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富態胖子嚇了一跳,尷尬的看向中年男人,“一幅畫而已,沒必要說得那么邪乎吧?”
“邪乎嗎?”中年男人神色說不出的凝重,“如果你真把這幅畫帶回家,不出幾日,你會碰見血光之災?!?/p>
“??!”富態胖子一哆嗦,整個人都不好了,“大哥,我就是做個好事而已,你沒必要這么開我玩笑吧?”
“胖子,恐怕你還真是要小心點,他并沒有捉弄你的意思。”邊上有人說道:“如果我沒認錯的話,他是風水堂的相師?!?/p>
“風水堂的相師?”富態胖子臉色一變,胖乎乎的臉垮掉。
他知道風水堂是什么地方,店里擺的招財金蟾就是花了重金從那里請出來的。
“大師,那我現在怎么辦?買還是不買?”富態胖子頭皮發麻,處在進退兩難的位置上,“有什么破解的辦法?”
中年男人沒有去回答胖子,而是蹲到地上,讓自己與那幅畫更近一些,似乎這樣能看出更多畫中的玄機。
“鉛筆畫,色彩沉重,每一筆線條如刀削,林中暗影綽綽,廢墟之上一人成單……唔?廢墟上怎么會有兩道影子?”
這個發現讓他大吃一驚。
畫中明明只有那個坐在廢墟上的少女,為什么卻會有兩道影子?
既有兩道影子,那代表著廢墟上一定有兩個人,可作畫之人并沒有把另一個人畫出來,但又讓他留下了影子。
“畫影不留人,是想保護那個人?還是作畫之人想要傳達給林中的那些人某種暗示?”
“廢墟之下,半截荒墻傾倒之相,這幅畫起筆就是暗藏殺機的格局,又在最后關頭在廢墟之上留下一道不見人的影子,整個格局就完全變了,變成了保護意境?!?/p>
雖然強行改變了格局,可這樣的畫依然不適合掛在家中。
每一筆如刀削劍刺,荒涼的廢墟也沒什么看頭,加上那總讓人心神不寧的小樹林,沒必要掛在家里讓自己處在驚心動魄的賞畫狀態中。
這種畫有機會就該送去念經誦佛,去消弭浮于紙上的戾氣。
這些話當然不能說,否則會引起胖子的不適。
有了決定后,中年男人沖著那胖子笑道:“如果你真想做好事,錢捐到箱子里,畫就不要帶回去了?!?/p>
“好好好!”胖子手忙腳亂的摸出五百塊錢,塞進募捐箱里,還不放心,苦著臉問道:“這樣就行了嗎?”
“嗯?!?/p>
“那我先走了??!”胖子飛快的逃離現場。
“小伙子,這幅畫怎么賣?”
剛有人因為這幅畫落荒而逃,偏偏又有不怕死的人走了上去。
這讓準備散去的人又停駐腳步。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氣度不凡。
中年男人一眼看去,心里又是一驚。
面相王權富貴,身后那幾個穿著便衣的男人呈四角護衛姿態。
“氣息不穩!”中年男人大驚。
普通人,哪怕是身體很虛弱的人,呼吸的氣也是生氣,可那幾人,斷斷續續,顯然踩在死門邊上。
有死便有生。
那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就處在生門上。
梟雄!
中山裝男人看著夏正陽,笑道:“十萬賣不賣?”
嘩。
盡是嘩然。
開口就是十萬,那是多有錢!
莫非那幅畫是大師之作?
可為什么會出現在地攤上?
剛才還差點被人用五百塊錢買走!
“什么?”夏正陽徹底愣住。
那少女的畫,竟價值連城!
“小伙子,這是一幅好畫呀?!蹦侵猩窖b男人說道:“畫影不留人,好深奧的玄機?!?/p>
風水堂的相師看著那男人,突然驚醒:“不對!他看上這幅畫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他說得確實不錯,而且他也掩飾的很好,可他的眼睛還是出賣了他!”
“他瞥了兩眼,從第一次看到畫時,他看的重心就不在畫中!”
“他真正看中的,應該是那個作畫之人留下的名字!”
“韓京雪,韓京雪?”
“這個名字到底代表著什么?”
夏正陽很掙扎,十萬,正好是自己需要的數額。
這些錢能救命,也能救父親。
可是那個少女……以后怎么去面對?
“小伙子,當斷則斷。”中山裝男人似乎在暗示著什么,“我這樣的買家不是隨地都有的。”
“誰說的?”突然,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眾人看去,竟是剛才那被嚇跑的胖子!
風水堂相師愕然。
“這位大師,不好意思,我又回來了?!蹦桥肿涌瓷先ズ軕M愧的沖著相師打招呼,“我是真喜歡這畫?!?/p>
相師一瞬間明白了。
原來最傻逼的人是自己!
這胖子一開始就知道這畫的重點在哪里!
“這位大哥,凡事都講究個先來后到?!蹦桥肿又钢季柘涞溃骸拔覄偛磐锶宋灏賶K,所以這幅畫其實是早就賣給了我的,就是被大師說的心毛毛的,可是剛走我就后悔了,所以我又回來了?!?/p>
相師看著那胖子不知死活的樣子,有點頭暈。
可很快,又驚覺!
也許人家根本就不叫不知死活,他是在虎口奪食!
這事摻合不了,走為上策!
相師擠進人群中消失。
“五百塊?”中山裝男人神色怪異,“就想拿走這幅畫?”
“好吧,我確實太貪心了,見諒見諒,撿漏撿習慣了?!蹦桥肿犹癫恢獝u的看向夏正陽,說道:“小伙子,不管他出多少錢,我多給十塊錢?!?/p>
嘩,邊上的人算是聽明白了,這胖子是來抬杠的!
邊上有幾人腳步剛動,那中山裝男人抬手,那些人頓時停止了下一步動作。
然而逃不過胖子的眼睛,他很不屑的大呼小叫:“干嘛?仗著人多呀?”
這一聲喊,邊上的人驚恐,嘩啦啦退出去很遠。
看樣子是要干架了啊!
看著沒臉沒皮又像滾刀肉的胖子,中山裝男人饒有興趣的重新審視胖子,“胖子,你知道這幅畫是出自誰手嗎?我怕你無福消受啊?!?/p>
“知道啊。”胖子傲的很,鼻孔朝天:“掛家里等于買了一份保險,這么好的事我決定擺幾桌慶祝一下!”
“你確定?”中山裝男人面對這么無賴的人,終于有些哭笑不得。
“當然!”胖子看向夏正陽,“只要他敢賣,我就敢擺酒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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