我?”米琦笑著提醒我,“你今天把太子爺和總監都罵了,你已經自身難保了!”
“沒關系!”我故作鎮定,一本正經地開起了玩笑,“我去告密,舉報你罵太子爺是畜生,這樣我就將功贖罪了!”
“那我就和你絕交!”米琦假裝生氣了。
“絕交是什么體位?好想試試!”我脫口而出,說完才發覺這玩笑開過火了。
米琦一時語塞,羞得滿臉通紅,她深吸了幾口氣,用十分溫柔的語氣對我說:“強哥,你的嘴真幽默,幽默得我都想撕爛它!”
……
……
等我回到宿舍,已經是后半夜了。李君偉問我怎么回來這么晚,我就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
“你罵了汪聰,他一般不會和你計較。但是罵了高晉,你還是自求多福吧!”李君偉給我分析了一下。
“奴才比主子還兇?”我感覺不可思議。
李君偉點點頭,無奈地說:“現實就是如此!”
第二天,米琦沒有休假,她還是照常來上班了,而且又恢復了大方得體的模樣,一切如常,就好像昨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而我則惴惴不安,不知道今天會相安無事,還是卷鋪蓋走人。高晉一到辦公室,看我的眼神都殺氣騰騰的,我已經做好被炒魷魚的心理準備了。正在這時,董事長秘書破天荒地來找高晉,說汪總有事要和他談。
奇怪的是,自從高晉進了一趟董事長辦公室,他看我的眼神里就殺氣全無了。估計老板又交代什么重要任務給他了吧,現在無暇和我這小魚小蝦斗氣了?我心里暗自慶幸。
……
……
到了晚上,高晉還是遲遲不下班,米琦還是得陪著加班,我自然也沒走——誰讓我是她的保鏢呢!等到9點多的時候,辦公室里又只剩下我們三個人了。
又是一陣熟悉的腳步,那個汪聰又出現在辦公室的門口。天哪,原來他倆白天都在隱忍,就想趁晚上搞事情!米琦見狀,立馬開始收拾自己的桌子準備下班,我則迅速站到了米琦的辦公桌前,把她和那兩個“畜生”隔開。
高晉繃著臉站在一旁,汪聰卻滿臉笑意,他從身后拿出一枝紅色玫瑰花,示意我拿給米琦。我順手就接了過來,看了看,聞了聞,鄙視道:“就送一枝?對不起你的身價呀!怎么也得九百九十九朵啊!”
“花不在多,有心就行。”汪聰一邊說,一邊坐到了高晉騰出來的椅子上。
我可不給他面子,把手挪到垃圾桶上方,然后手指一松,那枝玫瑰就落入了垃圾桶。這還沒完,我又挑釁他說:“唉,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把您送的玫瑰弄掉了!要不……要不我幫你從垃圾桶里撿起來,再送給米琦?”
高晉氣得馬上要開口訓斥我,汪聰趕忙用手勢制止了他。不得不說,太子爺還真是有風度!
“昨天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希望誰也不要計較。”汪聰一邊說,一邊起身往外走,又突然回頭對我說,“你是劉自強,對吧?我挺欣賞你的!如果不是情敵,咱倆可以做朋友的!”說罷,汪聰就離開了,我則呆呆地站著,使勁揣摩他最后那句話。
米琦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和她一塊走,我倆就把高晉一個人撇在了辦公室。
“你說,汪聰到底什么意思?”我一邊走一邊嘟囔著。
米琦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這還用想?他想做你的好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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